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貓著腰摸到林楓營地外圍的灌木叢後面，整個人蹲在那裡，心臟砰跳得跟打鼓一樣。
她沒敢直接衝進去。
今晚不比以前。
以前都是後半夜女人營地全睡死了她才出來。
今天這群女人還沒有休息，她是趁著「上廁所」的藉口偷溜出來的。
要是在林楓營地待太久，一定會被發現。
「林楓！」趙雅壓著嗓子喊了一聲，聲音小得不能再小。
火堆旁，正品嘗鮮美雞肉的林楓，忽的愣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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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順著聲音來源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灌木叢里那個鬼祟的身影。
趙雅？
林楓皺了皺眉，有些意外。
這個點？
不對啊，女人營地那幫娘們今晚一個比一個精神，根本還沒到入睡的時間。
她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趙雅見他發現了自己，趕緊朝山洞的方向指了指，嘴型無聲地比劃了兩個字：「裡面。「
林楓瞬間明白了。
她這是偷溜出來的，怕被人撞見。
行吧。
他起身把大陶罐雙手端起來，大步走進山洞深處。
趙雅看到他進去了，趕緊從灌木叢里竄出來，弓著腰閃身鑽進了山洞。
山洞內的空間相對狹小，此時，陶罐里散發出來的雞湯香味被成倍地凝聚在空氣中，香得簡直讓人頭暈目眩。
「這是……小雞燉蘑菇？」
趙雅的聲音壓得極低，但那股子激動根本藏不住，聲音里都在發顫。
「嗯，剛出鍋的。」
林楓不緊不慢地盤腿坐下，將陶罐擱在面前，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要跟她分享的意思。
趙雅等了十來秒，林楓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行。
懂了。
這狗東西就是在等她主動開口。
趙雅咬了咬牙，直接上前兩步。
她一把拉過林楓的左手，二話不說就按在了自己腰側。
那層薄薄的T恤布料下，柔韌纖細的腰線觸感清晰。
「老樣子。」趙雅撇過頭去，耳朵尖泛紅，聲音悶悶的。
「隨你摸，換吃的。」
這種話放在一周前，打死她都說不出口。
可現在？
習慣了。
人一旦踏出第一步，後面的每一步都會越來越順。
然而，出乎趙雅意料的是，林楓居然把手給收了回來。
趙雅一愣。
「怎麼了？」
林楓往後靠了靠，兩隻手環抱在胸前，看著趙雅。
「大超模，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最先是烤雞，後面是魚湯，今天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美食。」
「這價格，早該往上加加了。」
林楓說完，那雙眼睛開始肆無忌憚的在趙雅身上遊走。
從鎖骨到腰線，從腰線到長腿，最後又慢悠悠的回到她的臉上。
那種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打量，讓趙雅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對。
趙雅讀懂了他的意思。
這混蛋想要的……不只是摸了。
「林楓！」趙雅攥緊了拳頭，聲音帶著明顯的警惕。
「你別太過分！」
「我和你之間的交易是有底線的！」
看著她這下意識的後退動作，林楓原本有些燥熱的腦子，卻在這一瞬間，突然清醒了過來。
這女人……
骨頭還沒碎透。
對，她確實為了食物妥協了。
但這種妥協，是帶著條件的。
她的內心深處還保留著最後一道防線，那道防線叫做「自尊」。
只要這玩意兒還在一天，這個女人就永遠只是在跟他做交易。
交易這種東西，是可以隨時終止的。
今天能用身體換吃的，明天也能背刺你換取更大的利益。
林楓絕對不允許這種不安全因素存在。
所以，為了徹底收服這匹烈馬，讓她以後絕無反水的可能。
林楓反倒是不急著去占她身體的便宜了。
