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崇剛準備用出全力,將體內狂暴的能量盡數灌注於「空間裁決者」之中,一劍斬了這礙眼的漆黑空洞。
然而在聽見年輕祭祀那帶著戲謔的回答之後,他手中凝聚的恐怖力量,頓時停滯了下來。
「你說什麼?!」
向崇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冰寒,他死死盯著年輕祭祀。
年輕祭祀咧開嘴,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笑容。
「我說....」
「假如你強行破開我的『祭壇』,裡面的所有人……都會瞬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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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千萬平民,那些你寄予厚望的年輕天才,當然,也包括你特別看中的那個林淵。」
他特意在「林淵」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眼神挑釁地看著向崇。
「怎麼?不信?」
年輕祭祀歪了歪頭,笑容更加猖狂。
「不信你大可試試,用你的空間法則一劍斬下去!!看看是你破開祭壇的速度快,還是裡面所有人灰飛煙滅的速度快!你敢賭我在撒謊嘛?」
「哈哈哈哈哈!!」
望著向崇那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年輕祭祀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忍不住爽朗地笑出了聲。
他潛伏在天南州多久了?
幾十年了?!具體多少年,他自己都快記不清了。
這幾十年內,他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更不敢親自現身,像老鼠一樣躲在暗處,小心翼翼地布置著一切。
假如天南州的州長只是普通的強者,他不會有任何的畏懼,早就動手了。
然而,偏偏天南州的州長是向崇,是這個曾經名震天州的超級天才!!
幾十年了!!
他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
祭壇』已成!!儀式已經開始運轉!向崇再強,此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望著年輕祭祀那囂張得意的模樣,向崇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縱橫多年,何曾受過這種挾制?
尤其是被這樣一個藏頭露尾的傢伙當面嘲諷。
「既然破壞不了空洞,那我便先殺了你!!!」
向崇怒吼一聲,將無法發泄在祭壇上的怒火,全部轉向了眼前的始作俑者。
「想殺我?」
年輕祭祀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但眼神里的譏諷依舊。
「告辭!」
說實話。
真論正面戰鬥力,年輕祭祀確實遠遠不是向崇的對手,二人的實際戰鬥力之間差距頗大,雖能勉強交手幾招,可一旦時間久了,他必定落入極致的下風。
也正因為如此,年輕祭祀才憋屈的在天南州蟄伏這麼多年,不敢露頭,現在機會來了,祭壇已成,有了最大的依仗,他才敢稍微露面,完成最後的儀式。
面對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向崇。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句狠話都懶得再說,轉身便準備逃跑。
暗紫色的能量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包裹全身,身形開始變得模糊。
然而,就在祭祀的身形即將徹底消散、化作流光遁走的剎那,向崇陡然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想走?!!」
他怒髮衝冠,他的長髮在狂暴的能量中狂舞。
體內積蓄的磅礴能量在此刻噴薄而出,在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銀白空間漩渦,漩渦邊緣的空間寸寸碎裂,露出漆黑的虛空。
「沒那麼容易!!!」
向崇雙目如電,單手朝著年輕祭祀即將消失的位置猛地一捏,五指收攏!
嗡!!!!
祭祀四周,方圓百米內的空間彷佛瞬間被凍結,原本流暢的空間波動戛然而止,變得如同膠水般粘稠。
年輕祭祀那已經半透明的身形,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見的牆上。
瞬間從遁走狀態中被硬生生「擠」了出來,凝固在了半空!
緊接著,一隻完全由精純空間之力構成的銀白色大手,直接撕碎了凝固空間的外層,悍然而至!
那大手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壓迫感,所過之處,任何物質均在此刻碾碎瓦解,化作基礎的粒子流。
祭祀那即將消散的身形瞬間被這銀白大手籠罩,只剩下半邊身體的他,驚恐地抬起頭,望向天空中那彷佛天罰般降臨的銀白大手,整個人從原本的從容瞬間化作了震驚。
「你...」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的驚駭而尖銳。
「你的法則突破八層了?!!」
年輕祭祀之所以畏懼向崇,並非畏懼他的等級,畢竟向崇才LV805,他真正畏懼的,是向崇那恐怖的法則參悟層數!
法則領悟是決定同等級強者戰力差距的關鍵,每多一層,實力都是質的飛躍。
在他的印象和情報中,向崇的空間法則參悟層數應該在七層左右。
憑藉七層法則和LV805的等級,向崇的本體綜合戰鬥力就足以與一名LV890以上的傳統大高手相當,甚至能戰勝!!
這也是他忌憚的原因。
然而現在,在親身感受到向崇這隨手一抓中,所蘊含的那股能隨意捏碎空間本質的恐怖法則之力時,年輕祭祀頓時有些破防了。
這絕不是七層法則能達到的掌控力!
「你...」
「怎麼可能!!」
「法則參悟怎麼可能那麼簡單便突破?!!」
他失聲叫道,聲音里充滿了無法接受。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法則領悟每前進一步都千難萬難,需要機緣、悟性和時間。
向崇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地突破了?
然而,向崇卻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只是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如同看著一隻掙扎的蟲子。
他收攏的五指,用力一捏!
