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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去被發現了

  「我再說最後一遍——」周虎語調一沉,火球微微漲了幾分,「沒興趣。」

  說罷再度轉身,毫不停留。

  灰衫人眼神一冷,竟再度欺身而上,掌風已帶了幾分狠厲。

  周虎早防著他來陰的,回身甩手,那團火球裹挾著灼熱勁風,直轟對方面門!

  嘭——

  火焰炸開,熱浪翻湧。可那灰衫人竟不閃不避,橫臂一擋,周身泛起一層淡灰炁芒,竟將火焰生生卸在身外,只袖角燎了些許焦黑。

  「佛佛佛佛佛——,倒是還挺燙手的。」他甩了甩手,吹了吹,語氣輕慢,渾不在意。

  「你竟能徒手擋我的火?你也有異能?」周虎瞳孔微縮,心頭一沉。

  「異能?不過是運氣好得天授的微末伎倆,怎比得我教靈法正統。」灰衫人低笑兩聲,「這皆是教主恩賜,修廣靈大法所得。怎麼,如今你還不動心?以你的資質,入教必得教主重用,何至於像如今這般,如喪家之犬般東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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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邀請人的話術,還能再難聽點?」周虎扯了扯嘴角,實話實說,「說實話,好處確實挺勾人,沒人會對修行法沒有興趣!」

  話音一轉,他語氣斬釘截鐵:「但我還是拒絕。」

  「為何?」

  「為何?」周虎嗤笑一聲,「你們這種垃圾邪教都有這等本事,那佛道兩門的正統修士、官方的軍隊部門,豈不是強上十倍百倍?我好端端的,何苦趟你這渾水,冒這天大的風險?到時候火力覆蓋死無全屍啊,我閒的作死啊?」

  他心裡明鏡似的——自己不過是遭人算計、之後激情殺人罷了,又不是真的十惡不赦要反人類反社會,沾了邪教,那才是永世翻不了身。

  「冥頑不靈。」灰衫人語氣徹底冷了下去,「如此說來,你是執意不肯入教了?」

  「執意不肯。」周虎挑眉,「話說回來,我直說你們是邪教,你怎麼不生氣?」

  灰衫人一噎,隨即冷哼:「奧,方才一直沒有注意,不許在說了偶!」

  「我看是你自己心裡,也預設自己是邪教吧?」周虎順口吐槽了一句。

  「牙尖嘴利,留你不得!」

  灰衫人一聲厲喝,殺機陡現。就在此時,周虎腦後忽生惡風!

  一道黑影自柱後竄出,短刀出鞘寒光乍現,直劈後心,出手狠辣,招招奪命——竟是早有埋伏,要將他滅口在此!

  周虎聽得風聲,腳下猛地錯步旋身,險之又險避開刀鋒,刀刃擦著衣邊划過,帶起一陣寒氣。他指尖再引打火機火苗,又是一團火球轟出,直逼身後偷襲者面門。

  他這火系異能,本就不能無中生火,只能控火,全憑火種借火,好在打火機廉價輕便,揣在兜里隨用隨取,倒也順手。

  「好個下三濫的邪教,就會玩埋伏偷襲這一套!」周虎罵道。

  話音未落,身前灰衫人已同時發難,掌風陰寒,直取前胸要穴。

  一前一後,兩麵包夾,炁息雖不算深厚,卻配合默契,招招奔著要害去。

  這兩名教眾,皆是修了粗淺廣靈法、堪堪得炁的角色。炁量雖微薄,卻遠勝常人,再加拳腳都是江湖路數,格鬥章法嫻熟,聯手之下威勢不小。

  周虎本就沒正經練過近身搏殺,全靠異能強化的身體素質撐著,仗著火焰遠端牽制,一時倒能僵持,可幾回合下來,內息耗損,火焰漸弱,漸漸便落入下風。

  「我說你們有完沒完!」周虎又一發火球逼退兩人,喘了口粗氣,「邀人入伙不專業,殺人滅口也不利索,現在行蹤都暴露了,還死纏爛打做什麼?依我看,各退一步,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別耽誤彼此功夫!」

  他心裡門兒清——自己的異能不是無窮無盡的,有耗盡有冷卻,再耗下去,火焰一弱,今日怕是真要栽在這爛尾樓里。

  「哼,你這異能倒確實有幾分用處,殺了未免可惜。」灰衫人掌勢一收,冷笑著退了半步,「改主意了,抓活的帶回教中,獻給教主,總比一刀宰了用處大。」

  「說得輕巧。」周虎又引燃一簇火球擋在身前,喘著粗氣嘴硬,「治安局撒下大網都沒逮住我,栽你們幾個邪教雜碎手裡?我面子往哪擱?」

  話音未落他掌心一翻,火球猛地炸開,熱浪撲面。趁著兩人抬手格擋的間隙,周虎腳下一滑就要往樓梯口沖——再耗下去他炁力先見底,必須跑。

  「想走?」灰衫人冷笑一聲,與同伴分左右堵了上來。

  眼見退路被封,周虎急中生智,猛地扯開嗓子大吼一聲:「我去,治安局的人,怎麼在這呢!」

  他算準了這兩人做賊心虛,聽見治安局必然分神,正好趁亂突圍。

  「幼稚。」灰衫人眼皮都沒抬一下,下手半點沒停,「這種三歲小孩的把戲,也敢拿出來現眼?」

  然而同一時間響起的聲音:「窩草。被發現了?行動!」

  全場瞬間死靜。

  周虎抬著腿正要衝,臉上那點算計的得意還沒散,當場僵成了木樁子,指尖的火球都晃了三晃。

  兩個邪教徒的招式也生生頓在半空,兜帽下的瞳孔猛地收縮,齊刷刷扭頭看向樓口。

  數人數目,隔著半層樓的水泥空地,就這麼對上了。

  樓梯口烏泱泱站了一隊人,前頭三個年輕人戴著頭套只露眼睛,身後清一色作戰服、持槍械的特警,槍口都抬到了位,看樣子本來是想悄悄摸上來包抄。

  周虎:「……???」

  邪教徒:「……!!!」

  誰能想到啊,隨口喊一句虛張聲勢,居然把正主給詐出來了。

  說穿了也巧。今兒晌午周虎在村口小賣部買煙那陣,老闆就多瞅了他兩眼。

  大夏天三十好幾度,這人長袖長褲裹得嚴實,鴨舌帽壓得低,說話總低著頭——倒也不是說不通,現在年輕人精緻,怕曬嘛,太陽確實毒。

  怪就怪在付錢。他掏出來的是皺巴巴的現金,十塊二十塊湊的。現在村里遛彎的老頭買瓶醋都知道掃二維碼,這麼個看著不老的小伙子,揣著一堆零錢用現金,怎麼想怎麼透著股不對勁。

  不過也許人家就是兜里有現金想花呢,這也是挺正常的,又不能不收現金。

  偏偏前兩天管區幹部和治安員帶著村幹部剛挨家挨戶打過招呼,說有危險分子可能流竄到這一片,見著形跡可疑的別硬剛,趕緊往所里報,線索屬實還有嘉獎。

  老闆當時叼著煙應得漫不經心,回頭越琢磨越覺得這人可疑,尋思著有棗沒棗打三桿子,反正打個報警電話又不吃虧,又不能把自己怎麼著,蒙對了還能撈點好處。

  猶豫了兩分鐘,還是摸出手機撥了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