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黑子拿出來五萬塊錢，沖馬娟子徵求意見：「你看看，整幾萬的單子比較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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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娟子道：「就整兩萬的，兩萬到底……」
對面的張小辮立刻道：「兩萬的單子，你玩呢？你要是坐不起莊你就下來，兩萬塊錢單子你跟狗玩去吧，我是他嘛的不跟你扯這個犢子，特麼那么小的單子，我們要是真輸了，你是一點也不打算讓我們往回撈是吧，心眼子全讓你長了。你倆要是坐不起，讓瑤妹回來……」
王黑子立馬道：「操，剛誰呢？那就基巴五萬的……」
馬娟子立刻道：「你虎啊？五萬的單子點子一慫點，你特麼讓你幾把就摟了。也別倆萬，也別五萬，三萬的得了。辮總你要是不樂意，那我們這個莊讓給你，五萬的單子你來你整一宿，我們不跟你搶，我們押……」
張小辮笑道：「好男不跟女斗，難得娟子妹子跟著做一把莊，這面子我必須給，行，三萬就三萬的吧。」
結果，王黑子剛洗完牌，張小辮咕咚一下子，就在天門上砸了三萬塊錢：「兜了……」
完全沒有給別人機會，自個直接就是三萬的碼子，兜手。
王黑子瞅了張小辮一眼：「嗬嗬，辮總，干哈呀，這傢伙的，不知道的尋思我倆多大仇呢，這傢伙咋上來就兜手啊？」
張小辮笑道：「玩嘛，就痛痛快快利利索索的玩，磨磨唧唧的幹啥。輸贏痛快利索的，最煩磨磨唧唧的，告喚你黑子，今兒你要是有點子，哥保證讓你贏個爽，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能耐了……」
王黑子笑著投出骰子，一邊發牌，嘴一邊賤兮兮的說道：「哎呀，妥啦，看來，今兒的善財童子是有主了啊……」
張小辮聞言直皺眉，指著王黑子道：「叫你嗶嗶，今兒我他嘛就治治你這張臭嘴，我讓你嗶嗶……」
善財童子，是場子裡的俏皮話。
一般就是指，一整場賭局裡，輸錢最多的那個人，就叫善財童子。
諧音散財童子的意思……
我二樓場子的格局，是樓梯從東邊進來。
進來的門口兩邊，我掛了兩張門神，尉遲恭和秦叔寶。
北邊的牆壁上，我掛了一副財神。
我這邊的畫，都是特意請村子裡擅長繪畫的歷史給我畫的，一副二百塊錢……
東邊和北邊都是貼著牆的。
按理說，王黑子選莊，應該選擇背靠牆壁的。
這在風水學裡叫有靠山，否則背後南邊空空如也，西邊則是離牆壁太遠。
所以，選莊應該在北邊或者東邊選，這樣能靠一側牆壁。
但是，王黑子是個犟種，大概也不迷信這些玩楞，他選擇了離窗戶最遠的南側坐莊。
這樣，他的背後就是空的……
而他的北側，就是天門的張小辮，他則正是坐在財神下邊……
以我看來，他這邊才是最適合坐莊的。
當然了，這玩意也是不一定的，你真要迷信這玩意，一樣褲衩子輸的都不剩。
這玩楞靈與不靈，都是玄學……
這玩意有時候就是那麼回事兒，你贏了，它就靈。你輸了，它就不靈……
反正人這個玩意嘛，人嘴兩張皮，咋說咋有理……
王黑子投完骰子發牌。
張小辮拿到了牌之後，幾乎是沒有什麼猶豫的，直接就扣在了桌子上。
王黑子瞅張小辮扣的這麼快，牌拿在手裡尋思了一下，然後給馬娟看：「你瞅瞅，咋整？」
馬娟也瞅了一眼，稍微犯了一下尋思，然後道：「你想咋整就咋整，牌擱你手裡，你說了算……」
王黑子於是一咬牙，把牌扣在了桌子上，朝張小辮惡狠狠道：「開牌！」
張小辮把自己的拿起來，往桌子上一摔：「六七……」
我一看，果然，是9743四顆牌。
他這牌，也無怪乎他配的快。
這牌，就這一種配法，沒別的配。
王黑子卻是臉色一黑：「操，配錯了，你贏了……」
說著，他把自個的牌亮開……
果然，他的四顆牌，居然是2378四顆牌，他配成的五五……
這牌倒是還有一種配法。
那就是38+72的一九，但是，這麼配雖然是防止了兩頭漏風，但是，一點頭，的確是有點讓人難繃，牌力雖然全都灌注到牌尾的9點上……
全指著這尾牌9點逃命。
這屬於是孤注一擲的干法。
但是如果他真孤注一擲了，那他還真就活了，能逃出生天……
這一下，雖然牌頭的牌力增加了四點，但是，沒鳥用……
這一下，頭尾被人雙雙掐死。
他輸了……
這牌其實按理說，也不能說王黑子配錯了。
只能說，他的運氣差了點兒……
張小辮哈哈的笑著：「哎呀，五五吹呀，哈哈哈哈，真是不好意思王老闆，那這三萬塊，我只能笑納了哈，哈哈哈，來來來，把我的錢，給我拿過來哈……」
馬娟黑著臉，把那三萬塊錢給張小辮遞過去。然後又從包里拿出來三萬塊錢：「張總，下手夠黑的啊，注頭子整那狠幹啥呀真是的，慢慢玩唄……」
張小辮道：「老子有點兒，干哈跟你慢慢玩啊。贏的就是你，這是牌桌，你尋思我跟你過家家呢？」
王黑子道：「跟他廢那話幹啥？輸了就是輸了，不還有下把呢嘛，他還能把把贏啊……」
張小辮給我查出來一千五百塊錢。
我連忙吆喝道：「謝張老闆賞，張老闆順風順水順財神，一直順……」
張小辮哈哈的笑著：「會說話就多說點兒，哈哈哈……」
王黑子再次拿出三萬塊錢，沖張小辮道：「你不能兜手嘛？來，兜吧，怕你這個可完了……」
張小辮嘿嘿的笑著：「不能一勁兒兜啊，這牌桌也不是我自個的呢，大夥一起玩唄……」
說著，張小辮扔出去二百塊錢……
三萬，一下子變兩百了？
這張小辮，真是的……
這反差和跨度，也忒大了點吧？
見張小辮這一把沒有兜手，眾人於是紛紛下注。
在天門上堆了一千塊錢，出門堆了一千五，坎門堆了兩千塊錢。
這一次，大夥全能伸上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