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這倆活的，空間裡能塞進去不？」王磊踢了踢腳邊昏死的翼人，抬頭問張則端。
張則端微微搖頭：「應該不行。貫界令儲物空間只收過死物，活物能不能收進去還真不知道，就算硬塞進去也撐不了多久。」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帶著走啊，太折騰了。」趙凱皺著眉，「要不直接殺了算了，省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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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有點可惜。」林舟沉吟，「活體樣本比死的研究價值大，帶回去說不定能多摸透點異族的底細。」
「要不先綁了吊樹上？等回頭再派人來取？」陳明光提議。
「不行。」蘇清禾立刻否決，「它們羽毛能瞬間硬化，真要是恢復了力氣，磨斷繩子太容易了，到時候放虎歸山更麻煩。」
王磊眼睛一轉，拍了下手：「那就把毛都拔了！我看它們那點本事全在羽毛上，硬羽拔光了，我看它還怎麼硬化、怎麼飛。」
眾人愣了愣，隨即紛紛點頭。
「嗯，好主意。」張則端頷首，「拔光翅根硬羽，綁結實點，先留著活口。」
討論完翼人，眾人話音一停，齊刷刷轉頭看向樹底下蹲著的三個犯人。
三道目光掃過去，浩哥和兩個小弟渾身一僵，後脖頸子直冒涼氣。剛才只顧著看天上打架，都忘了自己這茬，這會被這麼盯著，心裡直發毛。
「各位大哥大姐！別、別殺我們！」一個小弟先繃不住了，帶著哭腔喊，「我們罪不至死啊！我們願意將功補過，幹什麼都行，求寬大處理！」
「對對對！開路、扛東西、探路都行！」另一個連忙跟著附和。
浩哥也硬著頭皮抬頭，臉上擠出點討好的笑：「幾位，我……我還有異能，斬擊雖然比不上這位大哥，但開路、殺個小怪還是能用的，也算個戰鬥力。我真知道錯了，以後肯定聽話，絕不敢耍花樣，就給個機會！」
眾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張則端沉吟片刻，淡淡開口：「罪不至死，殺了也沒必要。但也不能就這麼放了，先跟著隊伍走，路上幹活抵罪。等回去了，該怎麼判怎麼判。」
他頓了頓，掃了三人一眼：「能不能爭取寬大，看你們自己表現。」
「謝謝大哥！謝謝各位！我們肯定好好表現！」三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哈腰，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不過，為了防止你們路上耍花樣，總得做點約束。」張則端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他偏頭沖劉暢遞了個眼色：「暢姐，過來一下。」
「哦，行。」劉暢邁步走過去，兩人側身到旁邊樹影里，低聲耳語了幾句。
劉暢邊聽邊點頭，末了嘴角勾起一點笑意，轉身走回三個犯人面前。
「乖乖別動，就一下，不疼。別反抗，省得自己受罪。」她指尖微微抬起，縈繞著一絲極淡的氣流波動，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
「干、幹什麼？」
為首的小弟剛問出口，就被劉暢指尖輕點在額頭。他只覺腦門一涼，像有根細針輕輕扎了一下，麻酥酥的感覺順著頭皮往下竄。
「這是什麼？！」他嚇得一縮脖子，聲音都發顫。
「哼，一道禁制。」劉暢抱著胳膊，指尖輕輕一捻，「看過仙俠小說吧？老實聽話就沒事，敢耍歪心思，不用我們動手，你自己腦袋就先炸開。」
話音剛落，三人只覺腦門處那點麻意又隱隱泛了上來，頓時臉色煞白。
「曉得曉得！我們絕對聽話！絕不敢耍花樣！」三人連連點頭，腰彎得快貼到地上，半點懷疑都沒有——連長翅膀的怪物都能收拾，下道禁制算什麼。
旁邊王磊看得有點納悶，心裡嘀咕劉暢什麼時候還會這一手了？但他面上半點沒露，也沒多嘴追問，只當是張則端新教的手段。
當然，這禁制純屬虛張聲勢。方才不過是劉暢將一絲極細微的氣勁點進三人頭皮，氣勁短時間內不會消散，稍加牽動便能製造出麻癢異動的錯覺，純是嚇唬人的把戲。
「行，知道厲害就好。」王磊沖他們招招手，指著地上捆成粽子的兩隻翼人，「過來幹活，把這倆鳥人身上的硬羽毛都拔乾淨，尤其是翅膀根和背上的，一根硬茬都別剩。仔細著點，要是敢偷偷留著，後果自己想。」
三個犯人連忙應聲，磨磨蹭蹭湊過去。看著翼人尖利的鳥喙和彎鉤似的爪子，心裡直發怵，可一想到額頭的「禁制」，又不敢不聽話，只好硬著頭皮上手。剛碰到翅膀上的硬羽，其中一隻翼人疼得抽搐了一下，嚇得三人猛地縮回手，半天不敢再碰，磨蹭了好半天才敢接著動手。
另一邊，劉暢拿出特效藥，給受傷的人挨個處理。趙凱和陳明光都是胳膊上的劃傷，不深，藥劑噴上去涼絲絲的，很快就收了血；三個被救的年輕人也只是表皮擦破，上藥後便緩過勁來，連聲道謝。
唯獨浩哥傷得最重。小腿挨了一槍，手腕也被子彈打穿，肩膀還被羽刃劃了一道深口子，此刻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王磊蹲過去，沒好氣地扯過他的胳膊，藥劑對著傷口「滋滋」兩下噴上去。
「嘶——！」浩哥疼得渾身一哆嗦，冷汗順著下巴往下滴，卻半句怨言都不敢有。他心裡清楚，在這荒山野嶺，這點傷真要是沒人管，能不能撐到任務點都兩說，現在能給上藥就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沒耽擱太久，眾人收拾好現場。三個犯人在前頭開路劈荊棘，身後拖著兩隻被拔得光禿禿、綁得結結實實的翼人，張則端三人走在中間壓陣，林舟和蘇清禾幾人護著兩側，隊伍繼續往任務座標的方向趕。
隊伍一下子多了好幾口人，狹窄的山路更顯擁擠。氣氛和之前全然不同，犯人們戰戰兢兢賣力幹活，不敢有半點偷懶；被救的三個年輕人跟在隊伍里，時不時偷眼看看前面的三道背影，眼神里滿是敬畏。
越往深處走，山林越密，離目標只剩不到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