1945年6月25日。
盜墓世界,東北張家。
在強大遮蔽魔法的加持下,重新回歸祖宅的張家人在這亂世之下,獲得片刻安寧。
曾經無人居住的房屋重新住上了人,外圍村落都是這些年陸陸續續被帶回來的乞兒,年齡有大有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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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以十二三歲的少年人居多。
巫師脈古樓前,大門敞開,從外往裡望去,漆黑一片。
張瑞恆算好時間來到門口等待。
此處並不對外開放,重建後的張家僅有他一人有資格進出這裡。
其餘張家人連靠近都不被允許。
摸約一刻鐘左右,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家養小精靈出沒這裡從來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張和安穿過巫師脈古樓通道,一踏出門就看見幾月未見的張瑞恆。
穿著一身黑色中山裝,那種威嚴氣勢比前幾年更勝一籌,眼神微微一變就能讓人感受到他情緒上的變化。
「我還以為要親自去國外找你。」張和安略有些意外,張瑞恆這個工具人撈的可太值了。
對內幫她重整張家,回來簽過誓言紙的叛徒哪些能利用,哪些應該執行家法,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對外還能擴充生意版圖,這些維持張家人活動的一應花銷都是『安娜』這個身份出的資金。
而維護幫著『安娜』背後生意圈人際交往的事情,都是他在幫忙打理。
「我讓蒙貝帶我來回,遊輪動輒幾月路程,太耽誤時間。」張瑞恆也正是掐著這時間消失在人前,回到祖宅。
否則他就是精力再充沛,也不可處理那麼多事情。
「這幾年辛苦你了,等忙完這陣給你放假。」張和安現在應對老張家『打工人』頗有心得。
「那邊事情你安排妥當了?」張瑞恆不接她那話。
她已經欠他六個月零六天的假期。
如果不是撈了張蒼山,張鹽呈和張亨這幾個傢伙幫著管理本家這些人,他就是連喝口水的空閒都沒有。
「蒙多會在另一邊盯著,有事情寫信告訴我,倦鳥巷有馬利喬,格里戈里家族那邊……」張和安說到這略微停頓片刻,嘴角彎起一抹譏誚笑容。
「如果他們不怕我將巫師脈根基毀於一旦的話,盡可以在背後搞小動作,家族情況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現在更差。」
兩人一同往古樓外走去,張瑞恆對她的話不置可否。
巫師脈這根獨苗苗不在乎本家,更不在乎格里戈里家族。
本家由她重新凝聚,現在是家族離不開張和安,而非張和安離不開張家。
「按照你的規劃,明面上大部分產業在轉移到港城和國外,本家族人和海外張家有所接觸,因為不清楚他們是否被汪家替換,我們的人沒有過多接觸。」張瑞恆把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一些僥倖存活的長老,正在打聽本家訊息,海外張家的人過不了多久就要找到祖宅這邊來。」
聞言,張和安美眸中寒芒一閃而逝,冷笑道:「就看誰能透過汪家封鎖進來了。」
所有出任務的張家人都是透過『火焰鐲』由家養小精靈帶著進出祖宅,一是避開外圍收留而來的小崽子們。
二是避開汪家人,減少不必要的衝突。
否則每次來回都先跟汪汪隊干一架?
倒也不是打不過,而是沒必要。
除非是碰上生死仇家。
被追殺多年的老張家人,跟汪家一部分人多少是有些私仇,瞧見了不報導心不穩那種。
「除非用陰損招數,或者派出叛徒,否則外面那些人不是投靠海外張家族人的對手。」張瑞恆從召集回來的族人口中,基本還原了族內大亂的過程。
面對那個救他的『倒霉』族長,除了深表同情之外。
他能幫對方的,就只有幫他管好本家。
現任族長說得好聽是臨危受命,實際上就是個背鍋俠,一個沒人願意接手的位置,他頂上了。
美其名曰是族長,實際上這個族長屁大點權力沒有。
張啟靈的身份在那時無法服眾,又無人為其鋪路,能讓這些個心高氣傲的張家人打心眼裡敬服,聽他命令任由調遣,那就真見鬼了。
在即將走出巫師脈古樓籠罩區域時,張瑞恆頓住腳步,正色道:「你這麼幫現任張啟靈,為什麼?」
他不認為張和安是個熱心腸。
從張和安過往行事來看,她更像是一個會藉著家族重建機會,架空族長權力的人。
如果拿不到家族管理權就會立刻翻臉,不惜代價也要摧毀家族。
魔法世界,張和安便是如此做的。
「怎麼?擔心我對族長怎麼樣?」張和安不答反問,眼中閃爍著戲謔光芒。
青石板鋪就的地面直通古樓之外,站在巫師脈古樓籠罩範圍內向外看,里外景色渾然一體。
眼看著張瑞恆臉色越來越嚴肅,張和安道:「當年我被人追殺,是他送我進入的巫師脈古樓,族長他也救過我。」
「況且他還是我表哥,你在憂慮什麼?」
張瑞恆眼中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凝視著張和安的雙眼,沉聲道:「如果投靠海外張家的本家人回來爭奪權力,那我選擇你。」
提前站隊的意思十分明顯。
「巧了,我也選我自已。」張和安滿意一笑。
張啟靈這個族長不在,她巫師脈管理者全盤接手家族。
誰有意見盡可以站出來提。
張瑞恆是一步步看著這個支離破碎的家族,循序漸進地重組,又緩慢恢復元氣,他決不允許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別說是海外張家,就是現在召集回來的族人,都不見得全部會服現任張啟靈。
他現在最頭疼的就是族長從青銅門出來後,該如何讓其建立威信。
一同走出巫師脈古樓,靠近這裡基本沒有人過來。
這片地方,連掃地的活張和安都劃給了家養小精靈。
「族內現在有多少人?」張和安邊走邊問。
自從放權給張瑞恆後,她對張家現有人數就處在一個十分模糊的認知當中。
只能估算個大致區間,更具體的分部她就抓瞎了。
「棋盤張和機關張人數最多,兩支分別是226人和189人,丹青張其次,回來人數在153人,卷閥張和賒刀張人數最少。」
「卷閥張只回來63人,賒刀張人數本就稀少,現在回來的只有31人。」
「族人總共662人,即便加上你我總人數也不超過七百人。」
「外圍村子收留的孤兒在八百人左右,能出師的有五百左右,張蒼山已經在安排族人帶他們執行任務了。」張瑞恆把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資料包給張和安。
張家未曾落敗前,本家人數可不止這麼一點。
卷閥張最慘,被高層出賣導致損失慘重。
現在培養出來的人,大部分是給他們的,本家情報網崩潰太久,即便是如今恢復了一些,也比不了之前。
「汪家那邊最近怎麼樣了?」張和安繼續問道。
張瑞恆眼中難得湧起一股興奮,「他們去了那個地方。」
天下第二陵。
張家人都不敢輕易去的墓,就讓汪家人先幫著探探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