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和稀泥,一定得確保稀泥和完了之後,兩人都沒啥意見,且事情就能就此徹底平息,你這個稀泥才有意義。否則,稀泥和完了之後,一個人記住另一個人了,心裡罵著你得有機會的,我不整死你才怪了,那這個稀泥你就不能和……
公道自在人心,你想要插手其中,一定要至少給出一個相對的公平,這個和事佬你才能當……
否則,你當什麼和事佬,和什麼稀泥?
你是純純的找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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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個就是,你這個館主,一定得能壓得住你這個場子。
你自個場子的你都壓不住,你開什麼場子?
當然了,說你能壓住場子,不是說你拎著大片刀誰不老實你就砍誰?
現在這個時代不興那個了,你可以整你想整的人,但是,儘量使它處在合理且合法的位置上……
至少,在大義層面你能站得住腳。
不然,你胡扯八扯的,那不行,現在的人多精啊,一個不順心,你就等於徹底丟失了一個客戶……
你也別瞧不起你的那些個客戶,尋思他一天頂天貢獻個十塊二十塊的台費,有你五八,沒你也四十,你有這個想法本身,就是不對的。
是,他一天只能給你貢獻個十塊二十塊的台費,但是你想過嘛,一年呢,要是十年呢?
那是多少錢?
錢就是那麼回事兒,小本生意的錢,那就是一塊錢一塊錢攢起來的,你別總妄想著忽然之間給你來個款爺,不差錢,一下子讓你掙個一百萬一千萬,真是的,你一下子掙一個億唄?
你那簡直都不是妄想,是踏馬喝多了……
不管咋說,我這邊場子剛轉過來,他那邊的場子就黃鋪子了,客人一下子就擠到了我這邊,好兆頭哇……
看樣子這塊的風水要比山河那撇子強不少哈……
一樓的八張桌子都人滿為患了,在加上二樓的五個,小的溜四十來號子人,簡直都趕上一般人家的辦事情了……
簡直是熱鬧非凡。
人這個玩意兒就是怪,越是熱鬧,越是吸人……
從晚上七點到九點,居然還斷斷續續的不斷往上上人。
但是奈何,是真沒有桌子了……
只能讓他們明天早點來……
二丫在這邊忙瘋了,燒水倒水忙個不停,好在我把二燕子也叫了過來,她們倆,別說四十個人了,伺候一百個人也沒問題,呃,這麼說話好像不太對味哈……
忙活到了半夜十一點多,人們總算稀稀疏疏的散去,二樓的大坑那邊,抽了五百來塊錢的水子,麻將這邊好一些,八零的,四零的和一塊錢兒,擱在一起五百多塊錢的樣子……
雖然不多,但是擱在一塊錢也有千十來元子了,往後等季節到了,麻將自然會大的,這玩意兒,不是著急的事兒……
只有等入冬的檔口,那時候才算是火爆季。到了那時候,八零的麻將只是開局,一百六的長跑趟,偶爾還有幾桌四百的啥的……
而且,恰恰到了那時候,什麼大坑大十牛魔王,哐哐的頂……
那才是來錢的時候,現在嘛,淡季,所以這相當可以了……
今兒瞎忙活了一天,也沒啥吃飯,我於是招呼一下子屋子裡的人,二燕子,二丫,加上狗叔,還有在工地那邊的老孩兒和柱子也招呼了過來,到鎮子裡的燒烤店去吃了頓宵夜。
鎮子裡頭就這樣好,沒有下班的時間點,你能喝到幾點,哎,他就能陪到你幾點。
這夏天正是喝啤酒吃小燒烤的時候……
我於是要了點腰子,肉串,一些個生蚝雞頭甚至還有饅頭片等亂七八糟的東西,一股腦的讓老闆烤了很多……
我跟柱子說道:「明兒叫老李頭子在我那個院子,給狗叔砌一個門房,工錢照常算,給他一天時間,夠用了吧?」
柱子說小問題,那麼多人吶,砌一個小門房,半天大半天的就完事兒了,連灰都給你抹完了,你放心,干時間長了老李頭子自個都不干,多干一會兒錢他都怕自個討,現在他們幹活,老有效率了……
門房這個東西不用太大,十幾二十平米基本也就差不多了……
太大了反而磕磣,顯的空曠……
緊湊,才是門房的特色。況且狗叔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個人,真要是哪天小老頭有那個心思,整個小老太太,大不了我在給他擴一下……
