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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沒看見

  我拉過一條凳子,坐在劉二炮面前,沖他點了點頭道:「咋的,劉二蛋,聽說山河這邊的菜市口,是你照著的,不管是誰,不管是天王老子還是地王老子,都得交費?」

  老孩兒咳嗽了一聲提醒我:「老大,是劉二炮……」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我瞥了他一眼:「我說他是二蛋就是二蛋!」

  不想,老孩兒還沒說什麼,捂著腿嗷嗷叫的劉二炮卻說話了:「對對,大哥你說我是劉二蛋,我就是劉二蛋,我就是二蛋,二蛋,大哥……」

  我再次沖他點點頭:「啥意思,菜市口這疙瘩,是你私人地盤唄?你可是囂張的很吶,我聽說那傢伙的,雁過得拔毛,蚊子飛過去都得扔條腿,就算一條狗從這門口過,都得挨兩棒子才能過去,是那麼個事兒嘛?」

  從劉二炮眼中閃過的陰狠神色,我就知道他是想跟我說點狠話威脅威脅我,但是經歷過剛才的事情他知道了,我們幾個那是說動手就動手的主,這好漢不吃眼前虧,眼巴前還是不要裝逼的好……

  於是硬生生的改變的口風,擠出一副二皮臉笑道:「沒有大哥,我這就是仗著局子裡我二叔,擱這疙瘩混口飯吃,真就是混口飯吃,沒你說的那麼霸道……」

  我於是問道:「你二叔誰啊?」

  這孫子不是傻子,終於意識到,這堅決不能說了,這一說,不是等於把他二叔給扯下這趟渾水了嘛。如此,到時候都不用我收拾他,他二叔都得收拾他……

  於是他打著哈哈道;「沒誰,沒誰,就一不起眼的小官,真不起眼,哥你就別問了,我真不能說哈……」

  我道:「行啊劉二蛋,我也不為難你,也不砸你那狗屁二叔的飯碗。但是話呢,得說明白嘍,你他嘛要是膽敢不服氣,你就直接找我,咱倆單摳。誰扛不住摳誰慫包,就他嘛老老實實的挺著,我知道你後邊有人,你要是想往大了鬧呢,我也奉陪。看咱倆誰能鬧的過誰。

  「你要他嘛的不想你二叔全家給你陪葬,你就找我單摳來,反正不管咋的,我都擎著。但是,你不能再找這家店的麻煩,你要是再找這家店的麻煩,來一個,我讓他廢一個,來兩個,我讓他廢兩個,當然你放心,我這個人比較良善,比較心軟,身為社會主義一名良好市民,我也不要你命,就是會把胳膊腿卸了就行了,我相信,你一定會相信,我會這麼幹的……」

  隨即我朝柱子和老孩兒:「瞅啥呢,把人都抬車上,趕緊送中心醫院,別墊錢啊,他們自個的費用自個掏……」

  柱子往起拽劉二炮,因為他一條腿瘸了,站立不穩,但是柱子還特麼照著人家辟股猛踢:「快點走,裝他嘛什麼殘疾,這小小的骨折你瞅瞅你這熊色,這就站不住了操……」

  至於那兩個馬仔,老孩兒過去啪啪幾個大嘴巴子,兩人再也不裝死了。一下子扇醒了,該說不說的,老孩兒這醫術就是厲害……

  老孩兒扇那倆貨的嘴巴子,一邊扇還一邊罵道:「操他嘛的,裝什麼器謎?打你的腿還能打昏迷了?咋的你倆腦袋長卡脖襠上了?趕緊起來,再不起來我大耳瓜子策死你們……」

  馬仔就是這麼回事兒,要是大哥打架占上風了,那指定是要嗷嗷的咋呼著給壯聲勢,但是大哥打架敗了,那就裝死……

  真是的,這年月出來混本來就難,整不了幾個錢兒,甚至整不著錢,干毛線給你拼命啊……

  大腿能替大哥挨了好幾棒子,這都已經算是過命的交情了,真當現在啥人都像是劉關張那樣義薄雲天呢?

  大哥有錢的時候都往自個的兜里揣,要不給娘們賭窟窿了,俺們他嘛的鬧幾個子兒啊?

