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柱子我們仨來到小二樓的時候，到了屋子裡，李菁菁正在屋子裡，跟她那個所謂的副總高玥以及她的會計白蘭芳他們仨，正圍著茶几聊天。
一人手裡還攥著一瓶可樂。
另外，兩個我同意王國強叫來的做飯阿姨，整坐在板凳上嗤嗤的拉豆角線，案板上還放著買回來沒切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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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進來，這倆阿姨也不認識我，都愣愣的看著我。
倒是李菁菁這個先入為主的傢伙擔任起了介紹人：「阿姨，你倆別大眼瞪小眼啊，這可是你們真正的老闆，到時候，你倆的工資是他給你倆發的，咯咯咯……」
這倆阿姨也挺實惠，都站起來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問候，想要伸手握手還感覺有點不太合適……
我揮揮手消除了她們的尷尬：「行行行，知道就得了，不用客氣，忙你們的就行，不用拿我當且……」
倆阿姨這才坐下繼續忙中午飯，王國強已經帶著他的隊伍在外面開始幹活了……
另外一隊人老李頭子估計下午也差不多要到了。
老李頭那邊的那隊人咋說的，成分有點複雜……關係也有點小複雜。
我坐下來，從他們那箱子還沒喝完的可樂塑膠箱裡也拎出來一瓶可樂喝了一口：「啥意思啊老闆，這麼急慌慌的把我薅過來，這兒有我沒我，不一樣嘛？活都是計件的，你不用說我不用管他們也會自個乾的好好的……」
李菁菁道：「那能一樣嘛？你的人再是擺設，那也得到這擺設一下子啊，另外你這個坐地炮子你怎麼著也得露一下子臉吧，讓大夥知道知道這塊的活到底是誰幹的？錢讓你賺的容易倒沒啥，關鍵是你好歹辟股得在這坐坐，給這當地的衙門拜拜碼頭吧你？」
拜碼頭？拜誰的碼頭？
我看了看李菁菁……
李菁菁何等聰明絕頂，淡淡的道，也沒誰，一會兒去信用社那邊換點現金，一會兒跟我哥，副鎮長還有所長你們幾個吃完飯，你陪陪他們幾個打麻將。聊聊家常，主要是混個臉熟，這以後，我和你用著人家的地方多……
說著李菁菁拿起手機，叮噹一聲給我轉了五萬塊錢：「可著這些錢輸哈，輸多了你自個補，只能多輸，不能少輸哈，你堂堂一麻將館館主，要是這點能耐都沒有，你也別混了，我讓陳冰換個人……」
我一看，嗬，合著讓我去輸錢去，輸錢好弄，只是這五萬，是不是有點少啊……
「走吧……」
李菁菁說著站了起來：「走吧，先把飯吃了……」
高玥也跟著站了起來，但是沒敢動。
李菁菁走了倆步看了看她道：「你也來，到桌子上會來點事兒，添個筷子倒個酒啥的？你也多見識見識東北這邊的酒桌文化，把你擱賓夕法尼亞學的那些書本上的經濟學理論也過濾過濾，你腦子還是西式的呢，得好好洗洗，你學的是經濟理論性質的經濟學，但是這疙瘩，是人情社會關係經濟學……」
高玥似乎有點不服氣的回道：「老闆我懂，地域性質的經濟學嘛，由於經濟發展落後，所以地方經濟基本可以歸納為婆羅門性質的經濟學，我還是知道一些的……」
李菁菁聞言看了看她，點點頭：「還算沒念書念傻了，一方水土一方人，也是一方經濟，知道變通就好，走吧……」
我們來到當地鎮子這邊的東來順飯店。
東來順飯店算是本地鎮子這塊最高檔次的飯店了。
當然，倒不是說它們飯店有多麼高檔的飯菜，只是，在服務，規模，菜品質量上，份量上，乃至廚師的基本功上，基本要秒殺周邊大大小小的飯店。
因為是一個小鎮子，所以，在它存在的基礎上，基本其它家飯店，基本也就沒了啥活路，都是半死不活的支撐著。
另外有腦子靈活的，就換個開法，換個麻辣燙啦，燒烤啦，石鍋啦，火鍋啦之類的，搞類別競爭，那樣還有一絲存活之機。
整體來說，整個小鎮的飯店，也就那麼回事兒。只有東來順這邊一家獨大，虹吸效應之下，除了她自己，別的都活的慘不忍睹……
所以，去東來順飯店吃飯，是屬於沒有選擇的選擇。
畢竟，雖然說副鎮長和派出所所長，不算什麼大官吧，但是就這個小鎮子來說，那也是不小的官僚了，所以，是不可能拉著人家去白山或者我們山河那邊去吃個飯的。人家也不可能就為了一口吃的，跟你跑那麼老遠，還得跑一個來回……
