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探望團』離開後,病房重新歸於平靜。
四個學院小巫師給的禮物都極具代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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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和安最喜歡的,無疑是小獾們準備的美食。
聖芒戈醫院的病號餐,那真的是中華田園犬見了都要搖頭的程度,比霍格沃茨食堂還要不如。
小獾們準備的美食正好解了她的饞。
什麼?
你說格里戈里家族的家養小精靈?
笑死,只剩下蒙多一個,還要幫她來來回回安排各項事情。
而對張瑞恆來說,只要能活著,吃什麼不是吃?
入夜,皎潔月光透過窗戶灑進病房,在門口蹲守的傲羅一個個昏昏欲睡。
連著幾天都是這樣,不禁讓他們放鬆了警惕。
「你對自已倒是夠狠。」蒙多帶著易容的張瑞恆悄無聲息出現在病房裡,沒驚動任何人。
自已下手廢了自已的腿,這是真不怕真落得殘疾的下場。
「彼此彼此,親手讓格里戈里家族產業亂起來,也廢了你們不少功夫吧?」張和安冷笑,靠在床頭神情淡漠,語氣中夾雜著淡淡嘲諷。
都是蜂窩煤成精,誰還不知道誰?
裝什麼純潔無害呢。
巫師脈那些個傢伙死了那麼多年,訊息隱瞞得死死的沒透露出去一絲一毫,家族產業穩如泰山,照常運轉最少十年。
這樣穩固的架構,會這麼容易落得被人圍攻分而食之的境地?
如果汪家在這個世界,不說整個魔法界,大英子這個魔法部能被吊起來打。
魔法部部長被替換成汪家人她都不會覺得奇怪。
可格里戈里家族這個張家分部,在團滅之前常年跟本家聯絡,會不知道本家人處事手段嗎?
盜墓世界張家只是瓦解,不是滅族。
被一個布局幾百年,一心想要幹掉他們的汪家對付,張家人都能有轉圜還手之力。
讓她相信由張家巫師脈組建的格里戈里家族,會在短時間內被人蠶食乾淨,這無異於是將她當成傻子。
「你很不錯,但我們都違抗不了家族。」張瑞恆承認眼前這個女孩的優秀。
這話說的模稜兩可,張和安一時間難以分辨他話語中的意思。
「這裡不是本家,被幾個死人控制,你也當真夠出息。」張和安譏笑,不明白他到底在顧慮什麼。
張瑞恆沒答,將這次出整理出來的情報遞給她,臨走時深深望了她一眼,語氣複雜,「不論是這個世界的分部,還是本家,其複雜程度不是你能想像的。」
「從古以來,有太多想反抗的族人,他們的下場你不會想知道。」
死?
那是最輕的處罰。
老張家坑孫子,絕對是自古以來的傳統。
沒把自已搞成瀕危物種,只能說一句命硬,克不動。
蒙多淚眼汪汪看了張和安一會,便帶著張瑞恆離開了。
張和安捂著嘴無聲地笑著,身體顫抖好一會才停下,喃喃自語,「活著,還真難啊。」
平靜水潤的眸底,滿是瘋狂。
窗外皓月不知什麼時候染上一層猩紅,又被雲層遮蓋,無人看見。
……
三日後。
張和安的腿的主治醫師的安排下拆了線,傷口只簡單包紮了一層,不再像一開始那樣恐怖。
背上的傷也好的七七八八,只等傷口結出的痂慢慢脫落。
滅巫藥能阻礙太多魔咒魔藥的使用和吸收,這種藥如果大批批次生產,大一統魔法界那就跟玩兒似的。
只可惜,原材料難找。
張德銘翻遍張家,又得到汪家幫助,做出來的數量也有限。
傲羅辦公室主任羅德尼到的時候在,張和安剛剛換完藥。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病房玻璃窗外是三男一女的臉。
除了羅德尼,鄧布利多也在。
因另外那一男一女張和安沒見過,但從穿著和身上攜帶的物品來看,應該是那天離開的兩個人。
「格里戈里小姐,你看起來比幾天前好多了,」羅德尼我又向她介紹跟來的一男一女,「這是雷娜塔小姐,預言家日報的首席記者,身邊跟著的是她的助理兼攝影師赫斯特。」
「至於鄧布利多教授,我想就不用我過多介紹了。」
「這次雷娜塔是負責記錄和採訪我們的,你不用擔心,只需要好好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羅德尼避重就輕。
還真是……
虎落平陽遭犬欺,格里戈里家族成員還在時,張和安相信,沒人敢跳出來為難她。
只因未將兩界之門能開的訊息告訴他們,就打定主意要給她一個教訓。
畫像七人組看似在自毀長城,卻也未必不是另存目的。
收拾她只是順帶的而已。
巫師脈這些人想要的,從來都是一個聽話的傀儡。
傀儡的自我,存在既是多餘。
「好,」張和安仍舊坐在輪椅上,看起來文文靜靜,今天沒穿病號服,一襲白色繡花連衣裙,更顯得她脆弱無比。
暫時沒有掀桌子的能力,適當地示弱隱忍才是正確做法。
莽?
不存在。
最好這群人能直接弄死她,只要弄不死她,最晚有一天她會報復回來。
跟她比命長?
張和安能把他們一家三代全部熬走。
一行人在待客的沙發上坐下,張和安坐在輪椅上,一個人面對他們。
頗有種三堂會審的架勢。
「追殺你的是誰?」羅德尼問道。
「黑巫師群體,具體是誰我不清楚。」
「他們為什麼要追殺格里戈里家族?格里戈里家族跟黑巫師有什麼恩怨?」
「我不知道,當時我父親和叔叔他們說讓我經歷一場考核,就是里德爾說我被黑巫師追殺的時候,只有在追殺我的黑巫師手裡活下來,我才能繼承家族。」
「你就沒懷疑過這件事情的合理性?」羅德尼繼續補充,「以你的魔法水平,足以繼承家族,不是嗎?」
鄧布利多開口打斷,「羅德尼,她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巫師,你不能讓她以一個成年巫師的思維來思考問題,這樣的詢問對她不公平。」
羅德尼反駁道:「可她是個天才,就連你們霍格沃茨的教授們,都承認她的魔法才能比一般的成年巫師都要強。」
「魔法水平不代表她的思維成熟到能夠跟我們一樣,對一切事情抱有警惕和懷疑。」鄧布利多的口才,反駁一個傲羅輕輕鬆鬆。
張和安坐在那裡看戲,全程面無表情,只適當露出一種感激的神色看向鄧布利多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