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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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魚踩著晨光回到庇護所。
右手提著猩紅長刀，身上是同樣顏色的猩紅鎧甲。
甲冑上流轉著淡淡的血色微光，貼合著她的身形，每一寸弧度都嚴絲合縫。
從二階後期到三階。
殺了一晚上。
她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緩步踏入了小樓。
與此同時，車隊那邊。
瘦猴坐在前排，轉過頭看向身後的趙大柱。
趙大柱剛睡醒，正蹬著兩條粗壯的腿，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腿上的大腦袋。
程天陽張著大嘴，口水順著他嘴角淌下來，在趙大柱的褲子上洇出一片深色，比之前瘦猴那攤大多了。
「老大這睡眠質量還挺好的啊。」瘦猴看著趙大柱，幸災樂禍地說了一句。
趙大柱抬起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就他媽知道說風涼話。」
瘦猴笑了一下，「別生氣嘛，告訴你個好消息，昨天晚上出來清理霧怪的那人剛才回來了，進了庇護所。」
「你看見長什麼樣了？」趙大柱問。
「迷霧太濃了看不清，但好像穿著紅色鎧甲。」
趙大柱點點頭，然後低下頭，看向還在張著大嘴淌口水的程天陽。
臉上浮現出一抹獰色。
他抬起雙手，蒲扇大的手掌包住程天陽的腦袋，狠狠搖晃起來。
醒來吧！我的老大！
程天陽猛地睜眼，彈坐起來，嘴角掛著口水，眼睛瞪得溜圓。
「怎麼了！有危險？」
趙大柱抬手指了下庇護所的方向，「老大，瘦猴說昨天晚上幫咱們清理霧怪的那人回庇護所了。」
程天陽擦了下嘴角的口水，「看清長什麼樣了嗎？」
「樣子沒看清，但人穿著紅色鎧甲。」趙大柱回道。
「嗯。」程天陽點點頭，紅色鎧甲，很明顯的特徵。
他看了趙大柱一眼，「腿並上，我再睡一會兒。」
趙大柱臉上的表情一頓，「那個……要不讓瘦猴來吧老大，我想出去尿個尿。」
瘦猴：「……」
恩將仇報是吧。
……
裴小魚靜悄悄地回到了301。
林陽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酣睡著，被子踢到了地上。
裴小魚看了他一眼，彎下腰撿起被子，輕輕蓋在了他身上，轉身向著洗手間走了過去。
林陽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小魚的腿…真好看。」
裴小魚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洗手間裡，水聲嘩嘩的響著。
裴小魚站在花灑下，水流落在白皙的肌膚上，順著身體的曲線蜿蜒流下。
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很長，很白。
她收回目光。
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
另一邊，房間裡。
林陽從睡夢中醒來，入耳是清晰的水聲。
洗澡的水聲。
他下了床，懶洋洋地抻了個懶腰，慢悠悠地往洗手間走，走到門口，抬手敲了兩下。
「小魚同學，你在洗澡嗎？」
裡面沒有回應。
「我進去了啊。」
「等一會兒。」
「行吧。」
他確實是來上廁所的，不是來逗小魚同學的，因為昨天晚上睡覺之前喝了挺多水。
至於為什么喝那麼多水……
都怪蘇紅鸞，還有裴小魚。
兩個罪魁禍首！
林陽靠在門框上，等了一會兒。
裡面的水聲漸漸停了，然後是毛巾摩擦的聲音，再然後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動靜。
他直起身子，往旁邊挪了一步。
門開了。
裴小魚走出來，身上一件淺色小衫配居家短褲。
一雙白生生的大長腿暴露在空氣里，格外吸睛。
林陽大大方方的欣賞了兩眼。
這就是害他昨天晚上喝水的罪魁禍首啊。
「早上起來就洗澡啊，過來讓哥哥聞聞香不香？」林陽目光移到她臉上，笑眯眯地打趣道。
裴小魚看了他一眼，徑直從他身旁走過，帶過一陣香風。
林陽進了洗手間。
剛一進門，一股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是洗髮水和沐浴露混在一起的味道，特別好聞。
林陽瞥了眼旁邊掛著的一套小衣服。
純白色的，上面印著可愛的卡通小熊圖案。
嗯，還是穿在小魚同學身上更好看。
不多時，林陽洗漱完出來。
裴小魚坐在小餐桌旁，桌上擺著兩個麵包，兩杯牛奶，還有兩根香腸，被分成了兩份。
一份在她面前，一份在對面，擺得整整齊齊的。
林陽走過去，看了一眼，「特意給房東哥哥準備的嗎？」
裴小魚拿起麵包，安靜地咬了一口。
林陽笑了一下，在她對面坐下，拿起麵包咬了一口，「嗯，味道不錯。」
裴小魚那邊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小魚同學，你左邊嘴角沾了滴牛奶。」林陽看著她，提醒了一句。
裴小魚聞言，下意識伸出舌頭去舔，舌尖剛探出唇縫——
林陽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指尖貼著唇角那一點柔軟的弧度，把那滴牛奶颳走了。
裴小魚的動作頓住了，舌尖還壓在唇縫裡。
然後她看著他把那滴牛奶送到了他自己嘴邊，收走了。
林陽點點頭，「嗯，不能浪費。」
裴小魚將舌尖收了回去，拿起麵包咬了一口。
林陽看了看她，「小魚同學，你說咱們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裴小魚咬麵包的動作頓了一下。
「算你嘴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