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的生意更好了，不過看起來經理並不怎麼高興，程然打趣道：「段經理，怎麼？你這是嫌錢燙手嗎？怎麼生意好了，你反倒愁眉苦臉的！」
「程老弟，你有所不知，別看這人不少，但是一言難盡啊，我這個國營單位的經理可不是那麼好乾的！」
段經理苦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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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他的一番解釋，程然才明白裡面的內情，還是和知青大規模回城有關係，很多當初灰溜溜離開京城的頑主，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老莫搓一頓。
這本來也無可厚非，可是他們一個個兜里比臉都乾淨，這不就尷尬了。
偏偏這些高幹子弟和頑主卻不以為然，不僅吃飯賒帳，連這裡的銀質餐具都快被他們順完了。
程然聽的啞然失笑，這裡都是如此，可以想像現在外面街上，該有多少社會問題，怪不得幾年後會有那場大掃除呢！
石建國這個傢伙，幹活就不見他，一聽到有好吃的，立馬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跑了出來，還將常川也拽了過來。
吃飯的時候，常川忽然問程然：「程然，我聽小天說，鼓樓那套房子是你自己的，那你看放在我那裡的那些東西什麼時候拿回去？
以前我是不知道你小子弄來那些東西的價值，但是現在看看你們做的事，就知道那些東西肯定價值不菲，害得我現在覺都睡不安生。
生怕我媽當破爛給你扔了，你小子，趕緊做個人吧！」
他的話里透著濃濃的哀怨意味。
「行，這兩天我抽空帶小天過去搬。對了，說起院子，你們幾個幫我留意留意，看看還有沒有人要賣房子的！」
程然笑著答應了，旋即又說了句。
這些大傢伙都不淡定了，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直愣愣的看著他。
「乖乖，你小子這是準備開歷史倒車，準備當地主老爺嗎？你現在都有那麼大院子了，自己還是個學生，又不能出來住。
這房子不當吃不當喝的，還死貴，你要那麼多幹嘛？再說了，你有那麼多錢嗎？」常川怪聲怪氣的叫道。
「錢嘛，還有點，反正現在沒地方使，我想著不如多搞幾處房子，以後傳給孩子。
而且你們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我可是學經濟的，我覺得京城以後的房子肯定很值錢，好的四合院可是稀缺資源！」
他這話別人聽來還沒什麼，反倒把身邊的蘇夢荷羞紅了臉，卯足了勁在他腰間掐了一把，疼的他直呲牙。
還得陪著笑臉給她道歉，在蘇夢荷的心裡，程然的孩子那不就是自己的孩子，簡直羞死了人了！這個臭不要臉的！
「真搞不懂你，別人都盼著從四合院裡搬出去住樓房，只有你稀罕這種老玩意！」常川不以為意道。
可這是他的想法，沒看見了解程然的楊濤、劉艷、王雪都像是發現了什麼，若有所思著。
這或許就是命運的安排，有的人因為信任，總是能跟在主角身後享受光環的餘蔭；而有的人只能當成故事聽一聽。
翌日，程然在國際公寓只見到了詹姆斯一個人，於是疑惑道：「嗨，詹姆斯，我記得你和喬治好的像一對一樣，怎麼今天只有你一個人出現？」
詹姆斯難得的露出嫌棄的表情，不滿道：「程，你真的不像你們華夏的其他人，我見到的華夏人都很單純。
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更像個西方人，連這麼噁心的玩笑都開的出來，我可是真正的爺們！」
好傢夥，這個老外連爺們都會說了，讓程然肅然起敬。
「他在這裡的工作完成了，被調回國內了！」詹姆斯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我記得你好像是來旅行的吧？你怎麼沒回去？」程然更詫異了。
「我這不是在等你回來嗎？你們京城那麼多人都在想辦法找工作養家餬口！真搞不明白你這傢伙，有這麼賺錢的生意，卻不務正業，真是讓人不解！
程，難道你就不缺錢嗎？難道你不喜歡美刀？」詹姆斯今天的話格外多。
程然算是聽懂他的意思了，原來這傢伙是前幾次當二道販子嘗到了甜頭，開始欲罷不能了，怪不得話里怨念這麼大呢。
「好了，詹姆斯，我的朋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請告訴大家準備好美刀吧，這次我的東西一定能值得你們這段時間的等待！」
果然，他這話一說，詹姆斯頓時露出笑容。
兩天後的晚上，這次內部聚會，程然收到的資金創下了新高。
其中詹姆斯分別以一萬五千美刀、一萬八千美刀、九千美刀拍下了三件晚清民窯製作精美的瓷器。
艾薇兒則是用三萬美刀拍下了一件修補後的民國繡品。其他一批古董鐘錶也都拍出了不菲的價格。
這一晚程然緊張八萬美刀，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要讓多少人跌掉眼睛。
而且這還是他將那些真正有價值的物價單獨剔除後的收益。
兩個女孩也高興的眯起了眼睛，因為程然隔天給她們發獎金了，而且是美刀，一人兩千美刀。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到外國錢，緊張的一會裝進口袋，一會又不放心，再拿出來看看，反反覆覆折騰的程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好好收著，要是畢業的時候，想出去看看世界，到時候就能用上了！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你們就跟我說。
戰友加同學一場，資金上我會支援你們的！」程然叮囑道。
時光荏苒，一晃就到了1979年的開春，程然過著忙碌而充實的生活。
在這期間還發生了不少事情！
何小鳳一直都記得程然他們的囑咐，沒有放棄自己，如期參加了第二年的高考，成績優異。
這次在李援朝等人的努力下以及政策的進一步鬆動，她終於如願以償的走進了大學校園，不過她選擇了京大，成了蘇夢荷的學妹。
去年冬天寒假的時候，程然帶著蘇夢荷回了趟原州，看到了說話越來越利索的小寶，還有已經準備上學前班的大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