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哐——
螺旋槳攪動氣流的轟鳴聲震得耳膜發顫，軍綠色的運輸直升機掠過低空，艙內三人都被蒙上了黑色眼罩，肩並肩坐在硬邦邦的軍用座椅上。
下高鐵不過半小時，梅小小就直接把他們拉到了一座軍用機場，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畢竟異世界帶回來的東西總不能擱在辦公樓里，總得交到專門的機構手裡才穩妥。
「我就說吧，肯定得有軍機坐！」王磊扯著嗓子喊「就是看不清啥型號，可惜了。」
「你別那麼大聲喊。」劉暢沒接他的話，側頭朝梅小小的方向問：「小小姐，我們還要飛多久？」
「快了快了，先委屈幾位蒙會兒眼睛。」梅小小的聲音帶著笑意，「要不要聽點音樂解悶？機上有藍芽音箱。」
「軍機上還能放音樂？」王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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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來點兩個人的，聽起來很嗨皮很快樂的那種。」張則端慢悠悠開口。
梅小小愣了一下：「啊？鳳凰傳奇啊？」
「郭德綱于謙相聲。」
「……」
飛行持續了約莫二十分鐘，機身緩緩降落，穩穩落在了停機坪上。
「到了，下來吧。」梅小小率先起身。
工作人員上前解開三人眼上的黑布，光線湧入的瞬間，幾人都下意識眯了眯眼。入目是開闊平整的軍用停機坪，遠處整齊停放著武裝直升機和裝甲車，身著迷彩計程車兵持槍站崗，哨塔林立，戒備森嚴。
「哇，真兵營啊！」王磊看得眼睛發亮，「我小時候跟我爸看「最後一顆手榴彈留給我」，還夢想著當兵打狙擊槍呢，今天也算半隻腳踏進來圓夢了！」
「半隻腳算什麼圓夢，你倒是真入伍啊，這樣吧這次就把你留在這了。」張則端道
「那算了，聽說現在都要大專學歷了人家也不能要我呀，當兵太苦了，我的夢想早升級了。」
「升級成什麼？當太空人？」
「那必須是凡人修仙啊！」
吱——
一輛軍用越野車停在幾人面前，輪胎碾過地面揚起細碎的塵土。
「上車，我帶你們去實驗區。」梅小小拉開車門。
越野車在基地里繞了幾道崗哨，最後停在一棟不起眼的灰白色小樓前。門口有專人核驗身份，幾人跟著往裡走，乘電梯一路下行，數字停在地下三層。
滴——
厚重的合金防爆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冷氣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裡面是一間寬敞明亮的實驗室，各式精密儀器排布整齊，冷白色的燈光打在金屬檯面上，泛著冷硬的光澤。
「陳教授，人帶到了。」梅小小朝裡面喊了一聲。
「快請進快請進！」
一個穿著白大褂、看著不過三十左右的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臉上黑眼圈挺重的，但也精神奕奕，帶著點侷促的笑意。
「這位是陳教授，負責異界生物與物質部分研究。」梅小小介紹完，又轉頭對陳教授道，「這三位就是送研究素材過來的小朋友。」
「陳教授好。」三人齊聲打招呼。
「教授好年輕啊。」王磊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哈哈，再年輕也沒你們有本事。」陳教授笑著擺手，「你們能從異界活著帶出這麼多樣本，可比我們這些蹲實驗室的厲害多了。我早上接到通知就一直盼著你們來。」
他一邊說一邊讓助理倒水，幾個研究員都挺熱情，倒讓三個年輕人有點受寵若驚。
「你們先和陳教授聊，交接完了出來找我，我在外面等。」梅小小沖三人眨眨眼，又和陳教授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出了實驗室。
門合上，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陳教授搓了搓手，眼神飄了兩下：「那個……呃……」
「教授，素材。」旁邊站著的瘦高助理小聲提醒了一句。
「哦對對對，素材！」陳教授一拍腦門，有點不好意思，「你看我，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聽說幾位帶回來不少墟界的東西，那個……」
「沒關係，我們來之前就說好了的。」張則端開口打破了尷尬。
他話音剛落，手腕微翻，一枚葉形的貫界令便憑空出現在指尖，紋路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這個你們也要研究嗎？」
「這個就不用了，我們也有。」
旁邊那個瘦高的助理說著，也從口袋裡摸出一枚一模一樣的貫界令。
「原來大哥你也穿越過啊！」王磊眼睛一亮。
「嗨，運氣好，撿了條命回來。」瘦助理笑了笑，有點靦腆，「說起來慚愧，我跟你們沒法比。掉下去的時候啥也沒帶，找了個樹洞躲了七天，不敢亂跑，就靠洞口長的那種野草充飢。」
「臨回來才想起裝了點草、土還有樹皮，都揣兜裡帶回來的，連空間都開不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張則端點點頭，語氣平和。
「是啊，你看我這瘦的，回來三天才剛緩過來半條命。」瘦助理小周自嘲地拍了拍胳膊，「光靠啃野草頂什麼用，半點兒蛋白都沒有，回來的時候臉都發綠。我後來看了官方整理的紀實，你們能進入異界、還帶回這麼多樣本，是真厲害。」
「沒錯，確實難得。」陳教授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滿是真切的讚許，「我也看過不少這類題材的作品，知道這些東西對你們修行的人有多重要。所以麻煩你們把東西交出來研究，我們心裡也挺過意不去的。」
「談不上麻煩。」張則端微微搖頭，「只希望你們研究出成果，將來能惠及更多人。」
話音落下，他指尖微光一閃，幾樣東西憑空出現在金屬實驗台上：一柄帶著紋路的金色短匕，；旁邊擺著兩塊黑石，一塊表面布滿裂紋、能量已經耗盡，另一塊通體灰黑、泛著淡淡的紅色光澤，是完好的。
劉暢和王磊也同時催動貫界令，光華閃過，一張弓、一壺羽箭，還有一套半舊的甲落在台上。劉暢指尖輕輕摩挲了一下弓弦，眼神裡帶著點不舍；王磊也摸了摸甲片上的刮痕。
「這些紋路很奇特。」陳教授湊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匕首表面，「具體是什麼效果？」
「弓箭上的紋路，注入炁之後，弓身韌性和回彈會大幅提升，箭簇穿透力也會變強，跟小說里寫的附魔差不多。」張則端拿起那柄短匕，「這把匕首也是同理。還有這套皮甲，激發後能在體表形成一層很薄的能量護膜，能擋下一定程度的攻擊。」
「你可以使用？能現場演示一下嗎？」陳教授眼睛亮了，語氣帶著點迫切，「用……內力可以這麼說罷？我看過你之前的戰鬥記錄，能外放炁刃，是吧？」
「差不多。」
張則端也不推辭，指尖扣住匕首柄，緩緩注入一縷內炁。
嗡——
一聲極輕的震顫響起，匕首表面的紋路逐一點亮，像流動的光河順著紋路蔓延，最終在刃尖凝出一層半透明的淡青色光刃。光刃不長，只比原刃多出寸許，看著很微弱，卻帶著一股鋒銳到極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