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張孟謠落下了一顆牌!
這也許是裝撲克的時候,機器還是人工故障還是怎麼著?
但是,具體是怎麼回事兒,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重要的是,這個情況,是絕對不能讓任何一個閒家發現的。
如果任何一個閒家發現了這個情況,牌叢子裡少了一顆牌,那還了得?
不用說,他們指定是會炸鍋的……
如果快速的把這個情況悄無聲息的消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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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這不光是張孟謠的麻煩,也是我的麻煩,是場子的麻煩……
大夥輸了錢,是因為在一副少了一顆牌的撲克里玩,所以才輸的。
不管如何,這種情況一旦做實了,那是相當巨大的麻煩……
閒家們會不干。回要求退錢,甚至為了能退回錢,他們甚至會要求,本來已經輸了的牌,變成贏的……
反正你少了一張撲克,你丟了道理在先。
人家就得理不饒人了怎麼滴吧?
牌桌上,你講雞毛道理?
更何況,這種情況,你本來也是沒理……
我能下意識想到的方法,就是直接湊在張孟謠的耳朵邊上小聲告訴她這件事。
但是這麼做的話,太扎眼了,所有人都看著呢,他們又不是瞎子……
透過陳萍曲線救國,其實也是一樣。
我跟陳萍蛐蛐啥,大夥也眼睜睜的看著呢……
眼看著,下一把就要開始了……
好在,因為上一把張孟謠收了全通。
這反正口的說法,也是不攻自破了……
閒家們再也不敢信什麼反正口了,所以,這一把,注頭子相對來說,是比較少的,三門加在一塊,總共也就四千多塊錢的樣子……
可千萬別超過一萬了,數額越大,越不好收場啊……
我把那個撲克盒,拿在自己手裡,悄悄咪咪的退出去,把它丟進了鍋爐里。
鍋爐現在雖然不像是冬天似的總也不斷火,但是時不時的,我還是得點著一下,處理一下撲克亂七八糟的……
把撲克盒子扔到裡頭,我掏出手機給張孟謠發了個微信。
我知道張孟謠的微信和電話是震動的,她這會兒最好能馬上發現,這個大心的娘們真是的,也不知道檢查檢查撲克,不過也是,若真是檢查撲克,這一顆方塊3放裡邊,還真不一定有上一把通殺的牌……
我只是給她發了幾個字兒:「馬上換撲克,上一副落下一顆……速度!」
我給她把訊息發了過去,然後自然而然的重新走進屋子裡……
我一進屋子,就看見張孟謠還真從褲兜里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然後回頭看了看我。
我視若無睹……
張孟謠趕緊按滅了手機,重新把手機塞進貼肉皮的牛子褲的褲兜里……
這一把牌下來,贏了一家,輸了兩家,總體大體持平。挺好,沒咋整出來輸贏。
張孟謠故意叫喊道:「咋回事兒啊高林的,這不是新撲克不好使啊?上把殺全通,這把又變這麼慫的牌了真是的,再給我換一叢,特麼的,新撲克才有殺傷力……」
王黑子尚且還沒心的嬉笑:「擦,咋的瑤姐,這傢伙的,一把沒收著就心難受。咋的你還有一下子整死這幫兄弟啊……」
張孟謠叫囂道:「救人要救活,殺人要殺死,整就整死,一口氣兒也不給你們留。高林子,尋思啥呢,換撲克……」
我拿過來一叢新撲克遞給她:「哎呀我的姑奶奶的,哪有你這樣的?兩把就換吶,我這撲克再不值錢,也兩塊錢一叢呢,這傢伙一晚上我光撲克錢都得幾百的,你輕點造啊……」
張孟謠把桌子上玩了兩把的舊撲克收拾好了遞給我:「這傢伙瞅給你摳的,兩塊錢的撲克都想省啊?趕緊的,給兄弟們一人整一罐牛子,精神精神,都玩困了……」
一邊說著,張孟謠一邊接過新撲克,這回,她仔仔細細的瞅了兩遍撲克,才把兩顆配牌挑出去塞進盒子裡……
呃,總算是完美落地……
我趕緊接過舊撲克,來到外屋把它投進鍋爐里。
這個事兒,算是無聲無息的壓下來了……
我這一天,容易嘛?
都說抽點水子,我這特麼的簡直媒婆拉縴兩頭瞞啊……
誰講話了,這事兒踏馬的不上稱沒有四兩重,但一旦要是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啊……
人間很多事情就是如此,你不說我不說,這事兒特麼的稀里糊塗的,過去也就過去了,但是一旦有人要是把這事兒捅到桌面上來,那就是他嘛的一場腥風血雨,血雨腥風……
這事兒要是讓王黑子知道了,那還了得?
