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龍!
沒錯!
他現在應該就是蛟龍!
雖然藏在密西西比河的河底,在西方大陸的核心,但毫無疑問,他是龍國神話生物蛟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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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說來話長!
他的前身!也就是這條蛟龍!
因為龍國在建國後不讓成精,因此選擇漂洋過海來到了這片大陸!
機緣巧合!
他跟秦風融合在一起!
這幾天秦風開始收攏身軀的力量,漸漸的對身軀有所掌控,同時也對自己接下來的使命有了明悟。
「走蛟!化龍!」
自己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走蛟化龍。
否則自己就會徹底被這具身軀的獸性同化,沉淪在大河深處做一隻只有本能的野獸!
心神之中,血脈之中,蘊藏著蛟龍所有的能力!
他在一點點的進行熟悉!忽然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那是河岸上方幾百米處,兩個巡邏人員的對話。其中一個拿手機刷著什麼,聲音隔著水層傳下來,模糊但可辨。
「……你看這個帖子了嗎?Reddit置頂了。「
「什麼帖子?「
「那個博主失蹤的事。有人把他拍到的照片放出來了。你看了沒?「
「沒,我這兩天一直在巡邏。照片是什麼?「
「……河裡有東西。特別大的一個東西。照片糊得很,細長的身軀,鱗片青黑色的,比人腰還粗。「
秦風在河底猛地睜開了眼。
暗金色的豎瞳在水下微光中擴張了一瞬。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他們拍到了……「
「警方確認照片是真的。那個博主叫傑克什麼的,皮艇找到了,人沒找到。他搭檔活著,但嚇瘋了,嘴裡一直念叨'鱗片'、'逆著長的'。「
「'逆著長的'?什麼意思?「
「不知道,網上都在猜。有人說那東西的鱗片排列方式不對勁——蛇鱗是順著的,照片裡那個是逆著的。一幫中國人跳出來說,逆鱗是中國龍的特徵。你信嗎?「
「……龍?你是說中國那種?「
「我不知道。反正網上現在吵瘋了。「
兩個巡邏人員的聲音漸漸遠去。河底恢復了安靜。
但秦風的腦子炸了。
逆鱗。中國龍。走蛟。
這幾個詞像釘子一樣扎進他越來越不像人類的意識里。他小時候在老家聽過老人講故事——大洪水的時候,河裡的巨蛇會藉著水勢「走蛟「,順流入海,渡雷劫,化龍。走蛟的時候會發大水,會死人。走蛟的蛇,鱗片逆生,頭頂長角,所過之處河水倒流。
他當時只當是神話聽。
現在他躺在密西西比河的河底,三十米長的蛇身盤踞在淤泥中,頭頂兩根分叉的角正在往外頂破鱗片,每一片鱗都逆著翹起。
他突然笑了——在他殘存的那點人類意識里,擠出一個苦澀的、無聲的笑。
原來那些神話不是編的。
原來我就是那個「東西「。
第五天。
秦風的聽覺系統又進化了。他能捕捉到更遠、更細微的聲音——河岸上的記者採訪、圍觀人群的竊竊私語、甚至遠處公路上收音機里播報的新聞摘要。
他像一隻沉在深水裡的耳朵,被動地接收著整個人類世界對他的反應。
福克斯新聞的專家在電視上爭吵:
「……從鱗片結構來看,這無疑屬於爬行動物,但尺寸超出了任何已知物種的合理範圍……「
「……河底斷層活動可能導致聲波異常,所謂的'牛鳴'可能是水流衝擊地下空腔產生的共振……「
CNN的記者在對著鏡頭報導:
「……探險者傑克·米勒依然下落不明,搜救工作持續了五天尚無進展。警方公布的照片在全網引發巨大爭議,但截至目前,沒有任何官方機構能夠確認照片中生物的真實身份。生物學家表示,在獲得實物證據之前,無法排除任何可能性……「
然後是社交媒體的聲音——巡邏人員刷手機時外放出來的,斷斷續續:
「這玩意兒絕對是史前巨鱷的變種!「「放屁,巨鱷有鱗片嗎?那照片裡明顯是蛇!「「蛇個鬼,蛇沒有那麼粗的!「「
第六天深夜,他感知到了最清晰的一則新聞播報。聲音來自一個站在河岸上的記者,話筒對著嘴,聲音透過外放裝置傳遍了整段河道:
「……路易斯安那州州長剛剛宣布,將在天氣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派遣水下無人探測器對相關河段進行掃描。州長表示,他們將以科學的態度對待這一事件,無論結果如何都會向公眾公開資訊。「
秦風在水底動了動尾巴。
水下探測器。掃描。公開資訊。
他危險了!
同時他也餓了!
巨大的身軀自然代表著巨大的能量消耗!
雖然他已經是神話物種,但是不代表他不餓!
飢餓像一把鈍刀,在秦風的胃裡來回鋸。
三十米長的軀體,每一寸肌肉、每一片逆鱗都在無聲地索要能量。他試著回憶人類時期的飽腹感——一碗牛肉麵,或者便利店的熱狗——但那些記憶此刻遙遠得像上輩子的事。他現在是一頭蛟龍,一頭正在走蛟的蛟龍,而蛟龍不靠泡麵續命。
他需要先動起來。
秦風在河底緩緩舒展身體。淤泥從鱗片上簌簌滑落,暗流隨之翻湧。他試著感知周圍——水流的方向、溫度、含氧量,以及……活物的訊號。
很快,他捕捉到了。
十幾米開外,一群鲶魚正貼著河床覓食。體型不小,每條都有半米多長,在渾濁的水裡拖著兩根長須慢吞吞地游。對一條三十米的蛟龍來說,這點肉連塞牙縫都不夠。但此刻他餓得連這點尊嚴都顧不上了。
他動了。
身體剛一發力,整片河床又是一陣震顫。鲶魚群瞬間炸散,像被炸彈引爆的魚雷,四下狂竄。秦風追了過去——或者說,他試圖追過去。
然後他發現自己追了個寂寞。
他的軀幹太長了。尾巴剛發力往前推,中段還在原地盤著,腦袋倒是衝出去了,但方向歪了三十度,一口咬空。鲶魚群早就溜得沒影了,只剩他一頭撞進一片爛泥里,頭頂剛長出來的角「咔嚓「一聲刮掉了一塊河底的沉木。
「……「
秦風在心裡罵了一句。他現在深刻理解了什麼叫「大塊頭有大麻煩「——這具身體就像剛拿到手的一台重型挖掘機,你腦子裡想的是精準操作,手上實際干出來的全是拆樓。
他停下來,喘著粗氣(雖然在水底,但他發現這具身體似乎不需要像人類那樣呼吸,而是透過某種更深層的方式從水中汲取氧氣)。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感知水流。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當他剛才發力的時候,不僅僅是身體在動——他感覺到周圍的水也在跟著他「動「。不是被身體推動的那種被動的水流,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水本身在回應他的意志的牽引感。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把意念沉進水流里,想像自己是一塊磁石,而水是鐵屑。
……什麼都沒發生。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他不再用力「想「,而是放鬆,讓那種體內滾燙的血脈之力自然流淌出來,順著鱗片擴散到周圍的水體中。
這一次,他感覺到了。
水。在聽他的。
這是控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