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我先給張小辮去了電話。
電話里，因為耳朵比較靈，甚至都聽到王敏在旁邊的小心翼翼的餘音：「又是高林的啊……」
我甚至能想像的出來，張小辮瞪了她一眼或者眼神示意她別說話……
儘管早就揣測出來他倆早就滾到一起了，但是，這親耳所聽等於確鑿了我的猜想，這效果還是不一樣的……
我裝作什麼都沒發現繼續道：「張總，黑子今兒應該又寬裕了，跟我打電話叫囂說要宰了你們幾個，他要坐莊幹了你們，你沒啥意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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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辮道：「大十唄？」
我道：「那指定的啊，大十能能壓半拉點子呢嘛，坐莊不就圖這點便宜嘛。」
張小辮笑道：「那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點兒，行，我跟王敏我倆吃口飯，這就去……」
合著，我這還覺著怎麼回事兒呢，人張小辮壓根就沒想藏著這事兒。
也是，以張小辮的檔次，弄娘們就是弄娘們，根本不必藏著掖著的……
我道：「那行，我給金昊他們幾個打個電話哈張哥……」
掛了張小辮的電話，我又給金昊，老孟頭子，以及阿昌和老鬼他們幾個都去了一通電話。
人定妥了，我也就安穩下來，坐在茶几前喝了會兒茶，過了約莫半個小時的功夫，金昊老孟頭子阿昌和老鬼他們，相繼來到……
王黑子和馬娟也坐著車一塊來到。再過了一會兒，約莫總共一個小時的光景，人也就到齊了……
張孟謠和陳萍聞聽今兒王黑子要坐莊，張孟謠不滿道：「林子你以後得注意點，不能擁護多抽點水子，把局子總讓出去。水子不水子倒是小事兒，關鍵是錢你知道不？」
我道：「瞅這話讓你說的，這是我願意不願意的事兒嘛？人家要自個玩，你還能擋住人家咋的？但凡是有點子彈的主，誰不想自個坐莊占半拉點子的便宜？咱這是小地方，你不能跟大地方比，再說了，就算是大地方，誰想坐莊，你也攔不住不是……」
張孟謠道：「你別狡辯了，你就是想多抽點水子，別人坐莊你抽完閒家抽莊家，把把能抽，可落著你得勁兒了，你加點小心，要是冰姐那頭的一年年的定額達不到心理預期，你小心咱倆都沒飯吃……」
我笑道：「你還真尋思這碗飯能吃一輩子啊？行啦掛了，我還有事兒呢，你願意來瞅瞅就瞅瞅哈，不願意瞅你今兒就不用來了……」
張孟謠道：「反正也不著急，我和萍萍吃點飯，喝點酒……」
約莫九點多的樣子，二樓的場子正式開局了……
王黑子坐在莊家的位置，掏出來三萬塊錢放第一單子。
馬娟站在旁邊給王黑子打下手……
天門自然是張小辮和王敏，出門是金昊和老孟頭子，坎門則是老鬼和阿昌兩人。
老鬼和阿昌兩人相對來說，是新晉的新人。但是兩人的注頭子，雖然蔫吧唧的，但是其實也挺猛。下手也挺黑……
雖然我對阿昌和老鬼倆人不甚了解，但是光從兩人的面相上來說，那就絕非善類。也不知道倆人之前是幹啥玩楞的，也不知道倆人現在的職業是幹啥的。
就東北這塊的城鎮來說，沒什么正業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道上，你要是碰到很久不見的老熟人，其實，最好不要順嘴問人家你現在干哈呢？
因為，你覺得你只是順嘴一問，但是其實，這可能會給對方造成很大的困擾……
因為，對方做的事情，賺錢不賺錢，暫且都兩說著，關鍵是，他幹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灰色地帶，即便是出於陽光下的白色地帶，也不怎麼好意思拿到明面上來說。
在這樣一個東北十八線的小城，你能指望一個沒錢沒勢的普通百姓，能幹什麼說的出口，拿得出手的職業呢？公檢法大夫老師大硬體職業，那名額都是有限的，是你一個草頭百姓能夠輕易夠的著嘛？
要是跑腿干零活跑外賣開計程車啥的，人家說出來咸不鹹淡不淡的，整不好你還瞧不起人家，你這給人家整的多尷尬，特別是在酒席或者什麼局面上，你冒冒失失的問人家幹啥呢，其實，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為。
你一旦說了你是幹啥的，問你的對方，就會立刻根據你的職業，瞬間定位你的價值。從而甚至決定對你的態度，決定了你下意識里對他尊敬不尊敬，這其實是十分小人的行徑，也十分容易跟被問人造成難堪……
你比如在參加同學孩子升學宴上，多年不見的朋友相聚，你冷不丁趕出來一句，老同學你現在幹啥呢？你說你送外賣呢……
答的沒啥毛病，但是，你說這事兒當著場面上說，令人尷尬不尷尬？
你就無形之中把人給整到了十分尷尬的地位……
事實上，在如今的江湖裡，能有一份有里有面的工作職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凡夫俗女。大家都是在煎熬的活著，所以能少給人找點事兒，就少給人找點事兒吧……
也正是因為如此，除非對方主動回答，反正我是一般不會問人家你現在干哈呢，也不會詢問你的錢是擱哪掙的……
真是的，你是事兒媽嘛？啥都事無巨細的問，啥都想知道。但是有困難真用到你幫助的時候，你特麼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既然有困難你不能幫忙，所以你那麼事兒逼願意打聽人家裡的事兒幹啥？
這年月，大夥活的都挺難的……
不主動讓人難堪，其實也算是一種善良。
馬娟子手裡拎著一個小帆布包，沖著那帆布包的容量來看，我約莫著好像裡邊得裝二十萬左右，也許二十五萬，不一定……
真是的，這王黑子，真是好起來了哈。這實力可以呀……
當然了，也有一種可能，馬娟子和王黑子合夥放單子也興許。
他倆願意怎麼整就怎麼整，都沒關係。
只要放單子的時候，桌面上有錢就行了。眾人們只看錢，不看這個錢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