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器物本身的效果，還是你用炁塑形出來的？」陳教授死死盯著光刃，連呼吸都放輕了。
「是它自帶的效果。我只負責輸炁，沒有刻意塑形。」張則端收了內息，光刃緩緩黯淡下去，紋路也恢復了原本的暗沉。
「神奇……每次親眼見都覺得不可思議。」陳教授長長撥出一口氣，語氣里滿是驚嘆。
「每次？還有別的樣本？」王磊立馬抓住了關鍵詞。
「有。」陳教授點頭，「我們從全國各地搜集回歸者的物資，可惜十萬穿越者放在全球人口裡本就是九牛一毛，能活著回來的更少，帶回來的有價值樣本就更稀缺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天下能人輩出，除了你們三位，也有不少倖存者帶回了各具特色的東西，有的是植物，有的是礦石，也有類似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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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不能小覷天下英雄啊。」王磊揹著手，一本正經地感慨。
「可讓你裝到了。」劉暢斜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
「理應如此。」張則端點了點頭，算是認可陳教授的話，隨即話鋒一轉，「對了，那頭巨鱷、巨蟒的屍體，還有兩具異界人的遺骸，也放這兒嗎？這實驗室空間是不小，但恐怕還是有點放不下。」
「確實，這兒是分析實驗室，放不下大體型標本。」陳教授笑著擺手，「跟我來吧，咱們去地下標本倉庫，那邊有低溫儲藏艙和大型標本槽，專門放這類東西。」
幾人跟著陳教授走出實驗室，走廊兩側都是厚重的合金防爆門，門上印著編號和生物危害標識，一路過去遇見的研究員都步履匆匆，神色嚴謹，忙忙碌碌。
一行人先是到一個房間做了消殺處理。穿上防護服。
之後乘電梯再往下一層，門一開啟，一股低溫冷氣撲面而來。
眼前是極其開闊的地下倉庫，一排排大型儲藏櫃整齊排列，遠處還有數個半人多高的透明標本艙，裡面浸泡著各式各樣的生物樣本，在冷白色燈光下透著幾分詭譎的神秘感。
還有的地方有些植物
旁邊的台子上則陳列著一些器物，數量不多，有木質的，有青銅的，甚至還有一把石斧！有的器物表面刻著細密的紋路，有的則光潔樸素，看不出玄機。
「這些都是？異界來的？這麼多？」王磊驚訝地瞪大眼睛，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
「當然不是。」陳教授笑著搖頭，「這裡邊大部分只是本土動植物，部分是最近發現的這些特殊變化的個體。注意——這裡只有死的，活的在另一個養殖區，數量也不多。真正從異界帶來的，只有幾件。比如說這把石斧。」
說著，陳教授拿起石斧。斧身是深灰色的石料，表面粗糙卻打磨得很有章法，木柄已經被歲月侵蝕得發黑，但依然牢固。石斧的石頭和木頭上，都有一些鑿刻的花紋，線條古拙，像是原始人用骨針一點點刻上去的圖騰符號。
「哇，這得是石器時代的東西了吧。」劉暢湊過去，好奇地打量。
「怎麼激發？這裡也有得炁……會內功的人嗎？」王磊問，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
「哈哈，確實有人會內功，不過現在不在這兒。而且我們最開始也不是用內力激發的。」陳教授神秘地笑了笑。
「那是用啥？」張則端來了興致，心想：要是能跟那些會內功的人交流一下就好了。
「電。」陳教授指了指頭頂的燈泡。
「用電也行？」張則端有些意外，眉頭微微一挑。
「可以是可以，不過——」陳教授拿起一雙橡膠手套晃了晃，「得戴絕緣手套！」
「我給你們演示一下？」
「麻煩了，我們也挺好奇的。」張則端道，「沒想到用電也可以。」
「沒想到還是新能源的。」王磊一本正經地補充。
劉暢：「挺環保的！」
「我發現你們三個小朋友說話跟三句半一樣，挺好玩的。」陳教授被逗樂了，搖搖頭，手上卻利索地拿起一個特製儀器，夾在了斧柄末端。
接通電源的瞬間，一陣輕微的電流嗡鳴聲響起。只見電流沿著導線傳導到石斧上，那些古老的花紋圖案逐一亮起，從暗淡到明滅，像是在被喚醒。斧刃之上，竟真的浮現出一層極淡的光暈，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感。
就是感覺好像不太穩定——光暈忽明忽暗，像風中殘燭，時斷時續。
「我去，還真能用。」張則端低聲驚嘆，「原理是什麼？符文科技？」
「確實和這些圖案有關。」陳教授點頭，指著紋路解釋道，「根據這幾天的研究，上面這些圖案彼此勾連，通電之後會形成一種特殊的能量迴路——好吧，可以理解為一種非常原始的『電路』。」
「那機器加工復刻這些圖案，豈不是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王磊的思路一下子跳到了應用層面，「那豈不是可以大量裝備軍隊？」
「我們也嘗試過復刻這些紋路。」陳教授的語氣沉了下來，透出幾分遺憾，「雖然成功複製出來幾件，但可惜之後不是很順利——要麼紋路接通了卻沒有反應，要麼反應極其微弱，遠不如原件。也不知道是材料的原因，還是工藝精度的問題。」
他看了看三人，目光溫和而鄭重：「希望幾位帶來的素材，可以幫助我們儘快攻克這個難題。」
「我們也希望能夠為各位帶來幫助。」張則端點頭，「就是不知道出了成果，我們用不用得上？」
「當然，肯定有你們的份。」陳教授笑道，「說了國家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物質的人。」王磊挺了挺胸，正色道，「為國家、為社會、為人民服務，我們有這樣的品德。」
「哦？那就不給了？」陳教授斜他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打趣——一番交流下來，彼此間的生分早已消融。
「那不行——一碼歸一碼！」王磊趕緊擺手，逗得劉暢笑出了聲。
「哈哈，好了，咱們去寬敞點的地方，先把那幾具大傢伙安置好。」陳教授拍拍手，轉身朝地下倉庫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