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26日。
晚上八點左右。
張家祖地巫師脈古樓在夜晚的寒風中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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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從門裡緩緩走出,兩人皆穿一身黑衣,彷佛要與這夜色融於一體。
「我們分頭行動,這個你自已拿著。」張和安從隨身攜帶的鍊金袋子裡取出一件隱形衣。
魔法界普通款,瞞不過魔力高深的巫師,但對這個世界的普通人是場碾壓局。
尤其是使用它的人,是張家人。
張瑞恆將隱形披風穿好,帶上兜帽,整個人就消失在張和安眼前。
「把老鼠清理乾淨後,在外面的入口集合。」張和安扔下話,下一秒就消失在原地。
右手小臂上紋身能儲存魔力,她使用起魔法來,只會更加大膽。
老張家的祖宅區域,囊括了巫師脈古樓,張和安不會允許有人發現它的存在。
汪家這群瘋子,必須清理乾淨。
利用幻影移形快速在祖宅內部區域穿梭,汪家部署在這裡的人,也不知道是多是少。
張和安隱在暗處,看著眼前路過一隊拿著火把巡邏的汪家人。
鍊金袋子底下掉著的流蘇被她隨意取下幾根,素手一揚,月白流蘇漂浮半空變換成一把把漆黑鋒利的刀片,隱於夜色之中,停留在他們前方不到幾米的距離。
腳踩在雪地上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格外響亮,領頭的汪家人正要完跟手底下的人說幾句話,咽喉就被利刃割破。
「誰……」在那裡。
「有……」人。
其餘巡邏的人都沒來得及說話,脖子就幾乎被割斷,當場斃命。
迎著那個首領震驚的目光,張和安從暗處緩緩走出。
「汪家,還真是好久不見啊。」
少女冷淡疏離的聲音,對倒在地上渾身冰涼的汪家首領眼裡,猶如鬼魅。
「你……」
「你……」
地上的汪家小隊首領想說話,喉嚨處卻漏風,一口一口地吐著血。
「你想說我為什麼還活著?」張和安替他把話說了。
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朝她和張鹽呈開槍的那個小隊首領。
這可不就巧了麼。
「想殺我的人還好好活在這個世上,我怎麼會輕易就死?」
「幾個月前你朝我開的那幾槍,現在也該還給你了。」張和安在他意識還清醒的時候,揮手挑斷他的手筋腳筋。
四把刀片先後落下,這個小隊首領痛的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
開槍的手,和她受傷的腿。
在魔力足夠的情況下,張和安對魔杖的依賴越來越少。
素白縴手抬起,懸在這人腦袋上方,用標準的倫敦腔英語輕聲念道:「攝神取念。」
記憶讀取沒有任何阻撓,張和安很輕易就知道了想要的答案。
完全暴力式的記憶查詢,沒有絲毫克制。
汪家小隊首領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瞳孔逐漸渙散,在那隻纖長皓腕離開後的下一瞬,就斃了命。
張和安消化著剛剛提取到的資訊,老張家祖宅這裡蹲守的汪汪隊,還真有不少。
自從上次她和張鹽呈回來過,張鹽呈利用巫師脈古樓無法被看見的優勢逃離,這裡就被嚴加看管起來。
汪家派遣了一個百人小隊駐紮在此,為的就是能夠在下一次張家人再出現時,一網打盡。
這一百人多人分成十六個小隊分別巡邏,確保一隻蒼蠅都無法飛進這裡。
張和安知道了這些小隊的分布情況,以她現在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向外擴散。
她選定的方向小隊釋出更多,張瑞恆那邊的偏少。
不過,這樣也好,省的她浪費魔力跑地圖。
接下來幾乎就是張和安一個人的屠殺秀,每一個她殺的人,不論醒著還是睡了,死的時候都毫無察覺這裡多出來一個人。
每具屍體,張和安都會將他們紋在身上的鳳凰紋身連皮帶肉割下來,剩下的直接一把火燒成灰,連挖坑都省了。
張家祖地外圍出入口。
張瑞恆處理完這裡守著的汪家人,坐在火堆旁烤火,隱形衣被他脫下收在鍊金袋子裡。
鍊金袋子就是張和安隨手做的空間製品,大小跟荷包差不多,裡面施加過無痕伸展咒和縮小咒。
物品放進去自動縮小,拿出來則恢復正常。
張瑞恆唯一能用的一個鍊金空間製品。
至於鍊金戒指……
別想了,這東西要如尼文,取用東西需要魔力。
而張瑞恆一個普通人,哪裡來的魔力取放在裡面的東西。
一陣腳步聲漸近,張瑞恆反射性警惕抬眸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見到是張和安,又重新放鬆下來。
「你殺人的速度不該這麼慢。」待張和安也在火堆旁坐下,張瑞恆說道。
「碰上了之前朝我開槍的傢伙,小小報復了一下,」張和安邊說邊拿起一旁的乾柴,扔進火堆。
木材燃燒發出的「噼啪」聲響不斷。
火光映照在兩人臉上,是如出一轍的淡漠。
「你殺的那些人屍體我處理了,來年這裡的花草樹木也該長得茂盛些。」
張和安用無關緊要的口吻,訴說著那些屍體的處理結果。
張瑞恆用一種十分複雜的眼神盯著她看,「外面的布置現在做還是等明天?」
可能連張和安自已都沒發現。
她越來越像一個合格的張家人。
都習慣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干最狠絕的事。
「現在吧,明天還要送你去青銅門找族長,也不知道巫師脈的魔法對青銅門有沒有用,如果沒用,你當前的情況能拖六年嗎?」張和安認真問道。
她需要一個能穿梭兩邊的助手存在,盜墓世界這邊的布局一旦開始就意味著絕不能停下。
汪家人太會鑽空子,也太會利用人性的弱點。
張和安需要有一個人代替她在這裡守著。
張瑞恆能在魔法世界幫格里戈里家族管理麻瓜界的事情,就意味著管理能力不差。
這對缺人缺到兩眼冒星星的張和安來說,他就是個香餑餑。
她不在乎張家,但……
誰讓她那可憐的背鍋俠表哥,現任族長張啟靈在乎呢。
被捧上神壇成為聖嬰。
又被師父親自戳穿謊言揭露身份。
誰也沒在乎過他的意願,誰也不在乎他的想法。
可就是這個被拋棄的假聖嬰,最後獨自承擔起原本屬於張家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