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叔終究是歲數大了……
進入到這個夏天之後,狗叔便說天熱,藉口把飯從三頓變成了兩頓。說是三頓真是消化不動了……
所以,狗叔的飯點,跟我們的飯點是不一樣的,他都是早晨八點多第一頓。下午三點在一頓,第三頓他是說啥也不吃了。夜宵直接免了。
跟我說現在的生活水平上來了,這大魚大肉的,一天天的也不幹活,是真消化不了啊,都堵到血管上了,現在走多兩步道都犯喘,所以必須兩頓飯了,誰說也不吃三頓了。
我覺得,狗叔說的其實還是有些道理的。現在真不是以前吃不飽吃不好那時候了,那時候幹活累的要死,想要吃點好的,那真是難如登天。這個邊我甚至都剮蹭過幾年。說實話,國人吃飽其實沒多少年……
我來到狗叔的屋子,狗叔屋子裡放著炕桌,炕桌上一盤炒西葫蘆和一盤芥菜絲鹹菜,旁邊放了幾頭青蒜。旁邊放著塑膠桶的酒壺。桌上還有一小鐵盆的大米飯。
我坐在椅子上說狗叔你咋不去後院吃,後院工人的大鍋飯都比你這強,你瞅瞅你整的這啥玩意?明兒我讓二丫把飯給你送過來……
狗叔說不用不用,我這屋子裡有氣,扒拉一個菜也就幾分鐘的空,還能吃一口熱乎的,菜你整多了我也吃不進去,剩下還浪費。你來是因為山河那邊的事兒吧?陳冰跟我說了……
我道:「啊,她都說啦,那我就不用說了。狗叔這事兒你看……」
狗叔一邊拿著酒盅喝了一口白酒一邊道:「幾個小逼崽子的事兒,我覺得你自個就能處理他了。不過你既然來了,想必你小子也是心裡沒底,那行,我就跟你去一趟,給你仗仗腰眼子……」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
我聞言頓時大喜:「有狗叔你這話,我心裡就有底了……」
狗叔夾起來一片西葫蘆丟到嘴裡嚼著道:「林子啊,你知道你差在哪嘛?」
聞言我琢磨了一會兒,搖搖頭:「還真是不太清楚。」
狗叔道:「我換個問法,比如說,這把去,國家要你們仨去弄一個小鬼的,你仨會咋整?」
我當時道:「那還說啥,那指定必須得整死他啊。死之前必須還得跪在地上叫爹,叫完爹再整死……」
狗叔笑著道:「必須得整死唄?」
我道:「那還說啥?指定不能留活口啊……」
狗叔道:「那要不是一個,是三個呢?你們仨,這戰力可就相當了。有可能你們仨沒嘍,你還敢去嘛?」
我道「別說三對三了,就是三對四,三對五,就算三對十,俺仨也不帶含糊的,至少我們仨也得帶走他三個人啊,帶四個就賺一個,但凡有一點機會,那指定得把他們團滅……」
狗叔笑道:「我相信你這不假思索的回答,指定是實話,心裡話。但是你注意沒注意到一個問題,你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只是考慮了最終的結果,但是卻絲毫沒有考慮到自身所要付出的代價?」
我笑道:「真敢上那事兒,還考慮啥代價,幹了再說……」
狗叔點點頭:「對,就是這意思,不管是打架,還是幹什麼事情。你首先需要心裡想的,就是目標。至於目標達成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先不要去想。只要去想目標,就可以了。一旦你做到了這一點,那,幹啥事兒,你都能無往而不勝……」
聞言我皺皺眉,好像理解了狗叔要說啥,但是理解的好像還不是很透。
我於是狐疑的問道:「狗叔你的意思是?」
狗叔笑道:「狗叔呢,歲數也不小了,估計也蹦躂不了幾年了。老人家曾經說過,世界是你們,也是我們的,但是終究還是你們的……我知道你找我去的意思,沒我你好像心裡就沒底似的。這不行啊林子,到這個節骨眼了,你成梁也得成梁,不成梁也得成梁。不然這碗飯你就端不穩的……
「我的意思呢,就是告訴你,你先琢磨好了,把這什麼炮……」
我道:「劉二炮……」
狗叔揮揮手;「誰都一樣,你呢,就先打算好了,要把他揍成什麼樣,琢磨好了,定好目標。等人來了,也別跟他廢話,照著你那個預定的目標揍,就完了。是打傷打死還是打殘,你跟柱子他倆說明白了,然後等人來了,下手就完了,別猶豫,到位了就停……
