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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大獲全勝

  當這個恐怖的數字被雲婉華爆出來後。

  市委書記李耀文拿起的水杯,停滯在半空中,杯中的枸杞茶明顯晃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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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委副書記兼市長的羅雲升,雙手十指緊扣,額頭浮現一排排冷汗,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趙軍臉色也是綠了,如坐針氈,不斷向旁邊的羅雲升投去求助的目光。

  其他常委班子裡的成員,呼吸也變得急促。

  一股緊張而壓抑的氣息,順便瀰漫了整座辦公室。

  67+7=74。

  這是一道要命的算術題。

  按照案件的等級和死亡人數,這已經是重大案件的規模了。

  他們必須立刻上報省公安廳和省委。

  一旦上報,市委書記,市長,還有公安局局長雲婉華都要被嚴厲問責,別說以後想更進一步,就是能不能保住現有職位都說不定。

  「雲局長,你真是好本事啊,上任一周年,給我們德山領導班子送了這麼一份大禮,我們真得感謝你。」

  「這個案子一旦上了報紙,我們德山工業建設,經濟發展,至少要遲滯一個任期以上,這是你想要的嗎?」

  趙軍陰陽怪氣的對雲婉華說道。

  雲婉華聽出了趙軍的不滿,沉聲道:「我能理解趙常務您的擔憂,黃家鎮這個工業示範區是你一手打造的,你傾注了大量的心血,希望它能成為我們德山,乃至天南的標杆,帶動其他德山其他鄉鎮經濟建設規模化發展。」

  「但身為德山市公安局局長,創造文明和諧的社會秩序是我的首要職責。」

  「我雲婉華始終堅信,工業建設,經濟發展雖然非常重要,但文明法治的建設也是刻不容緩。」

  趙軍臉色陰沉。

  看雲婉華這架勢,不查到底,就不會善罷甘休了。

  這可是大麻煩啊,也不知道會多少人跟著遭殃。

  目前,只能寄希望於羅市長和李書記能把這個案子壓下去。

  這時,羅雲升緩緩站了起來,一臉凝重問道:「雲局長,你找到那些屍骸,有經過技術鑑定了嗎,能不能確定死亡時間?」

  這個問題問出了關鍵,讓不少人的目光亮了起來。

  雲婉華提到了六十七具遺骸,但沒提到死亡時間,這裡面還有操作空間。

  只要這些遺骸不是同一時間死亡,問題會小很多。

  如果這些遺骸的絕大部分是在一年半之前死亡,他們德山領導班子就可以輕鬆很多了。

  他們這個領導班子是一年半之前上台的,可以把這個案子歸納為歷史遺留問題,即便被追責,但也影響不大。

  昨晚火拼留下的七具屍體,問題並不大。

  可以讓雲婉華去背鍋。

  如果雲婉華不願意背鍋,她可以再找順義區分局局長霍光祖去背鍋,問題就解決了。

  這個案子並不大,一個分局局長能背得住這口鍋。

  霍光祖背鍋也不冤,雲婉華就是在順義區黃家鎮尋龍河工業園被襲擊的,一旦清算到底,霍光祖就是頭鍋。

  這口鍋也不大,口頭警告不夠的話,就是記過處分,過些年還可以提拔任用。

  前提是,雲婉華要受到一點委屈,昨晚被襲擊的事必須壓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暫時還不能確定這些遺骸的年頭,不過大概死亡時間在三到十年以內。」

  雲婉華對市長羅雲升的提問做出了簡單的回應。

  「如果是這樣,那就不算是重大案件,頂多較大案件。」

  羅雲升微微鬆了一口氣,旋即做出指示:「雲局長,咱們德山現在是工業建設,發展經濟的重要時間節點,這你是清楚的。」

  「在李書記的指導下,且得到了省委批示,我們德山領導班子的制定八年計劃里,目標是要把德山打造成全國前五的工業城市,這是德山未來發展重點中的重點,沒有和諧穩定的社會秩序,以及積極的輿論環境支援,我們無法完成這個目標。」

  「剩下的,我就不多說了,在這個案子你要把控好尺度,務必要把負面影響力降到最低,這是我唯一提的要求。」

  雲婉華也站了起來,不卑不亢道:「羅市長放心,接下來開展工作,我一定會帶領德山整個警隊,堅決貫徹您的指導方針。」

  這時,趙軍又站了起來:「雲局長,我之前還得到一個訊息,你已經派二十人的特警小隊前往蔡成的家裡,打算對他進行抓捕。」

  「我覺得這件事你需要給市長和書記一個解釋。」

  「還有,大概三天前,你無故抓捕了另外一位大企業家楊鐵生,目前還被拘留,他對此非常失望,已經打算在結束調查後,將集團名下所有的公司和工廠遷出德山。目前省內的東山市投資局已經和他們的負責人接洽了。」