他要先將她那對自己來說毫無用處、甚至有些礙眼的自尊心……徹底踩進泥潭裡，踩得粉碎！
讓她從心理上，把自己擺在比林楓低的位置上。
他收回了打量趙雅的視線，重新夾了一塊肉送進嘴裡。
「行啊，不碰你。」
趙雅愣住了。
什麼？
說好的加價呢？不是要得寸進尺嗎？怎麼突然就不要了？
「那……那我換別的條件行不行？」趙雅試探著開口。
「你說，我幫你幹什麼活都行。明天幫你熬鹽？還是幫你去打水？」
林楓吃完肉，把雞骨頭往旁邊一吐。
他偏過頭，掃了一眼角落裡那個豁了大口子的破陶碗。
就那種碗，放在文明社會裡，乞丐拿去討飯都嫌丟份兒。
林楓伸手把那個破碗拿過來，從陶罐里舀了半碗雞湯出來。
然後，林楓把這碗湯擱在了自己腳邊的地面上。
趙雅盯著那碗湯，不明所以。
「給我的？」
「給你的。」林楓點頭。
趙雅剛要伸手去端。
「別用手。」
趙雅的動作定住了。
林楓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指了指地上的破碗。
「趴下來，學狗，用舌頭舔著喝。」
轟！
趙雅只覺得腦子裡彷佛有一記驚雷炸響，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你……「
趙雅的聲音發顫了。
「你讓我學狗吃飯？」
「嗯。」林楓很自然的點了點頭。
「林楓！你他媽有沒有搞錯！？」趙雅的音量瞬間拔高。
「我是人！不是畜生！」
「你讓我被你摸我忍了，讓我餵你吃肉我也認了，但你現在讓我趴在地上當狗？」
「你瘋了吧？！」
面對趙雅的爆發，林楓再次慢悠悠的盤腿坐在陶罐前。
但臉上的那點溫和，卻是在此刻消失得一乾二淨。
「不喝就滾！」
四個字，每個字都冷冰冰的。
「別浪費我時間。」
說完，林楓直接抱著陶罐自顧自地大快朵頤起來。
雞肉、蘑菇、熱湯，一口接一口。
吃得那叫一個香。
趙雅站在原地，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幾乎都要掐進掌心。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雞湯，金黃色的，油花一圈一圈的，只要趴下去就能喝到。
「我不……「
趙雅想要狠心拒絕，可是嘴裡怎麼都不能把那句話說出來。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林楓依舊自顧自地吃肉喝湯，根本就不理會趙雅。
整個山洞裡安靜的只有林楓的吃飯聲，以及趙雅越來越重的呼吸聲。
最終。
「啪嗒。」
一滴屈辱的眼淚，終於順著她的眼角無聲地滑落。
趙雅閉上雙眼，不讓更多的眼淚流下來。
隨後，她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無力地彎曲，重重地跪在冰涼的石面上。
「撲通！」
然後是四肢著地。
趙雅低下頭，雙手撐在地上，像是一隻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一點一點的朝著那個破碗爬了過去。
她將頭埋了下去，看著倒映在乳白色湯汁里、自己那張滿是黑灰和淚痕的狼狽臉龐。
然後，她伸出顫抖的舌尖，輕輕舔舐了一下溫熱的雞湯。
很香。
真的很香。
可是伴隨著這股香味入口，趙雅覺得心中有什麼東西，逐漸開始破碎了......
看著這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頂級超模，此刻像條溫順的狗一樣趴在自己腳邊。
林楓的眼底終於閃過一絲髮自內心的笑容。
他伸出右手，不輕不重地在趙雅那有些凌亂的頭髮上揉了揉。
「這就對了嘛，這才乖。」
林楓的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情人，手裡的筷子極其大方地從罐里夾起三塊最為柔嫩的雞腿肉。
「啪嗒」一聲，扔進了趙雅面前的破碗裡。
「來，這是給你的獎勵。」
林楓拍了拍她的腦袋。
「不過……依舊得趴著吃哦。」
趙雅的身體狠狠一顫。
她低著頭，死死盯著碗裡那三塊被雞湯浸透的肉。
最終，淚水還是無法控制地決堤。
一滴接一滴，不斷的砸進了那碗雞湯里，盪起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