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孟謠少見的裂開了嘴笑著,在陳萍面前哐哐拍了兩下桌子:「全都給我剁嘍……」
說著,張孟謠把自己的牌往出一摔,6A63擺在了眾人之前……
這把牌張孟謠的這個對子,拆的實在是太牛嗶了,若是不拆這個對子,那麼,出門天門和坎門,會統統全部跑路,一分錢她都得不著。
就這麼一拆,結果,就像一張網撲了下去,把所有人全都給一網打盡,一個也沒有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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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這有時候一念,真的是決定命運般的嚴重。特別是在牌桌上,它更體現的淋漓盡致……
你一個選擇失誤,就興許萬劫不復。一個選擇失誤,甚至連你一生都能給你葬送了……
但是同樣如此,你一個選擇正確,就可能避免巨大的損失,一個選擇正確,就可能給你帶來巨大的財富……
選擇,在別的地兒,從沒有在牌桌上這般迅速的速度顯化生命的擁有與失去,這大概也就是牌桌的魅力所在吧……
我這樣說牌桌上的事兒,顯得很慢似的,但是其實,牌桌上的戰鬥頻率,那是相當快的,往往是一分多鐘,最多兩分多鐘,一把牌就完事兒了。甚至連錢都分配好了,然後迅速進入下一把,每個小時,玩牌的速度,都是二三十把左右。
在如此高頻的遊戲中,流局和注頭子小的小局,其實是占據大多數局的。大多數局其實注頭子都是不超過一千塊錢的,而且,流局相對於一個門來說,幾乎是每一把必發生的事情。
因為每一把,大體上,總會有頭咬不住頭,或者尾咬不住尾的情況發生,這種局面發生的機率,就老莊來說,至少占據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機率。
老莊畢竟是莊家,要面對三門。
所以重複比的機率比較大,所以多發生流局。
像是收全通或者輸全通的機率,其實也是比較小的……
可能牌勢正旺的時候,能連著那麼倆三把,多數時間,其實是這門輸了,那門贏了……
遊戲在輸輸贏贏的反覆中拉扯著……
這才是遊戲的常態。
你像是我挑出來的這些戰局,那指定都是有特定的代表性的戰局,不具備常規性……
若是每一局都像是我說的這麼具有代表性的戰局,就這個注頭子量,那,你家裡趁一個億,你都能輸了它……
所以,小局流局,才是場子裡牌局遊戲的常態。
平常的話,其實三五百,千八百的注頭子,能夠常見已經很不錯了……
水子這個東西,你看似有時候抽好幾萬,但是其實,水子都是十塊二十,三十五十的一把一把,一點一點的積攢起來的……
一百塊錢的水子,其實並不多見……
三十五十,十塊二十,你瞅著不多,但是扛不住次數多啊……
你一轉磨磨的功夫,一百多塊錢可能就抽出來了……
抽根煙的功夫,可能就上千了……
在牌桌上那麼多錢數量的映襯下,牌桌上,其實基本沒有人會注意你那十塊二十塊的,甚至三十五十,也沒有人在乎。
相比於牌桌上動則上萬的注頭子,誰又會在乎那點玩意兒呢?
況且,我這邊又是小紅牛,小啤酒,小香腸的不斷給他們頂上,而且吹捧的話一套接著一套,再加上你贏錢的時候高興,所以自帶PGM,這簡直就是情緒價值拉滿……
所以,牌桌上的輸贏遊戲,甚至都已經不是輸贏遊戲了,而是一場刻意製造的情緒渲染的慢慢抽血的遊戲,你的傷口已經完全感覺不到通了……
所以我只要不是一管子一管子的抽,他們其實就不會感覺到痛……
事實上,就我這麼多年來的經驗來看,牌桌雖然不是個好東西,但是有一條是事實,那就是,凡是在牌桌上玩遊戲的人,很少痛苦,即便痛苦,也被興奮和刺激取代,所以剩下的只是興奮的愉悅,就像打了某些東西,吃了某些東西,吸了某些東西……
它會讓你在那一時那一刻處於極度的亢奮狀態……
處於亢奮中的玩家們,壓根就不會關注你那十塊八塊的水子。
遊戲慢慢的進行到下半場,紅牛的勁兒雖然不大,但是這幫子傢伙一人幹了幾瓶啤酒,所以能讓自己處於輕度的亢奮之中,我這邊略微瞅了一下,水子已經抽出來兩萬多不到三萬的樣子。