  幾個人在老孩兒和柱子的幫助下,被扔到了我半截子車的車斗里。柱子開車送他們去中心醫院……

  這時候狗叔拎著鎬把從門口笑嘻嘻的進來:「行哈,我一看也不用我動手了,整挺好……」

  我笑著道:「狗叔你擱這我心安吶……」

  狗叔笑道:「往後自個處理的事情多了,自個就能給自個心安,練多了就好了……」

  我跟櫃檯裡邊看傻了的老梁和老梁媳婦道:「叔,嬸,這咱家自個的店,你倆就擱這好好干,放心的干,我保證,以後這幫孫子,他們指定不敢來了。再來,我就削死他們。正常的干,該咋干就咋干,那麼的,我給你留個手機號,在有事兒你就打我電話,你老闆那邊她忙,可能一時半會趕不過來。我能馬上就到……」

  老梁連忙點頭:「哎,哎哎,要得要得……」

  我和狗叔要走,老梁還揮手相送:「哎大兄弟,吃個飯的唄……」

  我揮揮手,和狗叔離去……

  我知道,這事兒沒完。

  我這處理的只是表面工作,背後,還得一系列的複雜處理之後才行。不過,那事兒,一般就不是我能插手的了。我能幹的,永遠都是表面工作。

  就像我這個場子的館主,你瞅著好像怎麼回事兒似的,里里外外瞅著都是我,但是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真正幕後的人,別人根本就看不到……

  我們這些凡人,能看到的,永遠都是表面。你可能臨到死,都不知道水底下,到底是怎麼回事兒,這是你所不能操控的宿命……

  這邊也到了吃飯的飯點。

  老孩兒由於去送他們幾個去醫院,所以得晚一會。

  我和狗叔柱子我們幾個,隨便在美食一條街裡頭,找了一家小飯店湊合一頓。

  這家飯店屬於在一條街裡頭比較偏僻位置的地方。基本到了路的盡頭了,然後還拐了個彎。

  而且,還是一家被拆遷落下的平方裡頭。

  我們到了地兒之後,按照他們的選單,點了一個驢頭。據說是他家特色,我讓老闆娘把驢頭三分之一取下來,燉上白菜豆腐,然後要了三屜驢肉蒸餃。另外還有一個驢板腸,一個蔥拌鵝蛋,一個花生米四個菜。

  酒水乾脆就先來兩瓶白的……

  啤酒雖然大口喝著爽,但是對我們幾個酒量大的人來說,那玩意兒基本就等於沒酒,喝著不過癮。我們喝到半路,老孩兒也開著車過來……

  我們於是一起吃喝起來,聊著菜市場裡頭那幾個貨。

  吃的正在興頭的時候,門被推開,一個眼鏡看起來四十多歲平頭男,穿著白襯衫和西褲,踩著黑增高皮涼鞋進來……

  當然,這個男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男的胳膊彎里挎著的那個女的……

  是陳芳!

  飯店因為老式的房子,所以格局不像是別的。

  他們這的格局是一進屋,是最大的堂食區。但是最大的堂食區,也僅僅放了兩張桌子。

  然後一個隔斷,隔斷那邊只有一張桌子,我們就是在隔斷的那個裡邊。

  而我正好坐在最外邊的位置,所以可以看到進門的人……

  但是進門的人一進來,未必能看到我們這裡邊的人,因為另外三個人對於進門的人來說,全都是隱身的,如果不特意去看的話,根本看不到……

  我這人因為場子開的時間久了,下意識就會注意來人。

  所以我只是隨便瞅了一眼,就看見了陳芳。

  那傢伙的,摟著眼鏡男的胳膊,簡直不要太緊,可比跟張小子一起的時候親密多了,關鍵,可以肉眼看的出來,他們是真親密。而且好歹算是見多識廣的我一眼就可以看的出來,這兩貨,那絕對是睡了……

  不親密和假裝親密的人,各有各的不同。但是真親密過的人,那種感覺基本是如出一轍的……

  所以說女的能一眼看出來你跟面前的人睡沒睡過,其實並不是什麼玄學,而是在你不經意間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早就出賣了你……

  你眼中十分正常,其實,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正常……

  比如你睡過的一個女人,哪怕你們不說話,不發生身體接觸,那麼,甚至連瞅一眼的眼神兒,都能出賣你,更甚至,你連瞅都不敢瞅的情況,你們之間詭異的氣場,都會出賣你。靈性高的人甚至都能感覺出你們之間不同尋常的氣息……

  所以像是陳芳這樣,在我面前,簡直就跟簽了供狀一樣,顯露無異。他兩早就睡過了,還特麼不止一次……

  我於是趕緊把頭埋起來,連椅子都往裡挪了挪。

  這人吶,永遠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爛事兒你就少摻和准沒錯。

  他們兩口子的破事兒,那是他們的事兒,跟我沒雞毛關係,眼不見為淨,我這人就這樣好,嘴特別嚴。從來不嚼老婆舌……

  真是的,我難不成還主動跟陳芳搭話,問你咋的咋的亂七八糟的,她尷尬不說,對我又能有啥好處?整不好在因為這事兒黃湯子,小子在賴上我……

  那都沒準的事兒!我何必呢我……

  我打定主意,今天,我只是跟柱子他們喝酒了,壓根沒見過陳芳!

  這時候,陳芳挽著眼鏡男的胳膊說話了:「對,就這家老公,我吃過幾回,味兒可好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