「打架這個東西,沒有誰強誰弱,沒有誰更厲害,只有誰更猶豫,只看誰更有殺心。殺心有多重,傷害就有多大。而不是誰強誰猛誰的傷害就越大……」
我道:「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唄……」
狗叔笑道:「異曲同工,都是那意思。你只有殺心的心氣到位了,殺氣才能出來。不然,你打的再狠,打的再凶,別人也感覺不到你的殺氣的,別人也不怕你……」
我砸吧了一會兒狗叔的話,點點頭:「行,狗叔我知道了……」
到了晚上,張小辮和金昊,因為要提前去朋友家參加朋友孩子的升學宴,所以沒來。
但是,那個王敏卻來了……
這娘們這兩回參戰,該說不說,手氣挺壯。我沒很注意,不過,按照我的印象,這娘們著實贏了大幾萬不止……
這是得著甜頭了。
王敏來了,王黑子和馬娟也來了。老孟頭子,阿昌和老鬼也來了……
另外還五六個甚至連我都不太熟悉的散客,都是跟著老孟頭子,王黑子,還有阿昌和老鬼他們一塊的玩伴。
生人其實我這裡是不擔心的,一是咱有人托底,兒是規矩,誰帶來的人誰負責。要是真出了事兒,你帶來的人,那是脫不開關係的……
一般情況下,他們還是明智的,知道場子有托底的,不會自找不自在的。
真要是找不自在,場子不用說別的,那指定是有一個收拾一個……
你別看這些散客,他們可能是一頭二百,三百五百的下,但是就是這個注頭子,要是抽水抽到最後,那也是相當可觀的一筆收入。你扛不住它頻率高啊。
最猛的張小辮沒來,他們這幫閒家,似乎一下子就少了主心骨似的。你看平時吆五喝六的,一旦到了真格的,他們自個就感覺出來了,誰坐天門都有點虛……
你要是注頭子不夠,坐天門的話,你磕磣不磕磣?
王黑子倒是坐過幾天天門,但是被整了個茄子皮的色,說啥也不坐天門了。
說句不該說的玄談,他那命格多少有點不夠,他是壓不住天門的……
推推搡搡最後誰也不肯坐天門,最後王黑子竟然提議,乾脆整牛魔王得了。
牛魔王多好啊,省的老莊占咱便宜……
他這一提議,倒是得了散客們的一致同意。
該說不說的,牛魔王這個玩意,其實,莊家是真不願意玩這玩意。
主要就是因為,牛魔王這個玩意,莊家控制不了閒家的注頭子不說,而且,在牌花上,一是一,二是二,莊家那是半分便宜都占不了……
閒家可以看著莊家的注頭子下注,莊家卻沒法控制閒家注頭子。
這一小小的差別,關鍵時候,那是真傷人的……
而且牛魔王這個玩意,弊端特別的大。
啥弊端呢?
它的牌勢拉的相對來說,特別的長……
所謂牌勢,就是你的牌好或者還是壞,階段性持續的時間特別的長。往往四五把,五六把,這個牌勢都轉不過來。
你牌好,就能好個五六把。
你牌損,就能損個五六把,甚至時間更長。
四五把,五六把的牌,只要你膽子稍微大一點,都夠把老莊掏空好幾個來回了……
它不像是大十,反轉特別快。
往往這一把牌還啥都不是,但是往往下一把,就能吃全通。牌勢延續的時間特別端,甚至根本就沒有牌勢那麼一說……
所以,對於老莊來說,自然是不確定性越大越好。
但是,這麼多人強力要求下,張孟謠也只得咬牙答應:「牛魔王就牛魔王,殼就完了……」
換了玩法,別的都跟著變……
張孟謠立刻把一單的注頭子,改成了一萬。
這回,王黑子居然沒有說啥?
都是千年的狐狸,就別玩什麼聊齋了,誰不知道咋回事兒啊?
換成牛魔王,指定是不能哐一傢伙上很多的注頭子,不然碰到哪個拼命的,一把給你摟去咋整?
牛魔王這個玩意,一是一二是二,其實說白了,跟一揭兩瞪眼,沒啥實質性區別。
意思就是你揭開一顆,我揭開一顆,然後比大小。大小一樣的話比花色……
哪一把都必須出輸贏,而且,老莊沒法占一毛錢的便宜……
關鍵是,閒家能控制注頭子,莊家卻不能。
所以總體來說,玩這個玩意,莊家是吃虧的……
大十你不管怎麼說,還能配配牌,找找道,牛魔王這玩意,發到手裡,就等於是死了。點數天老爺直接給你配好了,發到你手裡是啥點,就是啥點,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所以,注頭子小點,沒毛病。
換了玩法,這回王黑子膽氣上來了,一下子擠到天門上:「操,沒人來天門,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