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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2章 搭台子

  我抬頭看了看她:「咋?這事兒你知道了?」

  她看著我道:「蛤,聽你這話這意思,你早就知道了,這傢伙的,你挺能瞞的啊。那你知道他擁護啥遭這事兒嘛?」

  我道:「這具體細節我還真不知道,你知道?」

  二丫說知道啊,不過都是旁人的小道訊息,估計有真有假,但是那細節整的嚴絲合縫,有鼻子有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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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辮總旁邊那個整天掛肩膀頭子上的那個娘們,就那王敏,她姘頭給整死的。

  她那個姘頭也是個賭狗,擱他們那邊的場子說是輸的也冒煙了,王敏賣辟股整那點錢,早都讓他刮的溜光杆淨,說是跟王敏攛掇好幾回了,想要整辮總,王敏說啥不干。

  也是的,人王敏又搭身子又搭錢是,狗屁鬧不著不說,還想讓王敏犯法。擱誰,誰也不干吶。王敏也不是傻的,就想跟她那個姘頭斷嘍,但是他那個姘頭這會兒正是上頭的時候。怪嚇人的,王敏這會兒功夫也不敢提分手的事兒,怕她那姘頭捅死她……

  但是儘管沒分,倆人也吵了多少回了,也眼瞅著瀕臨分手的邊緣了。王敏跟他對接的時候越來越少,那小子大概也感覺到了王敏想離開他跑路的趨勢。加上場子那邊催債催的緊,說是都讓那邊給揍了好幾回了,小手指頭都讓人整掉一根兒了……

  好像是說,這小子最終被逼的沒招,把王敏給綁起來了。逼著王敏整辮總一票,整點錢只要讓他把饑荒添上,就放了王敏。

  說是那一宿把王敏都給嚇尿了,差點就整死她……

  王敏沒招,就答應了,答應他哪天辮總帶的錢多,就告喚他。然後他劫辮總一道。

  這不,就出事兒那天晚上,你應該知道,辮總那天好像贏了不老少的錢,然後就出事兒了……

  不過剛開始,那小子也就是想整點錢,不過辮總人家年紀正當年,哪是那麼好拿捏的。而那小子耍錢加上吃喝嫖賭抽,說是還整粉兒,整的挺虛的,當天晚上劫道的時候,雖然把辮總用車劫下來了,但是居然還整不過辮總,這下這孫子就下狠手了,一刀就把辮總給捅了……

  說是當場就把王敏給嚇尿了,真尿了……

  等到警察到了的時候,王敏還嚇的腿軟的站不起來,擱尿窩裡坐著呢……

  二丫說著兩手攤了攤:「聽來的東西我總結了一下,事情大體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基本是這麼個情況,大差不差的,差不了多少。不保真啊,不過我倒是覺得,可信度挺高……」

  邏輯完整,推理清晰。

  我有點感嘆民間情報局力量的強大……

  之後,官方給出來的訊息,大體也是這麼個情況。甚至很多細節,還沒有二丫給我講述的版本清晰不說,就是連概論都論的十分遮遮掩掩的含糊籠統。

  我覺得,二丫這個版本,可信度還是很高的……

  人間的命案,很多時候就是那樣。沒有身份曲折離奇的案件原因,都是十分簡單粗暴的。

  並沒有什麼案前十分周密嚴禁的案前準備,甚至,大多數的案件,還都是臨時起意,情緒衝動就是主要原因。

  過了兩天之後,張小辮案案發,王敏和另外一個男的被抓了……

  側面證明了二丫對於整個案件的論述……

  然而,張小辮案對場子的影響,出乎我的意料。

  張小辮可謂是場子這邊客人里的老牌元老了,凡是老人新人,幾乎沒有不認識張小辮的……

  但是,可但是,張小辮案傳過來的時候,甚至是傳過來的當天,我的場子都是還在繼續推大十……

  在我印象里,在我場子這麼有影響力的人物,對於這幫賭狗,居然幾乎沒有影響……

  他們甚至冷漠的,都不忍心為這個訊息停頓一下手裡的牌……

  阿昌和老鬼,以及豆腐強豬王他們,跟張小辮接觸時間不長,他們都沒建立起來具體連線倒是有心可原,但是即便是王黑子,聞聽這個訊息,也只是『啊』了一聲,然後繼續捏著手裡的牌,繼續配點子,繼續跟莊家搏命。

  沒有驚訝,沒有震驚,沒有高興,沒有悲傷,只有平平常常該有的淡定……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聽到一個陌生人死去了的訊息……

  至於說麻將館,就更不用說了。

  本來麻將館這麼大多數人,就不咋認識張小辮,而且張小辮還死在白山那邊……

  所以,訊息基本就在幾個人之間流竄了一陣,就銷聲匿跡了,就像一陣風吹過。

  吹過之後,就什麼都沒了……

  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

  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

  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詞帝的這首相見歡,附和了幾分此刻我對辮總的幾分複雜的情愫。

  我這人向來不喜打探別人的任何事情,我不知道他在他公司那邊是個什麼樣的人物,我只關心,他在我場子裡是個什麼樣的人。

  可以這麼說,張小辮在我場子這邊,基本屬於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這樣一般的存在。

  正是因為有張小辮,我才能架起無數大大小小的局,也正是因為有張小辮,我才能撐起無數大大小小的局。

  他是我場子裡幾乎不可替代,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無論大局小局,只要有張小辮在,我這心都要放下幾分。

  要不是因為他有錢,我甚至都感激的想給他分點兒錢……

  我甚至可以這麼囂張的說,只要有張小辮在,我這場子就不怕沒人……

  像是我這樣的小場子,其實就是那麼回事兒。

  組局,其實不是最難的……

  最難的,組局開始的這幾個人,你能組起來……

  只要有幾個人,你先把幾個人湊起來,把局子湊起來,哎,這人吶,他自個就跟聞著血的蒼蠅一樣,自個轟轟轟的就過來了。

  局子,也就成了……

  就怕你開頭這幾個人,湊不起來,台子搭不起來,那就完了……

  沒有台子,就沒唱戲的,沒有唱戲的,就沒看戲的。

  而沒有看戲的,就沒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