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野哥這歌真唱進心裡了。」
一個狗仔擦了擦眼睛，聲音有些發啞。
「我突然也想回趟老家。」
旁邊另一個人默默點頭。
「我也是。」
「好幾年沒回去認真住過幾天了。」
「每次都說忙。」
「現在想想，也不知道到底在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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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說著說著，眼淚反而掉得更厲害。
楊蜜和趙小穎同樣眼圈泛紅。
誰都沒笑他們。
因為這首歌勾出來的東西。
大家或多或少都有。
直播間更早已被情緒徹底帶進去。
「媽的，我怎麼聽哭了。」
「這歌真的太有童年感覺了，剛才有一瞬間，我真覺得自己回到小時候了。」
「我想回老家看看。」
「看看以前住的房子，看看小時候天天跑的那條路。」
「小時候老盼著長大，現在真長大了，反而最想回去。」
「我都三十多了，聽著突然眼睛發酸。」
「小時候真傻，居然覺得大人最自由。」
「我最喜歡那句意思：成功不一定非得有多大名氣，讓自己過得開心也算意義。」
「明天不省那頓飯了，我就去吃自己想吃很久那家！」
「說真的，拼這麼多年以後才發現，絕大多數人根本不會功成名就。」
「普通一點也沒什麼不好。」
「我反而更喜歡後面那種意思——擁有不多，也可以認真珍惜。」
「看哭了。」
「我從小外婆帶大，以前總覺得等我賺錢以後再好好孝順她，結果等我真有點錢，她已經不在了。」
「兄弟抱抱。」
「我失業兩個月，一直泡網吧。」
「聽完突然覺得不能這麼混下去。」
「先找份工作吧，不行就回老家。」
「我小時候想成為的人，怎麼也不是現在這樣。」
「老哥加油！」
「這歌溫柔歸溫柔，但其實挺有勁。」
「不是逼你成功，是告訴你別把自己弄丟。」
「【紫琪】：聽哭了。我也突然想小時候了。」
「紫琪抱抱！」
「【老薛】：這歌真厲害。蘇野最誇張的地方不是會寫，而是什麼情緒都能寫到點上。」
「老薛也破防了？」
……
此時此刻。
直播間在線人數也終於突破了那個恐怖的數字。
一億！
而且還在繼續往上漲。
蘇野的歌卻已經慢慢接近結尾。
最後，他再次把旋律帶回了家鄉。
那些曾經以為早就忘掉的鄉音、田野和童年記憶，始終還在那裡。
如果真的撐不住了。
就別一個人躲得太遠。
回去看看。
回到那個最初讓自己覺得安心的地方。
隨著最後一個音緩緩消散。
吉他聲停了。
稻田裡的蟲鳴重新變得清晰。
電話另一邊。
只剩下劉三柱壓不住的抽泣聲。
蘇野沒有再多勸一句。
沉默幾秒後，只輕聲開口。
「三柱。」
「電話我還給你爸了。」
說到這裡就夠了。
回不回去。
該怎麼選擇。
劉三柱自己心裡應該已經有答案。
而旁邊的團長，此刻眼眶同樣早已發紅。
聽著手機里兒子的哭聲，他臉上全是複雜和自責。
直到今天。
他才真正意識到，也許這些年自己一直都在用「為你好」的方式，把兒子越推越遠。
如果當初願意少說幾句。
多聽幾句。
父子之間或許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而且不得不承認。
蘇野剛才這首歌，就連他聽著都想起了自己小時候。
只是屬於他的童年已經太久遠。
那時候真正留下最多印象的，不是無憂無慮。
而是吃不飽。
穿不暖。
以及一家人圍著一口鍋過日子的貧困。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
他才一直覺得現在的年輕人不該喊累。
可直到今晚。
他才第一次意識到。
時代不同。
苦也未必只有一種。
蘇野把手機遞迴到團長手中。
隨後拍了拍吉他，緩緩站起身。
「我們走吧。」
他說完，看了一眼楊蜜、趙小穎和幾個狗仔。
隨後便主動往遠處走去。
剩下的話。
還是讓這對父子自己說比較好。
而且折騰了一整天。
現在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
他們也該準備回去了。
「蘇野哥哥，你剛才那首歌唱得也太好了吧。」
「可不是嘛，野哥，別說劉三柱想回家，我聽完都恨不得現在掉頭回老家了。」
「還得是野哥！」
「蘇野老師，你這創作能力是真的誇張。不過剛才那首《稻香》，真是你臨時想到的嗎？」
一行人往回走的時候，趙小穎、張劫以及那群狗仔眼眶都還是紅的。
有幾個感性的傢伙甚至鼻子都還堵著，卻一點不耽誤他們圍著蘇野瘋狂夸。
那副一邊擦眼淚、一邊吹彩虹屁的模樣，看得蘇野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正常。
《稻香》這首歌在他前世本就有著極高口碑，無論旋律還是歌詞，都很容易讓人想起童年和故鄉。
趙小穎他們會被打動，實在不奇怪。
蘇野走出一段距離後，又回頭朝團長那邊看了一眼。
此時團長還拿著電話，正在和劉三柱說著什麼。
只是和剛才不同。
他臉上已經沒了那股擰巴和火氣，反而帶著久違的笑意。
看見這一幕，蘇野輕輕吐了口氣。
看來這次的忙，應該算幫到點子上了。
……
回到趙小穎家以後，眾人先把今晚贏來的大米、花生油和洗髮水全部搬進院子。
再之後，也終於到了該告別的時候。
不得不說，趙小穎一家是真的熱情。
哪怕蘇野他們一再表示不用送，趙父趙母還有家裡老人還是一路跟到了村口。
臨走之前，更是硬往每個人手裡塞東西。
臘肉、臘腸。
土雞蛋。
還有家裡曬的一些乾貨。
狗仔們一個個兩隻手都快拿不下了，還在拼命擺手。
「叔，真不用了！」
「阿姨，這麼多我們拿著多不好意思啊。」
「家裡留著自己吃吧，我們今天已經吃你們不少東西了。」
結果壓根沒用。
趙母一句「自家做的，不值幾個錢」，直接把東西繼續往他們懷裡塞。
最後所有人只能老老實實收下。
反倒弄得一個個挺不好意思。
短短一天相處下來，大家對這戶人家的印象都相當不錯。
以後真有機會，倒是可以再回來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