所以，就地解決，是最好的選擇。
事後我才知道，為了弄這頓飯，李菁菁事先就親自搞好了食材交給東來順處理……
我和李菁菁高玥我們仨先到的，李菁菁親自過目了一遍選單，敲定了每一道菜，甚至連喝什麼酒，居然都跟高玥仔細商榷了一下。
最後居然還細緻到檢查了飯碗和筷子乃至酒杯，甚至，連飯後喝什麼茶，她都親自帶來交給了東來順的老闆娘……
看到這我其實趕腳內心有點小震撼，李菁菁這娘們的心思，可完全不是她表現出來的那麼大大咧咧……
這娘們，心思細膩的很喲，跟她的小腿皮膚一樣細膩……
過了約莫十幾分鐘的光景，一輛帶著警燈的捷達子開進了東來順。
應該是所長開來的……
其實，鎮子的辦公大樓跟東來順這邊，也沒有多遠的距離。
但是不管多遠，人家也總不能走著來。別的不說，掉價嘛不是……
來的人不是別人，正如李菁菁說的，是青山鎮這邊的副鎮長，所長，還有李清明他們仨。
相互寒暄了一陣之後，在服務員的引導下，盡到了這邊算是最好的包間『春天』里。
因為就社會身位來說，那個湯女副鎮長的官銜兒指定是最大了，我們這一大半的人名義上那全都是平頭老百姓。
當然了，除了我，每一個是正常的老百姓。況且，就算是我，其實也只是掛了一個老百姓的頭銜罷了，這個頭銜，其實也是我蹭芸芸眾生中老百姓的。
因為，除了叫老百姓，我不知道我在人間這個地方，應該處在什麼位置，也許，壓根就沒有我的位置……
江湖裡沒有名號，註定就是一顆坷垃米，但是也沒啥，這世上，又不是我一個人在尷尬的活著。
所以每逢年節回家，最怕的就是哪個不長眼的親戚鄰居仰著脖子問我，林子你擱外邊幹啥呢？
這有些人不知情還好說，有些心思歹毒的，她就是存心噁心你。每每那個時候，我就想厲聲來一句，我干妳老毋的我幹啥……
真是的，明明自個家的閨女兒子過的一塌糊塗，還偏偏喜歡跑到別人那說三道四找優越感……
這世上簡直不要有太多人，優越感就建立在看到別人處於麻煩之中。
看你有麻煩，這才能讓她廢物失敗且充滿悔恨的一生，能得到片刻的愉悅與安寧……
於是，她們專注於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就跟打了嗎啡抽了大煙一樣，會上癮……
對待這種不是人的人，不用客氣，不用給他留面子，逮著機會，往死里搞就對了。
反正我是從來不會慣著這種人的，一旦發現有人對我存有惡意，我當即就會懟回去，整一些讓她更扎心的話，比如『你孫子學習咋樣啊？』『你兒子還沒物件吶？哎嘛那趕緊找啊。』『你兒子大學畢業了找著工作沒呀？』『多少錢一個月呀？』『你兒媳婦還沒懷呢，讓她趕緊生啊……』
看似樸實無華的噓寒問暖中，其實句句都是戳她心窩子，刀刀都扎心的磕，你整幾回她就老實了，見著你繞著你走……
要是真碰到更不要臉的，那你只要見到她，乾脆管她借錢就行了，這招百發百中，無有不靈……
以關心你人生為話題，但是卻沒有任何實際動作的關心，其本質，是心懷叵測的搔擾……
用句網路詞兒就是，我允許你走進我的世界，但是不允許你在我的世界裡走來走去，特麼的，你算哪根蔥啊，拿我這當後花園逛呢。
湯副鎮長，所長，李清明，李菁菁，高玥還有我，相繼落座……
一番場面上的寒暄之後，李菁菁作為東道主第一個站起來舉杯道，那，今兒時間挺倉促的，湯副鎮長和陳所長百忙之中，能抽出身來賞我們幾個這個臉，跟我們吃這頓飯，我真是打心眼裡感激不盡，這以後我是要在青山鎮待好長一段時間的，是免不得要多打擾湯副鎮長和陳所的。
所以這裡，我謹代表我個人以及下邊的員工，給湯副鎮長和陳所敬一杯哈，我幹了，二位隨意哈……
說著，李菁菁就把那個一兩七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盡……
那女副鎮長連忙道：「哎呀呀，菁菁你瞅瞅你這是幹啥，都不是外人，整的那么正式幹啥呀，知道的是咱們一塊吃頓飯，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擱一塊忠義堂拜把子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