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它能完全打通這條運河，密西西比河的洪水就會改道直衝紐奧良北郊。龐恰特雷恩湖的水位會在四十八小時內暴漲，倒灌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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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里森盯著地圖上那條虛線，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收住了。「你認為它真的會走那條路嗎？「
分析師猶豫了一下：「走蛟傳統上確實以主河道為主，改道偏離主航道會導致水勢減弱、消耗增大。但從戰術上看，如果它判斷正面強攻第二道防線損失太大，改道繞過防線
或者用改道逼我們分兵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哈里森沉默了很久。他轉過身，面對全場的軍官和參謀，聲音不大但清晰：「它不會改道。「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瞬。
「走蛟需要水勢。「哈里森繼續說，「偏離主航道意味著失去水勢。它已經在第一道防線耽誤了時間，如果再繞路，龍氣消耗速度會成倍增加。它撐不到入海口。所以它不可能走那條運河。「
情報官在旁邊輕聲補充：「上校，但紐奧良——「
「我知道紐奧良。「哈里森打斷他，「但軍事判斷不能建立在'可能'上。我們要相信資料。它在前方主河道。「
他最後說了一遍：「它不會改道。「
走蛟前十六天！
秦風在深水中睜開了眼睛。
他開始擴大挖掘範圍。不再是單爪作業，而是控水神通全開，高壓水刃劈進淤泥層，像數十把透明的犁同時犁過河床，泥沙翻湧，沉木被水流捲走，堵塞了半個世紀的航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寬、變深。
水族從四面八方匯聚過來。那些在第一道封鎖線倖存下來的鲶魚、白鱘、鱧魚，在龍氣的牽引下湧入了新開挖的航道，用身體和尾巴攪動淤泥，加速水流沖刷。
秦風甚至親自在水道中央遊了一個來回，四十多米長的蛟軀在狹窄的航道中推動水流，帶起的波浪把最後幾處淤塞點徹底衝垮。
洪水灌進來了。
渾濁的、裹著碎木和泥漿的洪水，順著新拓的航道向南涌去，速度越來越快。水面上泛起一層灰白色的泡沫和斷枝，整個河段像被一隻巨手掰開了一道口子。
岸上的攝像頭拍到了這一切。直播畫面里，一條寬闊的新河道正在洪水中逐漸成形，水勢浩蕩地向南推進，而水霧之中，那個青黑色的巨大身影，隱隱約約地在翻湧的浪頭中遊動。
彈幕瞬間炸了。
「它改道了！！！」
「那不是主河道！它在往南走！」
「紐奧良！那是去紐奧良的方向！」
「它真的要淹紐奧良？！」
「蛟龍走蛟改道？！古籍里不是說走蛟不能改道嗎？！」
「那是正常情況！它現在是沒辦法！第二道防線打不過只能繞！」
「臥槽這龍會用謀略啊！！！」
秦風改道的訊息在傳播出去後的四小時內，徹底重塑了全球輿論場的格局。
前一天還在唱衰的聲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困惑和某種近似於敬畏的情緒。
軍事分析員、水文專家、民俗學者、甚至幾位退役將領，同時被擠進了演播室和評論席，面對著同樣的幾個問題：它為什麼要改道？它怎麼做到的？它真的會去紐奧良嗎？
CNN的直播室里，一個戴眼鏡的軍事分析員在麥克風前快速說著：「從目前觀測到的水流方向和流量來看，這條新航道確實已經通水，而且水量很大，預計在三十六到四十八小時內抵達龐恰特雷恩湖。「
福克斯新聞的嘉賓則提出質疑：「走蛟的傳統說法裡，改道是禁忌。它一旦偏離主航道，水勢就會減弱，這會直接影響它最後入海化的過程。我不認為它真的會走完這條新航道。它可能是在用紐奧良做籌碼。「
《紐約時報》的專欄文章標題是：「當一條龍學會權謀：密西西比河的轉折點」。
文中寫道：「無論它的最終目的是什麼，它已經成功做了一件事，讓美軍在自己的決策鏈中陷入兩難。如果美軍分兵去守紐奧良，主河道防線就會削弱；如果美軍不分兵，紐奧良就面臨洪災風險。這不是一個獸類能想出來的策略，這是一個戰略家才能駕馭的棋局。「
中國網際網路上的討論更加密集。熱搜榜前十里有四個詞條和改道相關：
#蛟龍改道紐奧良#
#走蛟是否可以偏離主航道#
#美軍陷入兩難#
#龍會用謀略了#
知乎的熱門問題有一條：「為什麼蛟龍會選擇改道？這不違反走蛟的傳統嗎？」
高贊回答：「走蛟的傳統是基於'最佳路徑'。如果有障礙物擋住了最佳路徑，智慧生命的第一反應當然是找替代路。它不是在改道，它是在重新規劃路線。區別在於，它同時還在讓美軍相信，它要去紐奧良。」
這個回答的評論區，有人跟了一句：「所以它到底去不去紐奧良？」
沒有人能回答這個問題。包括美軍。
洪水逼近龐恰特雷恩湖的訊息，在第九天傳到了華盛頓。
白宮召開了緊急會議。會上的氣氛大概可以用「壓抑「來形容。參會人員包括國防部長、國土安全部長、路易斯安那州州長以及數位總統顧問。議題只有一個：紐奧良怎麼辦。
路易斯安那州州長的發言最直接：「如果洪水倒灌龐恰特雷恩湖，紐奧良北區三分之一城區會在四十八小時內被淹。我們有幾十萬人住在那些地方，沒有足夠的時間完成疏散。現在分兵去守還可能來得及，再拖就徹底來不及了。「
國防部長的回應很謹慎：「但我們目前的分析認為，蛟龍可能是在利用紐奧良做誘餌。它的真正目標仍然是主河道。分兵會削弱主河道的防禦。「
州長看著他：「你確定它一定不會去紐奧良？「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最後總統開口了。他問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我們誰能百分之百確定它不會改道？「
沒有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