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軍朝他腦袋就是一巴掌，罵道：「蠢貨，你以為這是原州鄉下，還是滇省邊境，這是京城，是天子腳下，你知道縱火罪是個什麼下場嗎？不吃花生米也得關上十幾年！」
「那你說怎麼辦？他們明擺著就是要和咱們對著干，咱們賣八十，他們就賣六十，而且料子比咱們好，款式還比咱們多，也不知道這邊窮鬼從哪裡弄的好貨，竟然比明哥的貨還好！」
王海潮性子急，沒忍住直接嚷嚷起來。
不過他的話提醒了趙小軍，不過他瞬間就聯想到之前聽說蘇夢荷的家境，想當然以為是蘇夢荷用自己家裡的權利幫程然，甚至極有可能程然弄的這些都是蘇家授意，就是為他們賺錢。
「MD，蘇夢荷這個娘們也不知道吃了程然什麼迷魂藥，對他就這麼死心塌地，難道蘇家也能瞧上程然這個窮學生？那幾個傢伙有多少家底，咱們還不知道！
就算有國家給的補貼，估計能混飽肚子就不錯了，哪來的本錢做生意！浩子，這幾天生意上的事你就別管了，抽空去盯著他們那個攤子，想辦法搞清楚他們進貨的渠道。
我倒要看看，蘇家是不是這麼手眼通天！」趙小軍說出的話里怨念滿滿，全是不忿，腦海再次回想起蘇夢荷幾次無情拒絕自己的場景。
周浩點點頭，他算是小團隊裡比較穩重的一員，向來都充當著趙小軍的狗頭軍師角色。這件事讓他去辦，最合適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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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然還是小瞧了何小鳳的決心，她白天依舊努力學習，成績在班級內名列前茅，讓導師和同學都對她尊重有加，晚上則和楊濤一起在京城鋼鐵廠門口支起攤位。
這裡有著八十年代初，京城最龐大的工人群體，這個時代工人才是真正的高收入群體，購買力相當可觀，再加上何小鳳俊俏的長相，嘴巴又甜，楊濤幹活麻利勤快，很快他們的生意就開啟了局面。
不過這裡離華清和京大的距離都不算近，為了方便他們還在這邊租了一個院子，隔幾天，那小天就會組織幾輛三輪車，將貨直接補到這裡，儘量讓他們少一點來回奔波。
周浩每天都混跡在水秀街的人群中，盯著張自武的攤位，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可是都落在周圍那些地頭蛇的眼裡，自然相當於張自武和程然也知道他的一舉一動。
趙小軍能想到的，程然和張自武怎麼會想不到，周浩在盯著他們，王二虎也在四處打聽趙小軍三人的情況。
這種最低階的商場較量，程然沒什麼興趣關心，有這功夫他還不如去關心關心自家妹妹的情況呢。
去年高考，程雪也參加了，程然的天賦，自家妹妹可沒能全部繼承，考的成績也就差強人意，華清和京大這種頂級學府就別想了，最後將將趕上財經大學的錄取分數線。
就這已經把老爹老娘樂的夠嗆了，一家兩個大學生，這放在八十年代，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大操大辦是必須的，誰讓兒女爭氣呢，何況程然也不差這點，能讓父母高興，比什麼都強。
不過隨之而來的問題也出現了，這個妹妹和他不一樣，從小到大從來沒離開過父母身邊，雖然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是父母不放心啊。
這不，就囑託程然隔三差五過去看看，所以程然只要一有空就會和蘇夢荷過來海淀。
「哥，嫂子，你們來啦？不是說了嘛，人家又不是小孩子，你們總是往學校跑，我會被同學笑話的！」
程雪蹦蹦跳跳的從宿舍跑出來，一邊在蘇夢荷手裡拎著的籃子裡翻騰著好吃的，一邊嘴裡嘟囔著。
她口無遮攔，蘇夢荷卻被鬧了個大紅臉，紅著臉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嗔道：「死丫頭，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再胡說八道，我收拾你啊！」
她現在出入程家已經是熟門熟路，早就和程雪混熟了，可還是有點受不了這小丫頭大大咧咧說話的方式。
「別翻了，都是你的，還有這些票和錢，你都收著，別光顧著自己吃，帶回去招呼同學們，和大家搞好關係。對了宿舍的室友好相處嗎？有沒有人找你麻煩！」
程然罕見的有耐心，不停絮叨叮囑道。
程雪倒是滿不在乎的樣子：「哥，你都快比媽囉嗦了，我知道啦！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是每周都會去的嘛，你們別過來學校啦！」
說著，連推帶搡的要趕兩人離開。
程然和蘇夢荷剛要離開，就見三個打扮樸素，扎著辮子的女孩往這邊過來，程雪眼睛一亮，馬上招呼道：「小芳，胡姐，雪萍，快來，我這裡有好吃的！」
三個女孩不僅沒有接受她的好意，還用厭惡的眼神瞅瞅程然他們，陰陽怪氣道：「程大小姐的東西，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可不敢吃，你自己吃吧！」
程雪先是一愣，繼而有些委屈，眼睛裡都開始有晶瑩浮現。
蘇夢荷不樂意了，她知道程然最心疼的就是這個妹妹，頓時冷著臉說道：「這三位同學怎麼說話的，我妹妹哪裡得罪你們了？」
三人中年齡大一點那個，就是被程雪叫做胡姐，明顯不是個省油的燈，眼睛一瞪，馬上來勁了：「怎麼，你們是京城人，就能欺負俺們這些小老百姓了。
都是學生，整天穿的花枝招展，弄得像個資本家的大小姐一樣，給誰看啊，我看要是哪天再搞運動，你們就是第一波被打倒的，讓你們臭嘚瑟！」
「就是.....」
「就是.....」
其他兩人也憤憤不平的附和著。
話說到這，程然算是聽明白了，程雪本來就是個愛漂亮的性子，這一年裡，家裡的條件好了，不光程然和蘇夢荷之前從香江給她帶了不少漂亮好看的衣服，張自武這些人每次也會弄些新品給她。
小丫頭這幾年一直都在家裡，和同齡人相處的機會不多，對外面的人情世故懂得不多，加上性格大大咧咧，根本沒有注意到其他人嫉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