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漢子就是這麼回事兒。
他們自然看見過城裡的女人，但是城裡上了檔次的高階女人，他們不常見……
哪怕是李菁菁只是穿了一個半拖式的皮涼鞋和一條看起來簡約的裙子，哎，但是看起來，就是不知道比他們平素見著娘們高階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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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天然帶著一種碾壓式的氣場。
光著膀子的漢子們看起來放蕩不羈，輕鬆愉悅。
但是李菁菁的輕鬆和慵懶，是一種完全不同於他們的輕鬆……
一種降維度打擊式的輕鬆。
不但是經濟上的，更是氣質上的。
當然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只要一個人在經濟上實現了斷層式的碾壓，那氣質上也能……
工人十分會來事兒的給李菁菁搬來一個凳子，李菁菁也十分自然的坐在我的旁邊。
腿抬起來，白花花一條……
真是的，這娘們也不注意點場合。
她把一條腿疊在另一條腿上，然後手拄著下巴看著我，又瞅了瞅桌子上的菜：「呦呵，高老闆這是與民同樂呢？」
說著還拿起來我的筷子在菜里翻弄了幾下：「這擱哪整的大雜混啊這是？這傢伙的，十了樣菜，你擱飯店偷的剩菜呀？」
我翻了她一個白眼兒：「說啥呢？啥玩意偷啊？這不我跟東來順那邊的大廚關係好，有兩桌沒吃幾口就撤了，我就讓大師傅直接給端過來拌了個折籮，啊就是你嘴裡的大雜混。話說李老闆你來這嘎哈呀？你要找我，這天還沒黑透呢，是不還早了點兒……」
李菁菁聞言啪的一聲在我的肩膀上響亮了拍了一下：「滾犢子，別瞎說……」
這時候，工人們也紛紛撂下筷子，明明沒吃完，飯碗裡還剩下半碗飯呢，但是就愣是說吃完了，紛紛撤退……
我一攤手：「你瞅瞅，你看你，你一來，人大夥飯都吃不好了……」
李菁菁道：「愛吃不吃，我讓他們不吃的……」
我繼續喝了一口酒道：「行了也別繞了，你直接說得了，找我啥事兒啊？」
李菁菁道咋的，沒事兒我就不行來啦？
我說你看你還繞？
行，你是老闆，你當然願意來你就來，你別說這時候來了，你就是半夜來，我也給你留門……
「你滾！」
李菁菁又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你小子是不是跟我混熟了？明兒在人跟前不行瞎說哈，再毀我清譽，我乾死你……」
我尋思你在我這還哪有清譽可言了，該摸也摸了，該抱也抱了，該連結的也連結了，你還清譽……
不過這事兒自個心裡有數就行了，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在用這個事兒占嘴皮子的便宜，那就讓人打心眼裡招人厭了……
這人吶，嘴皮子上怎麼鬧都沒事兒，你別真傷了人心，那就是真正的是讓你們倆的關係傷筋動骨了。
就像有人跟你吵架，罵了你祖宗十八輩兒，你可能轉天就忘了，不會惦記他。但是有人只是輕輕的說了你一句廢物一個，你就可能記住他一輩子……
因為有人罵人是吵架，有人只是痛快嘴。而有的人罵你，是真正的打心眼裡瞧不起你……
為了陪著我聊天，李菁菁也起開一瓶啤酒，不過菜她只吃了幾口花生米。
別的她愣是一口沒動……
李菁菁道：「我老師本來打算前端時間來的，不過前段時間，天氣實在太熱了。他歲數大了，身上也有不少毛病，被我師娘給生生按了下來。這段時間天氣剛涼快下來點兒，這不，就張羅著要來了。老師說了，出來的話，第一站就落長春，完了走幾個地方考察一下，一路就上咱們這來，估摸著，也就一個星期左右吧。
「他說了，東北這塊是老工業基地，之前他一直在港島和南方工作和生活，東北這塊屬於他的盲區，這回來得好好考察一下，具體總結一下東三省這邊的經濟發展模式和發展方向。以及家庭集體以和個人經濟等數個方面的資料考察落實，著重是縣域經濟的發展和方向……」
我連忙擺手：「行了行了祖宗，你給我停吧你，你不用跟我說那麼細，你說太多了我也聽不太明白記不住。姜老師啥時候要幹啥，到時候我全力配合就完了唄，你說那麼多幹啥呀你？」
李菁菁翻了我一個白眼兒道：「你別跟我嘻哈的，老師可是跟我說了，他著重還提了你，還問我，你那個大餅店整啥樣了，他想去看看……」
我聞言一愣：「不是吧，就姜老師那級別的人物，居然還惦記著我那大餅店，哎呀姜老師可真是費心了啊，說實話那早餐店我都沒咋注意，就告喚我那幾個工人半拉月把利潤往我卡里打過來一下就行了……」
「那你平均每半個月能掙多少錢啊？」
我道：「我真是沒咋注意啊，這開店也沒多少時間，所以剛開始有兩個月我看見了，也沒幾個錢兒，這往後我都沒咋看，你也知道，我這人不咋願意翻簡訊。基本簡訊都是不看的，現在各種亂糟糟的簡訊老鼻子了，也踏馬不知道誰發的，我都懶得開啟看了……」
說著我開啟手機給李菁菁看：「你瞅瞅，這才多長時間沒清理啊，又踏馬一百多條，真是懶得看了……」
李菁菁焦急道：「那你都設定一下，清理一下，咋那麼懶呢？快懶死了你，你才多大歲數啊你，咋跟我姥爺一樣呢，我姥爺是不會，你這是純純的懶……」
我把手機揣起來道：「行行行，待兒晚上沒事兒的時候，我清理一下，設定一下子，讓亂七八糟的玩楞不讓它進來。真是懶的弄，我尋思最近剛想換台機子呢，就沒整。要不李老闆你財大氣粗，給我換個三摺疊唄……」
「我給你仨個大耳瓜子你還三摺疊，真是的，想軟飯硬吃也行，你有那條件嘛你？」
這話說的，話裡有話啊……
這話我當然不能點破。
不點破，就得裝傻……
於是我轉移話題道：「那，姜老師來有沒有具體詳細的時間啊，你別整突然襲擊啊，我這雖然沒啥正事兒，但是其實也挺忙的，別整到時候我正好忙沒空接，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