  「楊鐵生是我們德山著名企業家,社會貢獻巨大,為德山帶來了數十萬的就業崗位,每年給德山財政帶來上千萬的稅收,去年還拿了我們德山十大先進企業的獎章。」

  「這件事,我覺得你也需要解釋一下。」

  羅雲升微微皺眉,看著雲婉華,也在等待解釋。

  雲婉華就知道,會有人給她施壓,放了楊鐵生。

  旋即說道:「楊鐵生是湘幫的頭目,我們德山順義區出現違法犯罪案件,有一半都跟他背後的湘幫有關。」

  「李書記曾經對我做出指示,除惡務盡,之前的會議上,大家也都是一致認可的。」

  「但是,湘幫組織嚴密,想要瓦解他們並不容易。蔡成是楊鐵生的二把手,只有把楊鐵生掛在一邊,我們才能專心對付蔡成。」

  趙軍不悅問道:「雲局長,你有證據證明楊鐵生和蔡成犯罪了嗎?」

  雲婉華聲音堅定:「現在是嚴打時期,沒有足夠的證據,我一樣可以抓人。」

  趙軍黑著臉,開始施壓放人:「雲婉華,你剛才答應羅市長要以大局為重,你表面一套,背後一套?」

  一直在旁聽的市委書記李耀文開口了:「雲局長,說說你的想法吧,我相信你這麼做,一定有你的理由。」

  雲婉華略微思考,便說道:「李書記,想要對付湘幫,從外部是很難瓦解他們的。」

  「而他們內部,也有他們的競爭。」

  「我抓楊鐵生,是為了製造湘幫群龍無首的局面,這樣他們內部就會出現混亂,我才能機會抓到他們的把柄。」

  「這不,楊鐵生才進去三天,二把手蔡成已經自己露出馬腳了。」

  「只要我再關楊鐵生一段時間,蔡成肯定會謀權篡位,到時候我再把楊鐵生放出來,他們肯定會爆發激烈的內鬥,你死我活。」

  「這樣一來,我的辦法就多了。」

  聽到雲婉華的計劃,在場的領導班子都是面面相覷。

  他們不得不承認,雲婉華的謀劃真是天衣無縫,讓大家看到了瓦解湘幫的可能性。

  要知道,雲婉華之所以一年前能半路上任,接替市公安局局長,就是因為他的前任只在這個位置上呆了半年不到,就被湘幫搞下去了。

  趙軍卻不這麼認為,沉聲道:「雲局長,你這計劃管用嗎?一旦被他們知道,你就沒有任何效果了。」

  雲婉華也不給面子,淡淡的道:「這是陽謀,無解,趙常務你看不出來嗎?」

  市委書記李耀文也笑道:「這的確是無解的陽謀,在這方面,趙副市長你得跟雲局長多謝謝啊,哈哈哈。」

  看到李耀文出來化解衝突對立,趙軍雖然沒面子,但也只能賠笑。

  雲婉華接著道:「我可以退讓一步,今天先不抓蔡成,但楊鐵生我最少要再關一個禮拜。」

  「李書記,你覺得呢?」

  她希望得到市委書記李耀文的支援。

  「啪啪啪。」

  李耀文開心的鼓掌,終於站了起來,「雲局長,你年紀輕輕,卻有這樣的謀略,我看到你能瓦解湘幫的希望。」

  「想必這個危害德山多年的涉黑涉惡團體,也該徹底除掉了。」

  「就按照你說的辦,再關楊鐵生一個禮拜。」

  「但是你也知道,我這麼決定,一定讓老雲和老趙不開心,如果一個禮拜內你沒有在湘幫身上找到重大突破口,那就必須放了楊鐵生。」

  「就這麼定了。」

  「今天就這樣吧,雲局長,你趕緊回去睡一覺,然後把案子辦好,我們等你好訊息。」

  雲婉華心中一喜,有李耀文的拍板支援,那就好辦了。

  羅雲升和趙軍臉色雖然不好看,但這個決策是一把手市委書記李耀文親自拍板,他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趙軍有些不服,道:「李書記,雲局長私自調動全市警力這事呢?如果我們不做處理,一旦省廳和省委追究下來,我們不好交代啊。」

  李耀文從容的說道:「多大點事,我來抗吧。」

  「雲局長,你安心查案,如果省廳和省委派人來問,你就說是我的安排就成了。」

  所有人瞪大眼睛。

  「謝謝局長,我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雲婉華也露出笑容。

  眾人接連散去。

  雲婉華走到樓下,用力深呼吸,感覺今天的空氣格外的鮮甜。

  事實證明,她抓楊鐵生是非常牛逼的一步棋,群龍無首的湘幫,在蔡成這位二把手的管理下沒幾天,就自己露出馬腳。

  但說實話,她今天在會議上提到的陽謀,並不是她之前醞釀好的,而是突發奇想說出來的。

  她有一種感覺,她接下來要走的路已經被人鋪好了,她只要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的決策,就可以獲得巨大的收益,局面對她越發有利。

  這個幫她鋪路的人,就是昨晚抱著她亂啃的唐風。

  抓楊鐵生,是唐風引她入局。

  黃獅武館比武,也是唐風帶她入局。

  昨晚被追殺,是唐風幫她破局。

  早上突然獲得的重大線索,也就是黑工廠埋人藏屍的屍坑線索,是有人報案提供的。

  聽霍光祖說,報案人就是唐風。

  本來,今天會議上被趙軍和羅雲升針對,停職反省半個月肯定跑不掉。

  等她再回來,什麼線索都沒了。

  只能從頭再來。

  但是,唐風提供的線索,讓她大獲全勝。

  那個少年有意無意的,把她帶到了一條正確的道路上,這也是她能在今天會議上,輕鬆反擊趙軍,讓羅雲升市長都啞口無言。

  甚至,還得到市委書記李耀文全力支援,繼續拘留楊鐵生一個禮拜。

  今天真的很爽啊。

  「不知道,那個小狗子現在在做什麼?」

  冷靜下來,雲婉華腦袋便被唐風那張帥氣的臉蛋,賤兮兮的笑容完全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