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私濟公也罷,公濟私也罷。
個人只要從中找到一個相對的平衡點,上邊其實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只要你利利索索的,把上邊交代的活干好了,乾的漂漂亮亮的,上邊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只要你把事情辦好了,啥事兒都好說,濟點私就濟點私了,沒有人會跟你較真兒。
但是如果公事之中,你光顧著濟私了,公事給做的一塌糊塗,搞出假冒偽劣,大窟窿,豆腐渣之類的東東,那,不整你整誰?不整你整誰?
濟私,可以,你把公事辦好了,就行……
不然,你特麼不是分不清楚大小王,分不清楚一二三四五了嘛?
改開幾十年間,其實,咱們這邊剛開始,幾乎百分之九十往上的國營私營企業,要是真往深了糾,那都是犯法的,深挖細查,那都是要蹲笆籬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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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黑鐵時代,債權債務一鍋粥,企業個人資金一鍋粥,稅務報帳一塌糊塗……
真要是較真兒起來,那,全都得死!
一百個得死九十八個……
怎麼辦?
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口號也喊的明白:發展才是硬道理……
在那個野蠻發展的黑鐵時代,你只要能活下去,你可以使用一切見得光見不得光的方法。
如此這般,你真當上邊的人是瞎子嘛?
他們知道那是什麼,也知道自己要什麼……
濟公也要濟私,要讓他們先活下去。
你不能光想自己得勁兒,而不讓幹活的人活,那樣都得死……
所以,就是要國人和企業,寧可自己損失一些利益,也把國外先進的機器召進來,把國外先進的技術召進來,把國外的資金召進來……
寧可損失一些錢,當這些國際資本哪怕賺的盆滿缽滿,他們拍拍屁股滿意的走了,但是沒關係,國內,技術留下了,機器留下了,發展的底盤留下了……
他們帶走了一些錢,這都不要緊,關鍵是,我們攢下了發展的家底子。他們走了,剩下的,全是我們的,這也就是我們國家忍辱負重這麼多年,最終成為全球第一製造業大國的原因之所在。
搭你們點錢算什麼?
發展才是硬道理……
資本是罪惡的,它本身就是一個吸血水蛭,資本天生就是逐利的,關鍵是它們極其貪婪短期的利益,既然逐利那就給他們利。我們要的長遠的利——發展。
為了逐利,資本別說技術,機器,就算它親娘老子,那都不算個啥……
正好,我們需要……
經過數十年篳路藍縷的追趕,經過大使館被炸的傲慢,經過銀河號被迫滯留太平洋三十三天的屈辱,經過南面海峽對峙的脅迫,經過無數的大風大浪,如今我們站在世界之巔,平淡的俯視著曾經眾神國度廢墟里如螻蟻一般的芸芸眾生……
而我們這裡,其實就是他們每天與神主虔誠禱告,想要進入的天國。
我們已經很好了,但是我們還要更好,還要人民更好。
所以,在發展才是硬道理之後,我們如今的口號,變成了:創新就是生產力。
每一個時代有每一個時代的願景和藍圖,我們一直在前進……
為什麼要創新?
因為創新才能讓自己的產品站在高處,砸碎別人對我們的技術封鎖和控制……
說白了,才能讓自己能更好的不對等剝削別人。
就像大明時候,一對瓷器兌了蠻子六千斤象牙。
就像當年,我們當年用8億件襯衫換一架飛機……
當我們用鋪天蓋地的中國製造,活活逼死所有國家的製造業,那到時候,嘿嘿嘿嘿(奸笑)……
我們就可以說一個打火機值多少錢,它就值多少錢。
你看這打火機造型是多麼的精美,塑膠殼是多麼的細緻,裡邊的液化氣是多麼的清澈,你看這火苗是多麼的明亮,這麼完美的一個打火機,賣你二十塊錢一個很便宜吧?
呃,我們的六代機雖然退役了,但是我們精簡掉一半零件後,賣你100個億,很公平吧……
什麼,王爺你說100億個刀勒很公平?
好吧,我說的就是刀勒,合作愉快,王爺我非常欣賞您的碎花格子布蓋頭,真的非常有個性……
如此,我們要是在最最頂尖的科技技術上,站在顛峰,那個時候,就是整個世界都是我們的時候,沒錯,就是不給任何人留活路……
這便是創新就是生產力的真正含義。
發展才是硬道理,創新就是生產力。
不同的時代,不用的腳步和路數,也是時代的潮頭指向標。
在時代的潮流里,個人,是沒有命運的,有的,只是看你有沒有坐在潮頭的第一艘船上,當然了,第二艘甚至第三艘也還行。
至少喝點湯啃點骨頭啥的沒問題……
但是如果是第一百零八艘……
那你還是去水泊梁山吧,那有草……
說這麼多,意思就是,公要濟私所以才能成其公,私要濟公所以才能成其私。
公成其事不應該建立在個人犧牲的基礎上,至少不應該是建立在個人不願意的基礎上。大夏惶惶五千年,自然有很多很多願意為了國家拋頭顱灑熱血的仁人志士,但是這都應該是建立在願意的基礎上,而不是強迫性質上的脅迫。
如若那般,公成不成其事,對於來說,還有何意義?
