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昊聞言,嘴巴張開,但是又合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其實,我是了解金昊的心態的。
他這一把贏了至少幾萬塊錢,而且,以金昊的身家來說,就算不贏這幾萬塊,請哥們兄弟們吃個飯,算個啥,小惠這塊名為海鮮,但是後邊還帶燒烤兩字兒呢,只要是帶燒烤倆字兒,她這的消費水平那就是有上限的,撐死不過幾千塊錢,那都得是了不得的大客戶了。
就今兒這牌面,一千多塊錢撐死了……
所以,金昊在乎的是那倆錢兒嘛?他贏完了錢,散出去的賞錢都比這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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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中的關鍵,他今兒之所以能請大傢伙吃個飯,主要是撫慰撫慰各位輸家輸錢上心靈上的創傷,想要治癒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說,看你是個人,才帶你出來吃一口,看你是個哥們,至少是個低頭不見抬頭見,至少見面能打個哈哈,至少可以上個桌子一起吃飯的哥們,這才把你領出來整口吃的……
當然了,人家壓根也沒指著你領情。大傢伙就是一塊吃吃喝喝,開開玩笑,吹吹牛比,侃侃大山,樂呵樂呵就得了。
人生一世,哪有那麼多正事兒和正經的,胡吃海塞吹牛比侃大山,實乃人生之一大快事也。
但是你……
你特麼整這幅死出,一副吃冤家的模樣,惹的主請人在座的各位都心裡不爽,多多少少,是有點不給主請人面子,人家免費帶你來吃吃喝喝,你就算不領情吧,不必因此尊敬啥的,但是你至少,別噁心人家啊……
這傢伙,你整出這一副沒吃過飯的模樣,看的人心塞,嘎哈呀?
真拿請你的人當二幣殺啦?
人家請你吃飯有模有樣,你跟著人家出來吃飯,至少你裝,也得裝個有模有樣吧?
不知道的尋思領來一個八輩子沒吃過的叫花子出來的呢?
吃相不是說給誰看的,而是給你自己的臉皮打分的……
你自己不尊敬自己,你還指望著別人尊敬你?
還有就是,似這樣人,別人領你出來吃飯,也就僅此一回。只要但凡有點記性的人,都不會領你出來吃第二回的飯,不然,那得是多不長臉啊……
將軍肚自個辦事不地道,還反將金昊。
連柱子都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接話朝將軍肚道:「操,老李和老黃你倆咋事兒?擦,你倆特麼的沒吃過小龍蝦啊,你瞅瞅,踏馬的一大盆足足五斤的蝦子,你瞅瞅那殼子,全擱你倆那呢,我們他嘛的一人連倆都沒吃上,喝特麼一瓶啤酒的功夫,這傢伙瞅瞅你倆,旋風筷子鏟車嘴,一盆子蝦子你倆就給造沒了,嘎哈呢,吃冤家呢,人金老闆是差你吃那倆蝦的錢嘛,但你倆特麼有點樣啊?挺大個人我都不想說你倆,自己好好尋思尋思,要點逼臉吧……」
大黃牙見把他也拐帶進來了,立刻惱怒道:「操,小柱子你說啥呢?請客請客,不就寄吧請吃飯嘛,咋的,這蝦子上來不就是嘰霸吃的嘛,不然上來是擺著的啊?」
柱子的小爆脾氣也上來了,直接站起來道:「操,跟誰倆嘰霸了吊的呢?慣的你臭嘰霸毛病。咋的,這蝦子上來是專門給你倆吃的?別人不他嘛吃啦?瞅瞅你倆那損色,這傢伙,盆一上來,緊忙挪到自個跟前去了,別人連筷子都插不上,八輩子沒吃過啊,那麼他嘛的護食呢,屬狗的啊?」
老孩兒覺著自個也得摻和進去幫場子,在後面嘀咕了一句,聲音雖然輕,但是十分清晰的補刀:「流浪狗!還是餓了三天沒吃著屎的那種……」
將軍肚聞言『噌』的一下子站起來,剛要發怒。
我連忙站起來,把老孩兒和柱子的肩膀按下,朝將軍肚揮揮手:「哎哎哎,嘎哈呢嘎哈呢?吃飯吃飯的,這咋還嗆嗆起來了呢?」
我把將軍肚也按下,給他倆的酒杯倒滿啤酒,自己也端起來給他倆舉杯道:「李哥黃哥,倆小疙的不懂事兒,我高林代他倆給你倆賠不是啦啊,你倆啥身家啥地位啊,跟他倆小逼疙的一般見識嘎哈?我自罰三杯給你倆賠罪哈,你倆隨意……」
