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太占便宜，弓箭難命中，槍也不好瞄。」劉暢掏出配槍，瞄準了片刻又放下，對方移動軌跡太飄，周圍又樹木叢生，時而衝到樹冠之上，時而在樹間盤旋穿梭，貿然開槍只會浪費子彈。
空中三隻翼人盤旋兩圈，漸漸降低高度，懸停在樹冠上方不遠。為首那隻張口發出一連串尖銳短促的鳴叫，聲調高低起伏，像是在喊話示威。
地面眾人面面相覷，一個字也聽不懂。王磊扯著嗓子喊了句「哪來的？報個名號！」，對方也只是歪了歪頭，發出幾聲更急促的嘶鳴，顯然同樣聽不懂。
語言徹底不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雙方都是擁有智慧的族群。而對方率先出手偷襲，擺明了沒安好心。
「沒法交流，打不打？」趙凱舉著盾牌喊了一聲。
「打！」張則端道
話音落下，林舟率先拉弓放箭，箭矢直奔最靠前的翼人胸口；劉暢與王磊同時拔槍，「砰砰砰」幾聲連射，子彈帶著破空聲呼嘯而去。
三隻翼人顯然沒見過這般射速的火器，先是一愣，隨即慌忙振翅格擋。巨大的羽翼猛地收攏在身前，羽毛瞬間硬化如甲片，「叮叮噹噹」一陣脆響，子彈與箭矢大多被翅膀擋下，只在羽片上留下幾道淺痕。
它們低頭看著手裡的劍，又望望下方冒煙的槍口，眼裡滿是詫異——它們族群里也有類似火銃的武器，可打一發就得裝填半天，哪有這般連珠似的射速。
場面一時僵持。對方占著空中優勢，來去自如，普通遠端很難命中要害；對方顯然都是飛行高手，我方火器精良，也難以命中，對方又有羽翼防禦，一時也難以速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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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好好練槍了，馬的。」王磊道
「我的鍋，光讓你們好好練功了」張則端道
「怎麼會呢？我們也是懈怠了。」
「青禾你槍法怎麼樣？」
「還行，拿過獎」
「借給你用，盾給我！」劉暢道，把手裡的槍扔過去！
「好，蘇清禾也不墨跡！」
混亂中，被銬在樹後的浩哥眼珠一轉，見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天上，竟悄悄蹭著地面往後挪，想趁著亂跑路。
可剛挪出去兩步，「砰」的一聲槍響，子彈擦著他小腿肚打進泥土裡，濺起一片土渣。
「再動一下，下一槍打頭。」蘇清禾道頭都沒回，槍口依舊對著空中，語氣冷得像冰。
浩哥身子一僵，再也不敢動彈。王磊幾步過去，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拎起來，往樹後一扔：「老實待著，再敢亂動，先餵鳥人。」
空中的翼人也漸漸撐不住了。羽翼防禦雖強，卻並非無懈可擊，羽毛硬化的強度和耐久度顯然也是和體力相關的，也得遵守能量守恆定律。
「槍械這種大威力動能武器對他們的消耗還是太大了。」
先是蘇清禾一槍命中，擊落一人
緊接著在一個翼人愣神之間。林舟，一箭精準射穿了左側翼人的翅膜，那翼人痛嘶一聲，翅膀瞬間失衡，打著旋從空中栽了下來；兩隻翼人也撲騰著翅膀重重摔落在灌木叢里。
三隻折了兩隻，僅剩的為首翼人徹底紅了眼。