所以,最好的狀態應該是私不負公,公亦不負私。如若相負,報復也是應該的……
因為無論組織還是個人,都應該為自己的行動造成的任何後果負責。
跟他們幾個人在『春天』里吃了小倆個小時的飯,其實菜壓根也沒動幾口。
等人都離開包間之後,我故意滯後,叫服務員把這些剩菜打包後拎著丟到了車后座上,然後跟著李菁菁去了李清明那邊喝茶。
當然了,名義上是喝茶,其實就是去陪領導打麻將……
特麼的,這不但是個體力活,還是腦力活,挺累……
因為要表面上使遊戲看起來公平,所以抓風。
好死不死的,我正好抓到了那湯副鎮長的上家……
這湯副鎮長不知道是真棒槌,還是裝的……
頭一把牌我就給她餵了個飽,地上撂了三鋪子,看見紅中出來倆個,發財出來倆個,我覺得著娘們指定應該是單吊白板。
於是我故意把白板對子拆開給她打出去,結果沒胡……
這都沒胡牌,那就應該是胡對子碰了。
我仔細踅摸了一圈牌,從條子到餅子,最後到萬子,只有九條和四餅六餅沒有出現。
難道是這倆對子……
我於是從副子裡拆出來一顆四餅,沒胡。
又拆了一個九條,也沒胡……
六餅我這邊是三張,估計拆了也沒用。所以也就沒拆……
李清明也實在看不下去了,眼瞅著一把牌快抓黃了,於是他無奈的胡了個屁胡……
畢竟,雖然是遊戲,但是遊戲也不能玩的太假呀。
然後推牌的時候,我看見這娘們手裡是一個三條,外帶一張單吊六餅。
吊在了我的三條上……
也就是說,她這牌,天然的停胡了……
這娘們你真是,你單吊什麼不好,你吊這個一張也不見的你……
我上哪猜去。
單吊的規矩就是這麼回事兒,特別是牌打到了後半場,你絕對不能吊一張都不見的牌,寧可把這顆打出槓來,也不能吊它,要吊熟張……
你吊一顆都不見的生張,誰特麼給你打啊?
吊熟張,別人現竄牌也給你竄出來……
可這娘們,偏偏吊了一顆熟張……
哎,真是沒法,這麼餵都餵不胡,也是服了……
第二把牌我集中了精神,仔細的記住了這個湯副鎮長打出的每一顆牌。
想著想著忽然覺查到,其實我犯不上用這麼費勁。
這裡邊,李清明跟我雖然始終沒在怎麼說話,但是我倆都是心意相通的……
他雖然胡了頭一把的屁胡,但是等於是把千刀萬剮,不胡頭一把的這句俗語給承包了。
剩下的,乾脆就直接交給陳所長和這個湯副鎮長,不就完事兒了嘛?
用不著故意餵牌,不胡不就完事兒了……
果然,第二把的中盤才過。
這湯副鎮長自摸了一個五八條帶七條。
而且還自摸的七條,挑大的撿,屬於摟夾,大胡……
八百的麻將沒有五十,這老女人一把就摟了一千六。
之後的牌,這湯副鎮長和陳所長,兩個人比賽似的你胡一把,我胡一把,我倆則是象徵性的胡倆把小屁胡,使遊戲不至於太假……
這麼打過去三圈之後,李菁菁給我的那五萬塊錢,只剩下不到一萬了。
多虧我長了個心眼,又多兌了倆萬。
而李清明似乎輸的比我還多……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為了使牌碼子加大,李清明建議帶雞的,帶寶的,甚至這孫子還提出來要玩颳大風的,被湯副鎮長制止他這才沒堅持……
要真是颳大風下大雨的打法,估計我倆十萬快錢都不一定夠。
這哪是打麻將啊,這簡直就是往功德箱裡一百一百的扔錢,只要方丈不說停,咱就一直扔……
三圈牌之後,湯副鎮長主動說差不多行了,這都幾點了,散了散了吧,明兒還有事兒呢。
李清明這貨似乎覺得還沒扔到位,說就差一圈了,再整一會兒唄……
陳所長也連忙說差不多行了清名,嘎哈呀你……
局子這才散了……
我和李清明於是送倆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