說話嘮嗑的檔口,烤串也開始陸續的上來。
由於生蚝是先放在裡面烤的,所以先端了上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在烤……
老孩兒捏著一個生蚝的殼子,把裡邊的肉就著粉絲扒拉出來,一口嗦到嘴裡,嚼吧嚼吧之後,拿起來浸泡過的兩啤酒,一口氣悶了半瓶,極其舒服的樣子打了一個飽嗝:「哎呀,真是太得勁兒了,這小啤酒,太美了,就感覺,這輩子真特麼沒白活啊。這小啤酒,我每天必須來一頓……」
柱子笑道:「你他麼竟挑好聽的說,你那是一天必須來一頓罵,你是頓頓來,你將來就是一個酒蒙子……」
老孩兒哈哈的笑著:「酒蒙子咋滴啦,人生難得有一好。我特麼將來死,我都死到酒缸裡頭,告訴我兒的給我泡透了再下葬,否則他特麼就是大逆不道,是不孝,哈哈哈……」
柱子也道:「還真是,這年齡越大,越覺著別的沒啥意思,就像那小說上說的,這江湖其實沒什麼意思,也就酒還行。這人吶,活來活去有意思的玩楞不多,也就酒還有點意思……」
老孩兒笑道:「臥槽,行啊柱的,你最近這半年看小說進步不小啊,這傢伙的,說話都有文藝范兒了。說起話來都文縐縐的啦……」
柱子笑道:「屁的文縐縐,我這也是現學現賣……」
二丫聞言湊上去了一句:「柱哥看啥小說呢?告喚告喚我唄,沒事兒我也看看,不然現在也沒啥玩的,成天扒拉手機扒拉的腦袋疼……」
柱子回道:「哎呀,我就瞎看,這個瞅兩眼,那個瞅兩眼,哪個好看就多看幾章,不好看就扔旁邊了,一般我看的都是留守寡婦啥的,看看就收費我就不看了,哈哈哈……」
老孩兒笑道;「哎嘛,你竟看那些玩楞啊,境界不行啊你,還得練吶……」
柱子回懟道:「我要個毛線的境界啊我,我能整出來啥境界啊境界,我就看個樂呵就得了,還特麼境界,你可真能整事兒……」
二丫見他們竟是瞎扯,也不聽了,跟我道:「林子哥,我覺得你定的那個台費標準是不是有點低啊,一塊錢和四零的,就收四十。八零的八十,百六的一百六。有點少吧,我覺得可以適當長點,咱不說頭一份唄,也得隨著大流啊……」
我道:「別漲,就這樣,往後也一直這樣,就這個標準,他們願意玩多大的咱不管,但是台費絕對不能漲,你看你便宜點他們不說啥,只要你一漲價,人就沒了。台費高點低點都沒啥,關鍵是,把人留住,就成功了,人要是留不住,你漲多少都白費……」
二丫道:「那行吧,反正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說話嘮嗑的功夫,烤串又陸陸續續的上來。
老孩兒拎起來一串羊蛋道:「操,這玩楞吃嘍不得槓槓的,可咋整?」
柱子笑道:「擦,有啥咋整的,要是繃不住了,我拉你去山河,白山都行,捏捏腳給你捏出來就完事兒了唄……」
老孩兒笑道:「擦,你剛我呢?捏就捏,那,你也整一串……」
柱子嬉笑道:「擦,整一串就整一串,這玩楞才好呢,一咬一冒油,滋滋兒的,多香啊,我就願吃這玩意……」
說著,這倆貨一人拎著一串羊蛋啃了起來。
還真是,那蛋上的羊油,嗤嗤的冒出來……
一般人,還真是送不到嘴裡去,太膩了……
我笑道:「你倆要去扯淡的話,少喝點,別真碰到條子給你倆逮著,再給吹出來就犯不上了……」
柱子說道:「沒事兒,我倆上白山,從鄉路穿鄉道過去,等到那也得下半夜了估計,而且喝這點玩意,估計也早都過勁了……」
狗叔在旁邊拿著啤酒瓶子慢慢的喝酒,看著柱子和老孩兒笑著,好像是在說,年輕真好……
人生,哪有那麼多正事兒。
在應該的年紀,就是應該胡吃海喝,想幹什麼幹什麼,別那麼多的枷鎖。
想喝酒就喝酒,想跳舞就跳舞,想爬山就爬山,想談戀愛就談戀愛,想吹逼就吹逼……
別總想著干正經事兒,因為後來你會發現,你想干正經事兒的時間,多的是……
但是,等你年歲大了你就會發現,你再想放蕩不羈,不篤世俗羈絆的時候,而你的身體卻已經不在允許了……
人生最讓人懊悔的事情,不是說你想幹什麼而沒幹成。
而是,你壓根就沒敢去干……
這頓宵夜我們一直吃到了將近一點。
但是聊天喝酒卻是沒有一點困意。但是我看了看時間道:「行了,今兒就這樣吧,一會兒天都亮了,明兒個還都有活呢,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