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道：「大哥，你沒聽錯，我想擱你買倆樓，呃，一個也行……」
李清明聞言，想了一下，隨即笑著看著我：「你是不是想把場子搬到青山鎮來啊？」
沃尼瑪，這麼狡猾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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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應該說聰明……
我咳嗽了一下道，場子大抵是搬不過來的，地盤還是在山河那邊，不過這玩意兒都不一定的事兒，看哪頭合適和擱在哪頭唄。
李清明則是點點頭：「還是鎮裡好一些，至少，有一些反應時間。你擱山河那邊，連反應時間沒有，青山鎮這邊至少跟市里還是半個多小時車程呢，半個小時，能辦多少事兒啊……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李清明完全不提小二樓的事兒，好像是完全不關心那個事兒是的……
特麼的，你關心一下你自己的事兒行不，你的樓都滯銷了你不知道啊，這鄉鎮裡就這麼回事兒，剛開始你建的時候，賣就賣出去了，賣不出去就賣不出去了……
農民也是那碼子情況，買的起的就買了，買不起也就拉倒了……
關鍵是，現在那樓擱那放著，完全空置了，完全就是個廢物，這可是連他自己都說了的。
這可下來了買家，他還不哄著捧著賣一棟是一棟……
李清明讓我坐下，竟然親自給我泡了一杯茶。然後坐下來跟你聊，你小子是不是看出點啥來了，咋這個時候買我這滯銷的樓呢？
這誰誰都知道，青山鎮的樓不值錢了，你小子倒是頂風作案吶……
我笑著道：「畢竟我本家離這也沒幾里路，擱鎮上有座房子也不稀奇，其實吧，我主要是想擱這塊存點錢，不指著這塊麻將館開起來之後賺多少錢多少錢，能幫我把錢存下就行了，再不濟，我還不還能剩下個地皮呢嘛？錢這玩意兒，特別是干我這行的，深一腳淺一腳的，大哥你也知道，誰知道這哪一腳插歪歪了不是，至少還能剩下座樓……」
李清明聞言點點頭：「行，走路修路留後路，你小子也算有點頭腦了。我還以為你看出來什麼來了呢……不過嘛……」
李清明說著，頓了一下接著道：「你要只想買兩棟嘛，不賣！」
我聞言頓時大驚，啥玩楞？
不賣？！
這……
他還八百年賣不出去的玩楞，可下來了買家了，他還拿扭起來了……
真是的，不賣拉嘰霸倒！
反正我也是可買可不買的，真是的，我老子有錢，現金流我留著更好。
我也來了脾氣，聞聽他不賣立刻站起身：「既然大哥你不賣，我就不打擾了，你自個留著吧……」
「哎哎哎……」
見我真的要走，李清明立刻攔住了我：「瞅瞅你，脾氣咋這麼爆呢。你坐下，你坐下……」
我強忍著斥他一頓的衝動，坐了下來。
他笑著接著道：「我說的不賣呢，意思是，你要是只買兩棟的話，我不賣，要買你就把我剩下那六棟，哎不行，菁菁住一棟呢，五棟，你把那五棟全拿了……」
我聞言登時大驚：「大哥，你開什麼玩笑？我把五棟全拿了。且不說我能不能拿的起，就算我拿的起，我整來五棟樓，我幹嘛啊我？開遊樂場啊我，五棟樓，我天，你說可是敢說，我連想都不敢想，大哥你別鬧……」
李清明笑著道，我沒跟你開玩笑，林子啊，想必你也看出來了，接下來湯副鎮長過些時日，勢必要把那個副字兒摘掉。而我們一塊吃飯的時候，她也跟你說了吧，那就是，棚改區的事兒，千萬不能小覷了。
它不但是個市政那邊看著的專案，而且也是她親自盯著的專案。
這個專案是要出成績的。成績就是政績……
而棚改區的專案一旦成功了，那勢必是要帶動起來青山鎮的經濟發展……
具體靠什麼來帶動青山鎮的經濟，這個就不言而喻了。但是，對於我們小老百姓來說，拿什麼帶動青山鎮的經濟發展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帶動的起來，要是帶動不起來了，那，你當我什麼都沒說，但是，萬一帶動起來呢，青山鎮十分有可能會煥發第二春。
而且，我敢肯定，一旦青山鎮的經濟真的因為棚改區的專案帶動起來，那麼煥發的第二春，絕對是不會比曾經十餘年前那次，青山鎮辣椒產業興起的那段時間。
那段時間，青山鎮光憑原料貿易，就把整個鄉鎮的經濟拉動了起來，而這次，我相信，不動則已，動則必定是大幅度的拉動青山鎮經濟。