到了這個時間,亢奮這個東西,終究是有限度的,老勁兒亢,這人也受不了……
所以到了將近一點的時候,注頭子很明顯就頹了下來,張孟謠那邊我粗略估摸一下,應該是贏了七八萬塊錢……
也就是說,這伙子人,總共輸了差不多十萬左右塊錢的樣子。
十萬塊錢分攤給這麼些人,雖然不少,但是絕對不多……
牌桌上,注頭子已經開始零碎了,最大的一注僅僅三百塊錢,其餘的一百的甚至還有五十的……
張孟謠看了我一眼,我點點頭。
張孟謠隨即頓了頓手裡的撲克道:「行了把要不,這注頭子眼瞅著也上不來了,時間也差不多了……」
說著張孟謠特意抬起手腕子看看表:「馬上一點了,怎麼著也得回去睡一會兒,這在弄一會兒,天都亮了。誰要是不願意想再整兩手,我奉陪,事先宣告哈,少於五千的話我就不玩了……」
沒人說話,張小辮道:「行了,差不多了,天天玩的玩意,明兒個也不死呢,明兒再玩唄,回家睡覺,走了……」
我道:「要不整點燒烤去呢?」
馬娟子道:「不用了,整啥燒烤啊燒烤,燒烤這功夫都關門了,剛才我出去看見了他家關門了,走吧走吧,回家回家……」
這一天,算是又結束了……
現在的天還沒進伏,但是天氣已經熱的不成個樣子。聽那幫打麻將的老娘們們打麻將的時候閒聊,說是刷短影片的時候都刷著了,說是三哥那邊熱死老多人了,歐洲那撇子咱們國家出口的空調都給搶斷貨了……
另外說是新江那撇子也跟火爐似的,這整不好哪股風颳過來,咱們這邊就也跟著熱起來了,真是的,咱大東北要是成重慶那邊一樣的熱爐子可就著笑了,咱這可是當年大名鼎鼎的,妥妥的寧古塔地界,這都成火爐那真就有意思了……
我睡了一上午,在涼蓆上的汗漬整的我也渾身不怎麼得勁兒,所以沖洗了一下涼蓆之後,自己也順便沖了一個澡。
瞅瞅時間,後院差不多也該到了飯點了……
像是我們這樣的人就這樣,早飯都是從中午開始。一到了冬天忙的時候更是,很多時候一天其實就一頓飯,當然了,也有時候一天四頓五頓,也不是啥稀奇事兒,主打就是一個隨性……
沖完了澡我擦了擦身子,隨意的套了一個大褲衩子。手拿著毛巾正在擦頭髮,正好走到門口的時候,門鈴也恰好響了,這誰呀?
我順手就把門開啟,外邊,李菁菁抱著膀子,像是審視一件文物一樣,把我上上下下瞅了兩遍,嘴角還浮現著神秘莫測的蒙娜麗莎式微笑……
我愣了一下道:「我說大姐,你啥事兒呀?這傢伙笑的這麼邪惡,咋的沒看過這麼帥的帥哥吧,今兒你算撿著了,讓你免費參觀了一下本大帥哥完美線條的身體……」
我攥著拳頭鼓了一下胸二頭肌,但是可惜,因為沒有肌肉塊,沒鼓起來……
李菁菁噗嗤一下笑了,揮揮手:「你可得了吧你?還帥哥,還完美的線條身體,你這體格子用我們老家話說那就是麻杆兒,邊去,讓開……」
我給她讓了個身位,她走進來,一辟股坐在沙發上,然後嗅了嗅鼻子揶揄道:「原先我還不相信,但現在我是真信了……」
我擦完了腦袋把背心套上道:「你信啥了?咋的你要出馬啊,信胡三太奶啦?」
李菁菁瞪了我一眼,翹起她的二郎腿,這娘們,腿是真白……
她淡淡道:「我二嬸說,啥人有啥味兒,這人吶,老了家裡就有股子老人味兒,病人呢,家裡就一股子病號味兒,這寡婦呢,家裡就有一股子寡婦味兒。這味兒呀,都挺獨特,你描述都描述不出來,只有自己親自體會才行。你家呢,就有你家的一股味兒……」
我問道:「啥味兒啊?」
李菁菁笑著說道:「一個老光棍子的味兒……」
我翻了她一個白眼兒:「啥玩意兒我就一股子老光棍子的味兒啊?我才剛搭三張的邊,頂多是現代化未婚小青年,啥玩意就老光棍子了,說話這麼難聽呢?要你這思路,那你家還不得一股子沒嫁出去的大齡剩女味兒啊,說是你們沒結婚的大齡剩女,腳丫子那傢伙滂臭滂臭的,又酸又臭……」
這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這……
我他嘛的跟她叫什麼勁兒啊我?
這特麼好男不跟女斗,女人就沒有不記仇的……
再說我特麼圖一時嘴快,這指定把這娘們得罪死死的了,我這是何苦來啊?
我特麼還欠她好幾百萬呢……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