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陳萍這邊上了二樓,他們的戰局很快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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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慶國坐莊,老孩兒和柱子在兩邊站著抽水子……
孟慶國剛開始打的很穩,第一莊竟然只上了三萬塊錢上去……
張小辮似乎要把孟慶國的脾氣打出來,但是奈何點子不給力。連著梭哈的三把要兜孟慶國,結果都是和牌……
兩把的上下不賭,最後一把自己做了個36的小九,才算壓住了孟慶國的45的小九,算是逃出一劫,這把逃出一劫之後,看著自己一點也沒有戰鬥力的牌力,張小辮於是把注頭子緩了下來,開始三千兩千的押注,注頭子這就眼看著緩了下來……
牌局於是就那麼不死不活的進行著。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我電話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張利民的……
他一給我打電話,我當時就慌了……
張利民是好人不假,但是這孫子一來電話,基本就沒啥好事兒跟我說,搞的我都整出來心理防禦性了我。
我於是趕緊下了樓,跑到門外接了電話:「哎張哥,有事兒啊?」
「沒事兒沒事兒,你別緊張……」
尼瑪的,別人來電話我不緊張,你來電話,我能不緊張嘛我?
我於是試探著問道:「那我說張哥,你這召喚我什麼事兒啊這是……」
張利民道:「啊,林子啊,是那麼個事兒,你場子那邊,之前不是整出來兩個人,叫什麼什麼玩楞來著,反正就是那三角眼,一瞅就不像好人那小子……」
啊啊……
我答應了兩聲道:「啊對,那小子和一個耗子臉的小子,手腳不太老實,讓我家的客人給小收拾了一下,不過,倆家好像已經講和了。跟我家客人那頭,應該不算犯什麼事兒了吧?」
張利民道:「哎呀行啦,就你家那點逼事兒誰不知道啊,你家那老白頭和張小辮,頭天把人削了,第兒天我們這邊就知道信兒了。不過你放心,既然你家客人那邊講和了,我們這邊指定也不能找後帳,屬於民事糾紛。放心,那事兒沒事兒,就是今兒個呀,三角眼那邊,出了點兒事兒……」
我聞言皺眉道:「啥情況,我這頭沒找他事兒,他那頭還鬧出么蛾子來了。特麼的這孫子是不是活擰了……」
張利民道:「不是那麼回事兒,是怎麼個事兒呢,那三角眼,之前不是在你家場子玩嘛,好像整出來點兒窟窿,管他家的一個什麼親戚那,借了三萬塊錢。自打在你家那邊出了那事兒之後,這親戚就感覺不太對頭,所以,藉著春耕的由頭,就去管三角眼要這三萬塊錢。
「結果他這邊剛做完手術住完院,這兜里指定是沒錢啊,這沒錢是小事兒,三萬兩萬的,一般情況下,鄉里鄉親的也不可能太怎麼著了,關鍵是,別人家春耕,他家也到了春耕的時候。他不是因為在場子玩嘛。
「所以媳婦兒這邊就讓他從農行那邊的惠農貸款裡頭先拿出來點兒錢,好開始幹活,畢竟農村這邊起壟扣大棚,細苗子啥的活,早就開始幹了,再不干就趕不上六一之前稻秧下地,一年就完了,結果,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他媳婦兒發現,他早都把惠農貸款里的二十萬提出來了,嗯,沒錯,花完了……
「就這麼著,兩口子就吵吵起來,這一吵吵不要緊,欠人家錢那頭的親戚一下子驚了,說啥也要三角眼把這三萬塊錢還回來。他沒錢他擱啥還,於是乎,兩家人就嗆嗆起來了,那家連老的帶小的,甚至連媳婦兒都上來沖門罵了,給三角眼罵急眼了,就跟這親戚砸吧起來,把人家腦袋給削出血了,這不就鬧到我這來了……
「中心醫院那邊大夫說了,其實就是出點血,沒啥大事兒。但是,就著這個由子,親戚直接就放挺了,就在醫院住著躺著,成天哼哼,就是腦袋迷昏,你這誰也沒招。這不,現在親戚那邊的家屬,就鬧到我們這來了,讓三角眼賠五萬塊錢,里里外外,一共八萬塊錢,沒八萬塊錢,說是給醫院住塌它,現在,事兒不就將到這了嘛……」
我聞言尋思了一會兒道:「這啥寄吧親戚啊,踏馬的這是尋死呢吧?窮寇莫逼,三角眼都那逼樣了,這會兒還訛詐逼他嘎哈呀?這家人是不是缺心眼兒啊?」
