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我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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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的抓起來枕頭邊上的電話：「哎……」
電話是二燕子打來的：「不好了哥，出事兒了……」
一聽出事兒我一下子精神了：「怎麼回事兒啊，出啥事兒了？」
二燕子道：「警察那邊過來調查了，調查問的將軍肚的事兒，儘管沒說啥事兒，但是後來我聽麻將館的那幫子人說的，將軍肚好像殺人了……」
聞言我的腦袋『轟』的一聲，我一下子就想起來狗叔之前跟我說的話，讓我那天晚上，趕緊把局子散了。我當時還覺得，狗叔純粹是人老了疑神疑鬼，現在看來，狗叔這老東西，簡直就是特麼的半仙兒呀……
我連忙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兒呀，有確切訊息嘛？」
二燕子道：「將軍肚他爹是二婚，他後媽來的時候，帶了個繼妹，聽這幫子人說，將軍肚這孫子本來好像就對他這個繼妹，有點別的心思，甚至還有流言蜚語說他倆不清不楚的，但是具體咋回事兒誰也不知道，也興許是麻將館這幫子人亂嚼舌頭根子。
「但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後來他這個繼妹找了一個公務員嫁了，公務員家裡條件還挺好。有車有房也有挺有錢的，還有一對龍鳳胎，本來日子過的挺美滿的。但是好像是聽說將軍肚因為輸錢了，就去找這個繼妹和繼妹夫借錢。兩口子不肯借，然後這不就砸巴起來了，然後將軍肚就動了殺心，倆孩子因為去了爺爺奶奶家，躲過一劫。但是把兩口子全都給抿了……」
我聞言頓時心裡一顫……
踏馬的，合著感情那天將軍肚去場子，不是去玩的。他估摸著是覺著自己個也跑不了了，畢竟妹夫是系統的人，他往哪跑啊。那天晚上，沒準還真是去抹張小辮脖子去的，後來聽說場子被人點了，他那會應該是最怕警察，這才趕緊尥了，這孫子，沒準是帶著殺心去的，怪不得黑子平時不咬他，那天嗷嗷叫喚著咬他的，合著這孫子手上沾著人血呢……
我只感覺到一陣後怕……
這孫子，要是那天哪一點我不對勁兒，他是決計不會在意，手上再多一條人命的，畢竟，一條人命和十條人命，都是一樣的……
那時那天那一刻，他就是世界上最危險的生物……
狗叔的直覺，幫我們興許好幾個人，躲過了一場浩劫。
別看那禿頭和大黃牙跟他勾肩搭背的，他們幾個也未必就不遭難……
一個已經放棄了自個生命的人，那時那刻，整個世界對他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那時那刻，哪怕他們之間有一點點齟齬，都會遭來殺身之禍。
經常混在一起的更是如此……
你以為跟他玩的久，關鍵時刻就能保命嘛？
錯了，往往越是走的近的人，可能就會死的更快。
更何況那天之前，他們倆還拒絕過他借錢，媽的不殺你倆殺誰？
講道理，你跟一個已經殺了人的人講道理，送你一刀，你下去跟閻王爺講道理吧你……
這世界到底他嘛的怎麼了？
人們怎麼這麼容易走極端呢？
他們應該清清楚楚的知道，殺人，那是需要償命的……
或許，他們感覺到，自己失敗的人生，是不值得被珍惜的……
那，就誰過好，就帶你們一起走了算球。
這是走極端，是變態，但是也是憤怒無處發泄……
活的時間久了，慢慢發現一個道理，人真的是活一口氣的，這口氣憋的久了，那是需要一個發泄口的，一旦沒找到這個發泄口，就硬憋著，那麼，這口惡氣，是會變成病的……
所以，凡是百歲老人，你就品吧，他們長壽的原因可能一百樣一千樣，但是有一樣是相通的，那就是，念頭通達……
這口氣是順的！
我嘆了一口氣問道：「咋樣，抓著了嘛？」
「抓著了，這小子也算是有種，人家壓根沒跑，說是抓著他的時候，還在飯店裡喝酒呢。抓他的時候，正好最後一口酒喝完，還他嘛的結了帳，據說給老闆娘都嚇尿了，真尿了，褲子都尿濕了……」
我道：「行，我知道了，好好看著點場子，二樓這幾天暫時就不開放了，等我回去再說……」
二燕子說：「嗯吶，你不說我也不敢開二樓啊，那可不得等你回來再說咋的，哥你到京城沒有啊？」
我道：「到了到了，跟你菁菁姐和陳冰姐姐擱一塊堆呢，行了，沒事兒先掛了。有事電話……」
掛了電話。
姜朝元推了推眼鏡看看我：「怎麼了小高……」
我笑道：「啊，沒事兒，場子裡的人出了點意外情況，已經處理完了，問題不大。呃，姜老師你沒睡啊？」
姜朝元笑道：「哪能沒睡啊，人歲數大了，沒有多少覺。醒的早，就在看一會兒書，早晨的時候腦袋清醒，就看一會兒……」
我笑道：「你這可真是，活到老學到老，您一年看的書，估計都夠我看一輩子了，姜老師咱下去吃早餐吧……」
姜朝元道：「不了，你下去吃吧。我一天只吃一頓飯，年紀大了，消化也不行了，食物攝入量不能太高，跟你們年輕人沒法比……」
我笑道：「一天一頓飯，過午不食，您這是道家的養生法啊，那行，我先下去了姜老師……」
我下去的時候，看見陳冰和李菁菁倆人正坐在一個桌子上吃飯。
李菁菁盤子裡一盤沙拉，一個三明治和一個雞蛋，外加一杯牛奶。
陳冰一個包子一個雞蛋，一杯牛奶，還有一小份蒸蛋……
我拿了四個包子，兩個茶葉蛋，一大碗豆漿和一疊小鹹菜過來跟她們倆坐下。
她們倆四處看了看道：「姜老師呢，怎麼沒下來……」
我一口把包子咬掉一半一邊嚼著一邊道：「姜老師說了，他歲數大了，而且人家吃養生餐，一天就吃一頓飯，早晨就不吃了……」
陳冰道：「哦，老師是吃的很少，怪不得昨天基本上一口都沒動呢……」
說著看看我：「你倒好，這傢伙的，拿四個包子倆雞蛋。知道的你是來吃早餐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逃荒的呢，真能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