「沒什麼不可能的!」
「死!!!」
在他用力的剎那。
年輕祭祀剩餘的那半邊身體所在的空間,彷佛瞬間變成了一個完全密閉的球體。
然後,這個「球體」的外壁,彷佛被三百六十度環繞的液壓機,從外向里不斷地擠壓、收縮!
咔…咔咔……
伴隨這恐怖的壓力下。
那密閉空間內部的結構瞬間開始瓦解、坍塌!
在球體的中心位置,一點黑暗出現,隨即迅速擴大,形成了一個微型的空間渦心。
年輕祭祀的半邊身體,在這股來自四面八方的恐怖擠壓與中心渦心的瘋狂引力撕扯下,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他的血肉、骨骼、能量構成的身體,如同被扔進粉碎機的紙張,寸寸扭曲瓦解,最終連同他體內的能量一同,被壓縮碾碎,完全化作一個小小的粒子狀黑點。
向崇只是隨意地出手,僅僅憑藉對空間法則的掌控,所展現出的破壞力,便已超越了在場所有天南州高層強者所認知的極限。
眾天南州的高層震驚地望向向崇,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他們知曉向崇很強。
但卻沒想到居然這麼強!
明明只是看似隨手的一擊,卻令空洞前的城市上空,憑空出現了一道直徑長達十餘公里的破碎地帶,在這片區域中,即使光芒都無法進入。
「居然沒死?」
在捏碎了祭祀的半邊身體之後,向崇的意識瞬間如同雷達,掃過方圓百公里的每一寸空間,他的意識瞬間鎖定了位於上百公里之外的一個微弱的能量波動點。
他微微蹙起,隨後立刻撕碎空間動身。
與此同時。
幾十公里開外的邊郊。
宛若潮水般的暗紅血霧彌散,在半空中化作年輕祭祀的身影,只不過他此刻的身形已不再凝實,而是有些地半透明。
祭祀深深地大口喘氣。
上一秒還鎮定的眼眸中,現在閃過無窮的驚恐。
「向崇....」
「為什麼會在這麼關鍵的節骨眼上悄悄突破?!!為什麼?!!」
年輕祭祀憤怒咆哮起來。
他過去『積攢』的從容,在此時瞬間蕩然無存。
他之所以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發難』,最核心的原因是,目前天南州境內的頂尖天才足夠的多。
假如把這麼多頂尖天才加上普通人獻祭給詭母,那麼他大機率能獲得詭母更多的賜予,甚至說不定能一躍從祭祀升格為主教。
在年輕祭祀的印象中,向崇的法則參悟應該在七層才對,倘若依舊在七層,他雖說依舊無法力敵,但卻也可以從容逃離。
然而...八層...一想到向崇那蘊含恐怖法則之力的一擊,年輕祭祀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逃!!」
「必須逃!!!」
「祭壇已成,他只要不想林淵死,必然不敢從外面打破祭壇,只要我活下來,待祭壇完成最終的獻祭!!我便能徹底升格!!」
想到這兒,年輕的祭祀身形再次化作暗紅的流體,即將消失在原地。
然而就在這個瞬間。
自天空之上,一道恐怖至極限的氣息鎖定了下方,隨後,厚重的雲層被瞬間分割,似天地均在此時破裂,一道恐怖的銀白月牙在空間颶風的包裹下,跨越了距離的概念。
在年輕祭祀尚未反應過來時,便已出現在他的面前,將他整個人給完全的包裹在其中。
嗡!!!
月牙砸下。
沒有濃縮能量體那樣的爆炸,有的僅有空間顫抖的刺耳嗡鳴聲。
在這空間層次湮滅的衝擊下,尚未來得及離開的年輕祭祀,他大半的肉體均在這恐怖的攻擊下不斷地崩裂瓦解!
「啊啊啊!!」
他痛苦的咆哮起來,勉強從本體中分離出一抹殘軀,試圖逃離。
然而就在那宛若水流狀的殘軀即將逃離的剎那,一股更加恐怖的空間囚籠籠罩而下,將他給完全籠罩在其中,鎮壓了他最後逃生的可能性。
「想逃?!!」
向崇撕碎空間出現在祭祀的面前,他只是隨意一抓,祭祀的殘軀便被他給隨意抓在手中。
「告訴我!怎麼解除這個空洞?!!」
向崇質問道。
他手中的能量體勉強凝聚成祭祀頭顱的模樣,他望向向崇,勉強露出一處難看的笑容。
「我失算了!」
「我千算萬算,謀劃了這麼多年,怎麼也沒想到你會在關鍵的時候突破至法則八層!!」
「即便如此!你也別想好過!!哈哈哈哈哈!!」
「想要解除我的祭壇?!」
「不可能了,哈哈哈!!不可能了!!」
「祭壇已成,祭壇中的一切都是詭母的祭品,除非內部人能從裡面打破祭壇,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哈哈哈哈!!!」
望著祭祀那近乎癲狂的笑容,向崇的臉上閃過一抹濃郁的厭惡與煩躁。
「既然你沒辦法,那便去死吧!」
向崇用力一捏。
那枚由最後的能量勉強凝聚成的頭顱,便在向崇的手中瞬間破碎,也伴隨頭顱的破碎,這位年輕的祭祀也徹底死在了向崇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