張利民聞言嗬嗬的笑了笑:「要不說還得是你呢林子,我給你打電話,尋思就是提醒你一下,這八萬塊錢的數目不大,這要是擱平常,雖然說不是個小數目吧,但是緊吧緊吧,擱哪都能緊出來,可如今這三角眼眼瞅著四面楚歌的境地,這家親戚這麼逼,在加上他家那個虎了吧唧的媳婦兒,這三角眼啊,我提醒你一下,讓張小辮和那個老白頭,這些天注意點兒吧,另外,你也注意點兒吧。
「林子我跟你說,這也就是你,別人我都不跟他說,我穿這身皮,雖然說沒辦過啥大案要案吧,但是我看過的這種事兒多了去了,三角眼現在這種情況,特別是身邊還沒有啥明白人,一個個腦瓜子跟灌鉛了是的大煞逼,這拱拱啊,就興許把三角眼給拱廢嘍。
「那三角眼你也知道,講實話,別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冷不丁頭一回瞅他的時候,我心裡都犯嘀咕,這貨屬於心黑手辣,做事兒不留餘地那伙的,以我閱人無數的經驗,碰著這種人啊,千萬別跟他發生啥摩擦,這種長相的傢伙,他真要想整你的時候,那都是往死里整的,你防著點吧。像他這種人,那都是純小人,還是心胸特別狹窄那種。幹啥事兒,十分容易走極端……」
我聞言深吸一口涼氣兒,張利民不愧是張利民,你看他平時嘻嘻哈哈的,但是心思縝密著呢,眼睛毒著呢,更為關鍵的是,他跟我看待三角眼的看法,幾乎是一致的……
三角眼這孫子,十分的危險。
他甚至比耗子臉還危險,耗子臉雖然看著精明,但是其實那人就是浮靈,核心其實挺蠢的。他再長八個心眼子,也是鬥不過三角眼的。三角眼要是真想玩他,玩死他,他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當然了,現在可不是我為耗子臉操心的時候,張利民的話,我得往心裡去……
我自個這邊就算了,我這有場子,屬於是敞開門做生意那伙的,咋的為了躲他三角眼,我還能關門不成。沒事兒不惹事,有事兒咱也不能縮不是……
誰讓咱是吃這碗飯的呢?
很多時候,人在江湖,是真的身不由己的……
但是張小辮和老白頭,他倆我得讓他倆預防一下子,甚至,我得強制讓他倆預防,今兒個玩完了拉倒,最近一個月,讓他倆輕易別來了,等把春耕這個節氣過去了,再說……
我於是跟張利民道:「嗯呢,那張哥,謝謝你提醒我哈。我知道咋整,明兒我就提醒提醒張小辮和老白頭他倆,讓他倆最近別來了。那張哥,待兒出去樂呵一下子唄,兄弟請客……」
張利民道:「不的了,改天的吧。這幾天事兒多,改天,改天……」
說著張利民就掛了電話,該說不說的,張利民真是個好人吶……
當然了,我這麼琢磨著,張利民這貨,對我這邊如此上心,估摸這孫子也摸著須子了,知道我背後的人不簡單。
趁著我這還沒起來的時候,跟我虛呼虛呼,雪中送炭永遠比錦上添花的強。聰明人,都是把路走在別人的前面……
我這頭剛撂下張利民的電話,電話緊接著就響了。
我拿起來一看,居然是李菁菁的……
我直接接了電話:「哎菁姐,咋子個情況?你老師給你考察完啦?」
李菁菁硬邦邦道:「我的事兒你先別管,我問你,合著我交代給你的事兒,你是一點也不上心是吧,你要是幹不了的話,你直說,我換人還趕趟。這都啥時候了,還一鍬土沒動呢,還有那痞子戶你解決了沒啊……」
我連忙應承道:「啊啊,菁姐你放心,馬上就解決,這幾天我擱哪你也知道,我這不也是剛回來嘛,場子這邊又出了點兒事,我處理一下,明兒我就動手可著你的事兒處理行吧老闆?」
李菁菁故意惡狠狠道:「你最好快點兒,就給你三天時間哈,三天要是整不明白,我就換個能幹的來……」
說完這娘們就掛了電話。
尼瑪,真絕情啊。這掛電話,一點前搖都沒有……
他乃乃的,這時候我發現男人有時候真的挺賤的,不知道咋的,我還咋就得意她這股子驕傲不遜的勁兒呢……
掛了李菁菁的電話,二樓那邊,還在傳著砸撲克的聲音。
張小辮,老白頭,金昊,以及今兒新來的那孟慶國,以及婷寶她們,還在廝殺著……
這殺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我琢磨著,寧可損失點錢財,可是千萬別在場子裡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來。
要是真鬧出什麼不愉快的事情來,那可就遠遠不是幾個錢兒能解決的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