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大佬說話的態度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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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咳嗽了一下：「大哥，這腿，非得卸嘛？」
李清明從煙盒裡扯出來一顆煙：「一般來說，像是張二驢子這等貨色，平時你那小打小鬧根本不頂事兒，你削了他一頓，就跟撓痒痒差不多。再重的皮外傷對他們這號人來說，根本不頂用，你一定得要他發自內心的對你產生恐懼才行，所以，這腿，得卸……」
緊接著，李清明又補了一句：「不然你當陳冰把你放在山河這邊，是幹啥用的。你得變成一把她能用的刀，一把有威懾力的刀。不然要你有啥用，你不會真以為，她就為了掙你場子裡那兩個錢兒吧，她缺你那兩個錢兒嘛，那主要是讓你用來養你的人的……」
說完了，李清明似乎感覺我這智商堪憂，又多加了一層解釋道：「這人吶，得清楚自個的定位，你給自個定位的是啥我不知道，但是，就我目前看來，你對陳冰最大的用處，頂多就是一隻手套……」
說完還補充了一下：「黑色的……」
看我臉色變了，李清明接著道：「你也不用害怕，陳冰想要保你的話，張二驢子一條腿算個啥？再大的坑她也能給你填了，她要是不想保你的話，那你……」
李清明嘆了一口氣：「那你隨時可以掉水裡淹死，這艘船，你早就綁上了，這點事兒你都整不明白，也是白混了。當然了，你起來了，對我，對菁菁，那都是有好處的。但是想必你也應該明白，我們好起來，你就能更好，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希望這一點你早早明白……」
聞聽李清明之言，我大受震撼。
原先，我倒也是隱隱感覺到了一些，甚至，狗叔也明里暗裡提醒了我不少。但是，我腦海還是不那麼確定，今天，李清明算是徹底把話說開了，我也算拋棄了心裡的最後一點想法，承認了這個事實，畢竟，命運賜予你的一切，其實，暗中早已標註好了價格……
我受了這些好處，那，就得認這個事兒……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行，謝謝大哥哈，我知道了……」
李清明道：「缺人不，缺人的話，我這能借你兩個……」
我道：「不用大哥，我自個能搞定……」
我這頭剛從李清明那出來，回來家裡人就告訴我，狗叔被派出所叫去問話了……
不能再等了，我於是給陳冰打了個電話，把跟張二驢子的事情，前因後果跟她說了一遍。
陳冰道：「你等會，我打個電話……一會兒回你。」
大約半個小時之後，陳冰給我打了回來。打回來之後冒出來一句讓我打了一個激靈的話：「卸他一條腿得了，青山鎮就青山鎮吧，攤子該支還得支起來，該幹啥就幹啥去吧，別的不用你管了……」
特麼的……
怎麼跟李清明的話如出一轍？！
我絕對相信，他們倆事先肯定沒有通氣。
那麼，如此就說明了一個問題，李清明是一個十分熟悉她們那個階層行事風格的人……
甚至，是一個十分熟悉她們那個階層懲罰風格的人。
還甚至，是一個十分熟悉她們那個階層，懲罰機制的人……
如果說，她們真的有什麼懲罰機制，那麼是不是說，必要的時候，他們會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讓一個人消失呢？
我不敢想……
倆天之後，狗叔那邊從裡邊出來了。
我就知道，陳冰那邊應該發力了……
既然陳冰那邊已經打點好了，我也就能放開手腳幹了。
老孩兒和柱子在醫院那邊住了幾天院，打了兩天點滴，也出來了。
這幾天的時間內，我讓老孩兒和柱子，注意了一下子張二驢子的行程和落腳點。
不得不承認，張二驢子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他應該是裡邊也有人，竟然是比狗叔還先放出來的……
這也就是變相說明，他裡邊的人還比較硬。
甚至可能不次於陳冰那邊的人……
這也就管不得為啥他如此囂張了……
大概也正是因為如此，馬三寶子才找的他這個小舅子出面，跟我抗！
原來是朝中有人吶……
但是踏馬的，你有人沒人，你的那條腿也得斷。
