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旁邊喝酒的張小子噹啷來了一句:「擦,濤子,你媳婦那嘴,就是欠,不欠,能讓張二驢子給策兩嘴巴子嘛?」
張小子噹啷這麼來了一句,我和濤子頓時大驚,一起看向了張小子……
濤子馬上道:「啥玩楞,張二驢子打我媳婦兒啦?踏馬逼的,我說這臉上,咋踏馬兩道子大手印的呢?我問她,她還特麼的不肯說實話,說是他爹打的。媽了逼的,張二驢子,我踏馬整死他全家……」
我和張小子連忙把濤子拽住……
濤子眼珠子通紅的被我倆拉住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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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臉:「哎呀,我也是嘴欠,這說禿嚕就禿嚕出來了。不過這事兒早晚你也得知道,禿嚕就禿嚕吧。濤子那天你媳婦因為一個槓,槓晚了。結果下家就把牌抓起來就打了,你媳婦說人家打的快了,說是讓人拿回去,她先槓。這其它三家能讓嘛,這不就吵吵起來了,說實話,那天那事兒的確怨你媳婦兒,但是即便是怨你媳婦兒,但是也不至於咔咔給倆大耳雷子,張二驢子的確過分了。再說那還是馬三寶子麻將館,他只是馬三寶子的小舅子,你特麼不多餘嘛,跟你說,那小子純裝逼……
「這不就是那天,打完你媳婦之後,局子就黃攤子了,人不就全跑到林子哥家去了嘛。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林子哥這回你知道你家麻將館為啥人一下子就滿了吧。說穿了,全是馬三寶子的小舅子張二驢子裝逼裝的,裝大了。擱大城市裡待倆年,這傢伙的走道鼻孔都朝天了,瞧不起咱們小地方人……」
「草他嘛的,我早晚整死他……」
濤子忽然惡狠狠的說道。
我拍了拍濤子的肩膀:「別衝動哈兄弟……」
濤子眼睛紅紅的道:「不行,不衝動,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他麻痺的,我自個媳婦兒我這麼多年都捨不得碰一下子,他特麼憑啥打我媳婦兒,馬三寶子要是不給我個交代,我踏馬就整死他們全家,媽了比的,欺負人還咋欺負……」
說著濤子一口氣把啤酒瓶子裡的酒喝完,也不聽我們勸告,氣呼呼的走了。
張小子道:「嗐,我這嘴有點欠了,可別整出啥事兒來,這可咋整你說……」
我道:「正好,我跟那個張二驢子也有點過節,明兒我去找他姐夫馬三寶子嘮嘮,看看啥情況,這兩天你們哥們註定點濤子,別千萬別讓他瞎整啊?」
張小子點頭:「嗯那!」
翌日,上午我來到了馬三寶子的麻將館。
馬三寶子我是認識的,但是他的這個小舅子張二驢子,我因為見的次數少,而且他歲數相對來說比較小,所以我不甚熟悉。
我來到馬三寶子這,馬三寶子格外客氣的請我進屋,還給我泡了壺茶。
氣氛整的十分和諧的嘮著家常,只不過他那黃臉婆老婆,比他實在。看見我那是一臉的不悅,明晃晃的掛在臉上……
相對來說,我還是喜歡他老婆那種人,喜怒哀樂全掛在臉上。不用你猜她心思……
不像笑面虎馬三寶子……
馬三寶子笑裡藏刀的跟我聊天:「你行啊林子,你這一來,人惶惶的就跑你那疙瘩去了,我這疙瘩你瞅瞅,就特麼兩桌,還一桌老太太,都是一塊錢的,完蛋了……」
我笑著道:「話不能這麼說三寶哥,你這疙瘩玩麻將危險吶,整不好就摑人耳雷子,這誰受得了啊。我那塊不摑耳雷子,這你不能怨我不摑別人耳雷子啊……」
我說的話直嗆馬三寶子的肺管子,他被我說的竟然一時語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候,他那黃臉婆老婆發難了:「高林的你有事兒沒事兒,沒事兒走吧,我倆口子還有事兒呢……」
逐客令已經是明著下了。等於是直接撕破臉了……
我直接回懟那娘們道:「老蒯你滾犢子啊,沒你的事兒。你別踏馬的找不自在,你別尋思你是個娘們,我就不敢削你。操,你真當青山鎮是你家的……」
不想,這娘們聞言直接從炕上下來,臉直接沖我頂過來:「哎呀,這傢伙給你牛嗶的,你來來來,你打我一下試試,褲衩子我不給你訛沒了我算你穿的緊……」
不等我有所動作,馬三寶子忽然起身,照著他的黃臉婆咵咵就是倆個耳雷子:「滾犢子,這踏馬哪有你老娘們說話的份兒,草踏馬的,啥事兒不懂,就知道踏馬的瞎踏馬嗆嗆,滾……」
黃臉婆被馬三寶子打的楞眉楞眼,辟股使勁兒一擰,摔了一下子門,跑到那屋子去了……
馬三寶子這時候笑著坐下:「老娘們家家的不懂事,說吧林子兄弟,到底啥事兒?」
我看著馬三寶子道:「三寶哥,我倆個兄弟,無緣無故就被你小舅子給錘了一頓,肋巴扇都給乾折了,干腿棒子都給干劈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你別說,你不知道?這事兒,你是不是該給我個說法啊?」
馬三寶子聞言,眼珠子故意瞪的溜溜圓:「啊,還有這事兒嘛?我咋不知道呢……」
聞言,我盯著他的眼鏡看了老半天。
該說不說的,馬三寶子的心理素質,那是真特麼好。竟然就那麼迎著我的目光,跟我僵持了半分多鐘……
我笑了:「行,三寶哥。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當你不知道。這事兒,我已經通知過你了,既然這就是你的態度。記住你今天的態度哈,我希望你堅持住……」
這世上,有好多人,好好說話他們是聽不明白的。他們需要聽另一種語言……
我直接從馬三寶子那離開,回到麻將館這邊。
我抽了根煙,既然馬三寶子在這跟我裝戲迷,玩路子,那行,玩路子是吧?
誰不會……
我還在尋思的檔口,麻將館的門忽然被哐當一下子開啟了。
我趕緊從客廳來到麻將室這屋。
只見,張二驢子大搖大擺,走著方步進來。巡視了一圈,奸笑著道:「臥槽,挺熱鬧啊……」
說著話,一把把正在玩牌的老趙頭子拎了起來:「下去,老燈,換我玩會兒。這大歲數了,還玩雞毛啊。哎呀,這牌他麻痺的不錯啊,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