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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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則端走過來，目光掃過眾人肩頭手臂的擦傷，語氣平靜裡帶著幾分關切。
「我沒事，就蹭破點皮！」趙凱活動了下胳膊，傷口扯得生疼，語氣卻依舊硬朗。
「我也是，皮外傷而已。」陳明光揉了揉發麻的手腕，咧嘴一笑。
「沒事。」蘇清禾收了短刀，輕輕搖了搖頭。
「我……我也沒事。」溫曉雨攥著石頭首，臉色還有些發白，可眼神已經穩了不少。
林舟也放下弓點頭：「我沒近身，沒受傷。」
張則端微微頷首，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嗯，都不錯。剛才臨陣沒退，很勇敢。」
「嗨，這算啥，總不能縮在後面全靠你們扛吧。」趙凱撓撓頭，反倒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我們多少也能搭把手。」陳明光跟著附和。
「我知道。」張則端語氣平淡，卻帶著實打實的認可。
話題很快落到了地上的怪物屍體上。趙凱蹲下身，用長矛戳了戳那暗綠色的鱗片，好奇道：「話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長得像大蜥蜴，還能直立走路、會用武器，算類人生物？亞人？還是什麼蜥蜴妖？」
「誰知道呢。」林舟收起夜視儀，也湊過來掃了兩眼，「估摸著是異界本土的智慧生物。看它們懂圍獵、懂包抄，智商不低，戰鬥力比普通成年人強出一大截。」
「可不是嘛！」陳明光心有餘悸，「剛才那一下骨棒砸過來，我倆合力架著都差點脫手，力氣大得離譜。」
「身上這鱗片還硬得很，普通刀砍上去都難破防。」趙凱敲了敲怪物的手臂，發出沉悶的聲響，忽然眼睛一亮，「哎，你們說這不會就是傳說里的蜥蜴人吧？」
蘇清禾聞言搖頭：「蜥蜴人是都市傳說，傳的是混入人類社會、藏在地下操控高層的那種。這批看著太原始了，武器都是石制骨制的，連個像樣的鐵器都沒有，不像有高階文明的樣子。」
「管它是什麼來頭，反正長得像，就先叫蜥蜴人唄。」王磊撇撇嘴，轉頭問張則端，「屍體怎麼辦？扔這兒？」
「當然收起來。」
張則端抬手一揮，地上十幾具鱗人屍體接連憑空消失，盡數收進貫界令空間，「帶回去上交，也算異界生物樣本。總不能留這兒大半夜的滲人，回頭血腥味再招來別的凶獸。」
「還能吃了不成啊。」王磊哈哈一笑，「這綠了吧唧的，看著就沒胃口。」
說著他從空間裡摸出一瓶噴霧式外傷藥，扔給趙凱：「來，都噴點，消炎止疼，好得快。」
趙凱接住，先給自己肩膀的傷口噴了兩下，涼絲絲的藥劑覆上去，灼痛感立刻減輕了大半。
歇了口氣，趙凱忽然皺起眉，壓低聲音問：「話說，咱們來到這世界，不會以後要跟各種異族打種族大戰吧？」
「難說。」蘇清禾沉吟著接話，「這地方明顯不止咱們人類，既然有這種蜥蜴人小部落，說不定還有別的族群。等咱們找到建木之種，搞不好還得跟別的勢力爭上一爭。」
「就靠咱們這幾個人，能行嗎？」溫曉雨小聲問了一句，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安。
這話一出，眾人都下意識看向張則端三人，顯然心裡都存著同樣的顧慮。
張則端淡淡開口：「有點難，但也不是不行。走一步看一步，先到任務點再說。」
他抬眼望向密林深處，濃稠的夜色里像藏著無數未知的兇險，「行了，都回去接著休息吧，後半夜我和王磊、劉暢輪值。前面指不定還有更多麻煩，養足精神才是正事。」
眾人紛紛點頭。但經歷了半夜廝殺，心情有些緊張，剛一放鬆下來也是有些睡不著。但也各自輕手輕腳回了帳篷。篝火重新添了乾柴，火苗跳動著映出三道守夜的挺拔身影。
帳篷里的人聽著外面均勻的柴火噼啪聲，伴著遠處隱約的蟲鳴，淺淺睡了過去。
天剛蒙蒙亮，林間還裹著一層薄薄的晨霧，帳篷里的人就陸續醒了。
昨夜一場廝殺，神經全程緊繃，後半夜即便有三人輪值守夜，眾人也睡得極淺，稍有風吹草動便會驚醒。好在後半夜再無異獸襲擾，篝火燃到天明，也算勉強睡了個囫圇覺。
眾人鑽出帳篷，簡單活動了下筋骨，趙凱肩頭的擦傷經過一晚休養，已經不怎麼疼了。王磊和劉暢早早就生好了火，架上鍋熱著昨天剩下的狼肉，醇厚肉香混著晨霧散開，慢慢沖淡了昨夜殘留的血腥氣。
趁著做飯的空檔，張則端走到眾人面前，抬手一揮，地上整整齊齊擺出了幾樣裝備。
三面圓形透明警用防爆盾，體積小巧、重量輕便，不像方形巨盾那樣累贅笨拙，最適合林間近戰周旋；旁邊立著一根挺長的高壓電棍，棍身黝黑紮實，正是剛亮相時就被網友俗稱「大寶劍」的款式，近身威懾力極強；底下疊著三套藏青色防刺服，成色很新。
「這些是警用裝備，我們三個用不上，借給你們穿著防身。」張則端語氣平淡，「昨晚事發突然，沒來得及掏出來。往後路上風險只會更多，穿上能多一層保障。」
三套防刺服不多不少，正好分給三個沖在前頭的近戰主力。蘇清禾一套，趙凱一套，陳明光一套，三面防爆盾也對應配給三人，長柄電棍則交給了身手最穩、最懂分寸的蘇清禾備用。
幾人眼睛瞬間亮了。昨夜和蜥蜴人貼身肉搏，最頭疼的就是對方鱗片硬、力氣大，普通衣物根本擋不住骨棒擦碰。如今有防刺服卸力、防爆盾格擋，至少正面交鋒不用再怕被一棒砸成重傷，底氣一下子足了一大截。
「我去，正經好東西啊！」趙凱拎起防爆盾掂了掂，又麻利地套上防刺服，活動了兩下胳膊，「還挺合身！有這玩意兒，下次再遇上蜥蜴人，我正面都敢跟它剛兩下！」
陳明光也喜滋滋地穿好裝備，用開山刀敲了敲盾面，發出沉悶的悶響：「夠結實！這下心裡踏實多了，不至於一照面就被打崩。」
蘇清禾穿好防刺服，將電棍別在腰側，手持小圓盾試了試攻防姿勢，抬頭鄭重道：「多謝三位考慮得這麼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