說著我朝櫃檯里冷眼看著我們這邊的小惠揮手:「惠啊,給這桌在上三盆小龍蝦,今兒的單都算我帳上哈,誰結都不好使,來來來,哥幾個,一起走一個,我幹了你們隨意哈……」
我拿起啤酒瓶子,自個給自個咕嘟咕嘟的倒了三杯啤酒,全都一飲而下。
反正啤酒這個玩意兒對於我來說,喝了跟沒喝,除了酒精測試有效果,別的對於我來說,沒啥太大的效果……
小惠那邊懶洋洋的答應著:「等的,一會兒就好,跟你說抓緊喝哈,廚師和服務員可是都該下班了,眼瞅著一會兒天都該亮了,他們走了除了冷盤,啥菜你們都點不了……」
我笑道:「把該上的全都上了就行了,他們該下班下班,等會兒別的可以不上,但是你贈送的那幾碗泡麵,你得給我們做嘍……」
小惠聞言瞥了我一眼:「行,給你做,別的做不了,泡麵我還是能煮的……」
柱子這時候跟著瞎起鬨:「哎嘛嫂的,那就沖咱們這關係,嫂的那泡麵里的雞蛋,不得給倆呀?」
一句嫂子把小惠叫的心花怒放,她都快忍不住笑了,但是還憋住了,瞪了柱子一眼:「雞蛋不要錢吶?給你八個,撐死你……」
跟小惠這麼一扯,就等於順勢把金昊和將軍肚他們幾個的事兒,給蓋過去了。
幾個人本來也不是說存心想把場面整的難堪,要真是較真兒對誰都沒有好處,要是再近前一步,那沒辦法,我就得出面制止飯局繼續了,畢竟都是我場子裡的客人,要真是鬧掰了不好,影響以後的生意。
至於說他們幾個都是啥樣?
這個不需要我說,個人心中,都有自個的一桿稱……
是非黑白對錯,他們都有自己的判斷。
你是善是惡,是非黑白,其實你別看別人不說話,但是人家心裡門清。
心裡不門清的,那都是因為,只緣身在此山中……
要麼說這人間最大的風水其實就是人自己呢。
就他們幾個客人來說,還真就屬金昊性格好一些,涵忍性高一些,素質也高一些,但是跟張小辮比多少還差很多,所以他不如張小辮。
但是如果跟將軍肚和大黃牙比,那簡直就是沒法比……
所以,在身位上,金昊是要比大黃牙和將軍肚,不知道高出多少。人生也比他們更成功。
所以這很多時候,看相看相,是真的可以看個八九不離十的……
看相,看的不光是相,還有你的精神,氣質,還有你的神……
你要是那份精氣神沒到那個份兒,那是真的攏不住財,甚至你都接觸不到所謂的財。
即便命運偶爾賜予你了一些意外之財,那你也壓不住,本來是的財,也會冒出去……
真正有大財的人你就瞅吧,你細品,哪個不是精氣神足,胸有滔滔江河,壓得住也鎮得住自個的財……
你又見過幾個億萬富翁跟個街頭混混一樣三竄六跳跟峨眉山的猴子似的?
心肝脾胃腎,金木水火土,最大的風水局,本就在自己身上……
所以,凡人慾成其勢,先盈其精,穩其氣,養其神……
否則連根都盤不穩,你發個毛線的財,干毛線的大事,發毛線的大財?
從小惠那邊回來,量我是經常熬夜的夜貓子,多少也是有點扛不住了,回來在衛生間裡匆匆的沖了一下就爬到床上睡覺。
一覺就悶到了大天亮。醒了還是手機的鈴聲把我給震醒的。
電話是李菁菁打過來的,我接了電話:「哎,大姐,嘛事兒啊這大早晨的,你也沒班上你起那麼早嘎哈呀你……」
李菁菁大聲道:\"你瞅瞅幾點啦?還大清晨的,昨兒這是又鬼混了一大宿唄……\"
我這才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沃尼瑪,居然都快十點了。
於是我爬起來道:「啊啊,昨兒有幾個貨輸了,請客喝酒喝到了後半夜,整的挺困的,就睡的晚了點,回來的時候雞都叫了,嗯,啥事兒我親愛的大姐……」
李菁菁大聲道:「死!叫姐好好叫啊我告喚你,別跟我整那出,嗯,說正事兒,你趕緊爬起來,帶著你的人到青山鎮這邊來吧,這邊人員都已經到齊了,已經開始作業了。你那頭不管幹活不幹活,人得到啊,另外……」
李菁菁沉吟了一下:「行你來再說吧,到了給我打電話……」
說著就掛了電話。
這女人,擦,脾氣跟陳冰好像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電話說完就撂。這個更是,沒說完也撂,想撂就撂,一點準備都不給你……
我起來沖了一把臉,用木梳胡亂的梳了幾下頭髮,然後把柱子和老孩兒倆人摳起來,驅車來到青山鎮這邊……
我們自然要先來到我們在李清明那淘換來的駐紮點。
青山鎮街道邊上,一棟帶院子的小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