我場子當時就得炸了……
儘管事情已經悄無聲息的解決掉了,但是我也是著實嚇出了一身冷汗。
我於是點了一下子張孟謠:「別整太大了,差不多玩玩就得了,整壞了誰都不好,哎呀咋整的這兩天腰疼,我下樓躺一會兒去啊……」
張孟謠道:「去去去,滾吧你,瞅你不膈應別人,再整一會兒也差不多了……」
到了時間,總共抽出來大約兩萬多塊錢不到三萬左右的水子。
張孟謠那一把牌起來之後,就再也壓不住了,但是也沒有贏多少的樣子,總計好像贏了十來萬的樣子。
閒家們折騰來折騰去,基本都是輸……
因為事先說了,今兒我請客,要到山河那邊給小惠撐撐場子。所以,他們也算是提早了點散場……
來到小惠這塊,我一開門,門口倆女的就如常微微彎腰,恭敬整齊的喊了一句:「歡迎光臨!」
小惠這邊店的吃食上的還算是快……
沒有一會兒的功夫,要的東西就上來了七七八八。
我跟著這幫子傢伙們喝了一通啤酒,然後小惠也過來給大夥敬酒,說一些啥得請各位老闆們沒事兒多照顧照顧妹妹的生意哈之類的屁話,然後跟眾人喝了兩杯啤酒……
張小辮則是赤果果夸小惠,跟我撇嘴道:「瞅瞅你小子,真是特麼有福氣啊,人小惠這樣的,那真是要模樣有模樣,要條有條,要賢惠有賢惠,要能幹有能幹,你小子上輩子簡直是拯救銀河系了你,才能讓你碰著小惠這樣的。小惠你哪天煩他了,不得意他了,你跟我說,我給你介紹個當官的,真是的,就咱小惠這樣的,到哪拿不出手啊……」
小惠聞言趕緊跟張小辮碰杯:「嗯呢哥,哪天他欺負我了,我就找你給我介紹哈……」
張小辮跟小惠碰了一下:「妥妥的了……」
張小辮這樣明擺著給我施壓,實質上是變相的夸小惠好……
真的假的暫且不說,他就那麼一說,你也就那麼一聽就完了。但是你要是當真,你可真是虎的不輕……
總之就是一句話,一個成熟的北方人,應該知道的處事原則之一就是,那就是,酒桌上任何人說的任何話,你是一個字兒都不能信。你要是真信了,到死你都穿不上褲子……
小惠陪著我,跟眾人扯了一會兒之後,回到了吧檯那邊。
我過去吧檯取飲料的檔口,小惠沖我點了點下巴:「嘿,小伙兒,挺守信哪,說來還真來了哈……」
我笑道:「那必須的嘛……」
小惠道:「咋樣,再次光臨寒舍,有啥像樣的指教沒有?我這最近營業額,可是真上不去哈,愁的一宿一宿都睡不著覺……」
我道:「經濟下行,全國都是如此,實體店能活下去就不錯了。又不是你自個這樣……」
小惠道:「你跟我說這些餄絡話有啥用,營業額,營業額,你鬼點子多,替我想想,這營業額咋的能上去啊,我讓你來不就是讓你給我出出主意嘛?」
我尋思了一下道:「這冷不丁的,我也沒啥主意。我也不是神仙呢?一下子就能讓你家的客人呼啦一下子多起來。不過呀,我提這麼幾個意見,我這麼一說,你那麼一聽就行了啊……」
小惠翻開吧檯上的本子:「啊,那行,你說,我聽著呢……」
我道:「你呀,把門口那倆穿制服的迎賓吶,給我撤嘍,以後最好也不要擱……」
小惠道:「為啥呀,那可是俺店的門面。我最好看的倆服務員擱門口啦可是……」
我道:「撤了,一個也不留。來的人,全是來吃燒烤的或者什麼的,而且,百分之八九十,其實就是老百姓。你擱倆大長腿在門口站著,嚇唬誰呢?你知道不知道,就這倆人往門口一站,都趕上門神,嚇跑的那不是小鬼,是顧客……」
小惠驚訝的張嘴:「為啥呀?」
我道:「你尋思尋思,我一泥腿子老百姓,干一天活累了,就想整一口燒烤喝兩瓶啤酒,整一碗餛飩。我自個有多大的消費能力,我自個心裡有數。到你這吃飯來了,這傢伙可好,整兩漂亮的大長腿娘們,一進門就嗷嗷叫喊著歡迎光臨,媽呀,嚇一跳好不啦?
「我這鞋裡還有幹活沒倒乾淨的土,背心還有流出來沒來得及擦的汗,身上的勞動服還沒來得及洗,我這一身來本來就想吃口串喝口酒,你整這麼大陣仗嚇唬誰呢?就我這消費檔次,配這個服務嘛?
「這一聲歡迎光臨,我心驚啊,算了,還是路邊攤搬個馬扎,左右都是烤串,整兩瓶啤酒得了,咱這身份,還是別上人家消費那百八的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