儘管這孫子被狗叔削的不輕，但是狗叔沒有下死手，所以，都是皮外傷……
也就是外面包扎的瞅著挺嚇人，但是內臟啥的其實沒事兒。鼻子可能下手的重點，應該是受了傷了……
這孫子剛出來，自然不能拖著殘軀來找我的麻煩。
但是，我和他碰面的時候，已經清晰的感覺到，我倆的事兒，不但沒完，而且還剛剛開始……
因為我倆碰面的時候，他呵呵的笑著跟我說：「好好活的啊高林子，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哈，珍惜你的好日子吧，這以後整不好，興許吃不上你媽媽給你做的家常飯了也說不定，哈哈哈……」
我對他笑了一下，沒有跟他回話。
心道你特麼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個吧，你沒幾天正常人的日子了……
經過柱子和老孩兒幾天的盯梢，這孫子一天的行程被我摸了個底掉。
這孫子跟朋友合夥在青山這塊合租了一個冷庫，乾的主要是押貨賣差價和速凍秋椒。
去年這孫子走了狗屎運，一年下來，竟然搞了四十多萬……
押貨這個行當有一定的風險性，但是秋天的干椒和年後的干椒，很多時候差價那是非常的大，往往一斤都差一塊錢兩塊錢。
所以，只要秋天的時候干椒便宜的話，他們就大量進貨押在冷庫。甚至不用冷庫，直接放一個大棚里都行。
到了春天轉手一賣，就是不少的差價……
在青山鎮這塊，倒騰這個買賣最牛叉的傢伙，據我所知，一年薅了三百多萬。當然，你別看掙了這麼多，風險性那也是相當的大。基本上是屬於腦袋拎在褲腰帶上玩的，普通老百姓你真是沒法玩這個，因為你沒有試錯成本，虧了你就活不下去，直接就是家破了。你承受不起……
所以很多時候不是說老百姓膽子小，而是老百姓，真是輸不起啊……
你不像是有錢人，投個三二百萬，乃至千把萬，沒了就沒了，不耽誤人家還是個有錢人，你老百姓不行啊，輸了你就徹徹底底的完犢子。
沒有迴旋的餘地，沒有試錯的成本。你玩個屁……
這就是莊家跟閒家的道理，基本是差不多的……
玩吧，玩到最後，贏的指定是莊家，你閒家的命，只能是輸個底掉，沒有別的可能性……
這張二驢子掙了錢之後，小日子當時就飛起來了……
花七萬多塊錢整了一台二手寶馬。
也不知道在哪裡，劃拉來一個二手老娘們，整天黏在一塊。
據柱子說，好像是城裡頭哪個毛紡廠工人的媳婦兒……
那家的爺們黑白班顛倒，基本整天不咋著家。
這娘們孩子上了高中住校之後，這娘們就原地放飛了自己……
兩人好像就是在麻將館認識的，一來二去，搞到了一起……
那娘們我看過，頗有幾分姿色。
但是我實在想不明白，頗有幾分姿色的那個娘們，咋就瞧上了這個矮挫丑胖黑的張二驢子……
難道是因為持續時間長，有勁兒？
咱也不知道……
要說錢嘛這張二驢子可能是有點，但是也不至於能達到這種讓女的心甘情願跟著他的地步啊……
張二驢子事業重點在青山鎮這邊，所以在這邊租了一個別家的小平房，好像一年才幾千塊錢……
這些年，雖然城市化程序的逐漸深入，青山鎮這撇子也出現了不少空房子。
這房子別說租了，就是買，也用不了幾個錢兒，遍地都是……
流失的不光是村里人，鎮子裡的人，其實也流失……
有了幾個糟錢兒之後，張二驢子的一天的事兒，基本就是打麻將，下飯店，打撞球，到城裡洗澡，捏腳，唱卡拉OK這幾樣活，翻來覆去的做。
我這麼估摸著，他那幾個錢，能夠他一年造的就不錯了……
柱子說，這些日子，這孫子迷上了鎮子裡撞球廳。
原因無它，鎮子裡新來一個娘們，在鎮子裡開了一家撞球廳。
雖然說撞球廳這個玩意早就是夕陽產業，但是在青山鎮這邊還湊合，對付一口飯吃沒問題……
最最關鍵的，這個小娘們還頗有幾分姿色，還帶了一個姐們來。
如此，短時間，瞬息吸引了不少騷哄哄的半大老爺們來。
生意這段日子可謂是火爆異常……
很多人甚至經過的時候都忍不住拐進去打兩桿。
我和柱子進去踩點，發現，這倆娘們的確是會做生意，那小死動靜，給你拿捏的死死的，總是會在你打球的合適時候，發出驚訝的喝彩聲……
而且，還時不時有意無意的整點小動作……
比如說，擺球的時候故意從你身邊路過，碰一下子啦。
或者給你拿殼粉的時候，有意無意的碰你一下子手啦之類的小動作。
你別小瞧這種小動作，往往就是這些小動作，就能把活生生的大老爺們給吸住……
畢竟，故作真誠也算真誠，故作溫柔也算溫柔嘛……
不然，你以為男人為啥都愛洗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