而一旦到了那時候，我剩餘的這五棟樓，那可就不是這個價格了……
翻一番，翻兩番，甚至翻五番，都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嗬嗬，說到這個事兒，這不，我那個妹子，唯恐將來我跟她發生產權糾紛，早早的就把那棟樓的錢，給我發過來了……
哎……
說著李清明搖搖頭：「真是親是親財是財啊，我之前還說那破樓你隨便住著就是了，結果她說啥也不干，唯恐將來欠下我人情，我覺得，她更是怕將來發生什麼糾紛，壞了我們的兄妹情分，這樣，也挺好的，錢兒上不差事兒，人情往來上就差不了事兒……」
「跟你說的這麼多的意思呢，你要是願意賭一把，就賭一把。五棟全收了。省的給我留下仨倆的我還鬧心。你要是不賭呢，那我也不在乎多擺那麼幾年，反正，本錢我已經投進去了，也早就收回來了，掙的雖然少了點兒，但是好歹掙了。我也不在乎剩下那幾棟爛房子。要是將來值錢了，得其我命，要是沒成呢，也是失其亦我命……」
說著李清明眼睛看著我：「所以，林子，你是賭一把，還是不賭，都隨你……」
看來，李清明也想到這一層了。
我概是低估了李清明的眼力和眼光……
我躊躇了一下道：「這五棟樓，不是啥小數目，你得允許我仔細琢磨幾天……」
「你當然可以選擇好好琢磨琢磨……」李清明道：「但是，你要尋思好了，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賭徒，也不是一個只有你嗅覺靈敏的人。我這幾棟爛樓，已經有人詢問我的意向價格了，但是，只是詢問。一旦到了下一步讓我出價，那麼，我沒法保證，下回你來的時候，我這幾棟爛樓還在……」
我試著問道：「只買一棟不行嘛？」
李清明搖搖頭：「剩下的四棟，我沒法賣了就，一旦價格你那一棟我便宜優惠給你了，剩下的四棟，我就徹底沒有了轉圜的餘地。我總不能你賣一個價，他賣一個價吧……」
的確是個問題！
他乃乃的，這真是讓我撓頭啊。
一旦賭輸了，這幾棟樓，那就是一堆屎……
我撐死了能用上一棟就不錯了。
可是一旦賭贏了，那將來……
嗐，贏了怎麼都好說，關鍵是……
它特麼沒準啊！
更更關鍵的是，我沒有太多關於上邊的訊息。不知道上邊的人，對青山鎮到底是個什麼樣的決心……
事在人為。
事情都是不好辦的，關鍵就是看執行人的執行決心有多強。
我現在看上邊的人，那就是霧裡看花……
灰濛濛一片啥也看不著……
於是我沖李清明道：「你等會兒啊大哥，我打個電話……」
李清明笑著揮揮手，示意我隨意的樣子。
我來到外邊，尋思了一會兒，還是撥通了陳冰的電話……
電話通了，陳冰居然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啥事兒，催命啊，我這剛下機，還沒出去呢這傢伙電話就催過來了，啥事兒抓緊說……」
我知道陳冰的時間緊，於是直接簡潔的道：「姐，我想擱青山鎮這塊買幾棟小二樓，李清明建的那個，你怎麼看？」
我聽見了陳冰手拉箱子咕嚕咕嚕的聲音，以及嘈雜的人群聲音……
陳冰頓了好一會兒，我從沒見過她頓這麼長時間，頓了好一會兒她終於開口了：「五五分，輸贏各占一半的機率，至於怎麼辦，你仔細琢磨著辦吧。你要是決定買了，錢不夠了再給我打電話，儘量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最近幾天都很忙，掛了……」
嘛的，又是五五分，跟沒建議有什麼不一樣……
雖然，陳冰從來不跟我大誑語，但是這個五五分……
我腦子裡隨即靈光一閃，牌桌遊戲，無非如此，至少表面上是五五分的遊戲……
但是，其中的關鍵是，我即便輸了，我也輸不了那麼多？
我至少還剩下幾棟樓，頂多是有價無市，樓還擱那擺著呢？
所以不至於說是等於輸的溜光杆淨。再不濟我也有青山鎮這邊的幾塊地皮呢嘛？雖然即便可能不值錢……
但是地皮終究是地皮。
但是我一旦贏了，利潤那可是翻著倍的，更何況，我的確需要一個場所。所以，要再減去五分之一的賭注……
單單就賭徒思維來講，我這已經是占了莫大便宜的一盤賭局了……
輸了不會輸的留溜光，贏了就發達了，至少幾百個達不溜……
還有隱形的好處，那就是，促進了跟李清明的關係……
幹了！
我深吸了幾口氣，進到了李清明的辦公室：「大哥，你那幾棟樓，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