它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長鳴，周身氣息驟然暴漲。只見它身形迅速畸變，髮絲快速硬化成羽冠狀，下頜凸出化作尖利鳥喙，手腳指頭拉長、指甲翻捲成鋒利鷹爪，背後羽翼猛地張開，根根羽毛倒豎，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我去？還會變身？！」趙凱看得眼睛都直了，「合著異界種族都有絕活，就咱們普通人純靠裝備是吧！」
下一秒，為首翼人雙翅猛地一振。
漫天羽毛如同暴雨梨花般激射而出，每一片都硬化成鋒利刃片，密密麻麻覆蓋了大半個山坡，呼嘯著扎向地面！
更要命的是，先前被打落在地上的羽毛也跟著震顫起來，紛紛變了身，蓄力之後，羽毛直立如刃，順著地面彈射而起，像踩中了闊劍地雷，從下方補了一波傷害。
「躲樹後！快！」
眾人慌忙往粗壯樹幹後縮，可羽刃覆蓋面實在太廣，躲避不及間，趙凱胳膊被劃開一道血口子，陳明光盾牌上也扎滿了羽毛，三個被救的年輕人有一個沒藏嚴實，更是被擦出劃傷，疼得齜牙咧嘴。
可刃雨之下，一道身影驟然掠至場中。
張則端長劍出鞘，劍光在身前挽出一片密不透風的光幕。羽刃撞在劍幕上，發出密集的「叮叮」聲，竟被盡數擋下，連一片都漏不過去，真正是雨潑不進。
擋下攻勢，在這攻勢之末，他手腕一轉，劍身帶起一股綿勁，以氣馭劍、以劍引氣，將撲面而來的剩餘羽刃盡數兜住，旋即劍身向前一送——
漫天羽刃驟然調轉方向，帶著更凌厲的勢頭，齊刷刷反射向空中那隻變身的翼人！
「王磊劉暢，上！」
「好」
二人應聲而動，各自抄過一面防爆盾，迎著零星散落的羽刃直衝出去，目標正是那兩隻被擊落、剛從地上掙紮起身的翼人。
一邊是空中首領的大招被盡數反彈，帶著更凌厲的勢頭倒卷而回；
另一邊是落地的翼人失了空中優勢，正應了那句「落地鳳凰不如雞」。兩隻翼人一個翅膜被箭射穿、一個肩窩中了槍，翅膀耷拉著沾了滿地泥土，連站都站不穩。見有人衝來，它們嘶吼著舉起武器想格擋，可動作早已失了空中的靈活迅捷。
王磊正面撞上，鐵骨朵帶著風聲橫掃，「哐」的一聲砸開對方手裡的矛，震得那翼人爪子發麻、武器脫手；劉暢順勢側身繞到它身後，刀背精準劈在頸側，那翼人悶哼一聲，晃了晃便直挺挺栽倒在地，昏死過去。
另一隻還想撲騰翅膀飛起，被王磊上前一步揪住翅根，狠狠往地上一摜，再補了記錘把子，也徹底沒了動靜。前後不過兩三息，兩隻落地的翼人便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與此同時，漫天反射回去的羽刃也直撲空中的翼人首領。那翼人剛傾盡氣力放出大招，氣息正虛，萬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殺招竟會被原封不動打回來。它慌忙振翅想收攏羽翼格擋，可方才硬化羽毛耗損過甚，翎羽硬度大減，防禦速度慢了整整半拍。
「噗噗噗——」
密集的羽刃接連穿透翅膜，深深扎進它的羽翼與胸腹，暗黑色的血液瞬間浸透了灰羽。它發出一聲悽厲尖銳的嘶鳴，巨大的翅膀再也撐不住身形，像斷線的風箏般從半空栽落，重重砸在山坡的亂石堆上，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羽刃餘威散盡，林間重歸寂靜，只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地上散落的羽毛漸漸失去金屬光澤，慢慢軟化成普通禽羽，再沒了半分殺傷力。
眾人從樹幹後陸續探出身，看著滿地狼藉和三具形態各異的翼人，半天沒回過神。
「我去……這一手借力打力，絕了！」趙凱捂著胳膊上的劃傷，疼得嘶嘶吸氣，眼裡卻滿是震撼。
王磊走上前踢了踢旁邊昏迷的翼人，嘖嘖兩聲：「變身架勢挺唬人，空中單位了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