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睜眼，竟然已經是晚上六點多了。
好在現在是夏天，天還大亮著……
我於是拿出手機給張小辮打電話：「哥，晚上有心情沒，整一會兒啊？」
張小辮說：「整啊，正待著難受呢。整整整……趕緊招呼人。」
我於是又給王黑子和金昊他們電話，金昊說就等你電話，這兩天沒玩，這傢伙整的，吃飯都不香，整，我馬上到哈，正好老孟頭子剛才還問我來著，我給他去個電話，我們倆一塊……
阿昌和老鬼那邊，也爽快應允。玩的人就那樣，真想玩的人，也不會磨磨唧唧的。給信兒就到，甚至你不給信，他自個都往那出溜。
我這邊正打電話，豆腐強穿著大褲衩子從樓上下來：「這踏馬的，酒喝的稍微有點小多哈，睡過去了，咋的林子，我剛給那幾個獸打電話，說上你那溜達溜達，他們這會兒也吃完飯了，你這啥情況，能玩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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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踹起來電話道：「剛打完電話，馬上就開整，要來那就抓緊走，天眼瞅著就黑了。」
豆腐強還嬉皮笑臉道：「咋樣，你那有娘們沒？」
我瞪了他一眼道：「有兩娘們但是你們也別瞎整，那都是有主的。你別瞅你們那幫殺豬的有倆糟錢兒，就爛基巴整，瞎整容易挨揍。就你們那倆糟錢兒，在真正有錢人的眼裡，啥也不是。別爛整啊我告喚你，不然真整出啥事兒來，我可不基巴給你們兜底……男人不就這麼回事兒嘛，吃點喝點甚至有點小摩擦，那都不算啥，但是就是一旦涉及女人，就容易壞大事兒……」
豆腐強連忙笑著道：「不爛整，不爛整……」
我和豆腐強，以及馬小手以及豬王他們幾個，先來到我麻將館這邊瞅一眼。
我發現，李菁菁居然和白蘭芳她倆站在牆西站著抽菸。
李菁菁一襲黑裙，腳丫子踩著塑膠涼鞋。脖子和腳丫子白的耀眼生花……
白蘭芳更是直接就是穿了個大短褲，上邊一件白色短袖。
一下車，我就察覺到了豆腐強他們幾個老騷炮子那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紛紛在李菁菁和白蘭芳的身上肆意搜刮著……
儘管我沒看他們的眼睛，但是光憑想像，我都想像出來他們眼中的貪婪……
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果然，那傢伙的，幾個人的眼睛幾乎都直了，但是，我還是錯了，他們的眼中，不但有貪婪，更多的是……自卑！
沒錯，就是自卑。
不管怎麼說，他們都是殺豬和賣豆腐的，雖然說，他們的兜里也不算空。但是環境造就人類，他們常年混跡市場，衣品什麼的，早已經固定成型。
況且他們今天，不能說沒有特意打扮吧，但是，頂多算是換了件乾淨衣服……
但是衣服可以換，但是衣品和這個帶著殺豬匠的獨特氣質，他們是沒法換的。
他們這個氣質，和李菁菁這樣靠家室和金錢以及家族底氣堆出來的氣質，都不用比，一下子就立判高下，雖然咱普通人不會看相啥的，但是不是一路人的兩種人，那是想掩飾都掩飾不了的，一下子就可以判斷出來……
這個差距怎麼形容呢，就比如，就比如車模女郎和武大郎，兩人放一塊這麼一比較，你就差不多能有個大體印象了。
雖然說個頭上沒那麼大差距，但是氣質這塊，還真基本是那麼回事兒。
別不別的，他們幾個，就連偷看，都是小心翼翼的偷看，很怕李菁菁和白蘭芳會發現他們幾個傢伙在猥瑣的打量她們……
我上前道：「咋回事兒，不上屋呢？嘿李老闆今兒咋尋思有空光顧小店啊？咋的想我啦？」
李菁菁瞥了我一眼：「我發現你咋越來越不要臉了呢？臉皮真是越來越厚了……」
白蘭芳在那頭補刀：「混熟了，越來越不尊重我們老闆了你……」
我道：「別說沒用的，嘎哈呀李總？」
李菁菁道：「不嘎哈我就不能出來溜達溜達啊？」
白蘭芳跟在李菁菁後邊補充：「天熱，大棚里啥也幹不了，給工人放兩天假。我倆在樓里待的也沒啥意思，這不就尋思尋思上你這摸兩把牌，打發打發時間。還能蹭個免費空調不是，咯咯咯，主要是打發時間，我們幾個女的，贏燒烤的咯咯咯，這不打到風了，出來透口氣兒，屋裡雖然涼快，但是有點憋氣，透透氣兒……」
說著白蘭芳還湊到我的耳邊小聲道：「主要是李總惦心你，還怕你經歷那事兒沒人呢，怕你這沒人，給你湊湊人氣兒嘛不是，李總心裡頭有你呀高老闆……」
「白胖子，你偷偷摸摸跟他說啥呢？」
李菁菁惡狠狠的沖白蘭芳怒吼。
白蘭芳連忙道：「沒有沒有老闆，我就是問問高老闆能不能請咱們吃飯，他說請客……」
李菁菁瞪了她一眼：「你個丫頭片子最近是不是跟我混熟了，越來越沒大沒小了你，急眼我扣你一個月全勤……」
白蘭芳趕緊上前拉住李菁菁的胳膊：「別呀老闆，老闆你可憐可憐我們打工人吧，我那房貸還有九年呢可……」
李菁菁瞪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嘎達嘎達的翹著高跟涼鞋朝屋子裡走去：「回去，繼續，別擱這丟人現眼……」
豆腐強眼睛裡都冒著光，還瞅著李菁菁離去的方向看著：「哎呀臥槽高老大，你這……你這小麻將館可以呀你，這打麻將的女的，都是這檔次的嘛？」
豬王馬上道：「強子你讓我說你點啥好呢？要不你看看眼睛去吧你，這女的一瞅，那就不是一般女的啊，一瞅就是身家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檔次的人，就你那一身腥臊的豬糞味兒，你也配惦心這樣女的，你吃屎去巴你……」
豬王隨即看向我笑著道：「高老大，這女的跟你咋回事兒啊？」
我敷衍道：「啊，沒咋回事兒，我老闆，也是我債主，買房子的時候，我借過她五百萬。現在還沒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