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還是低估老一輩人的肚量,他們不像後世那些躺在車頭前碰瓷的主,無數的風雨鑄就了他們獨有的價值觀。
這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能洞徹世間人心,分得清楚真正的好人壞人!
有時候這些看似迂腐的舊傳統,才是華夏五千年最寶貴的人性閃光點。
「老爺子,您老別這麼說,小天也是想讓大家的辛苦不白費。
但是小天你給我記住,我帶著你們幹這些事,是想讓大家生活的好一點。
但絕對不能為了獲取更大的利益,就隨意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冒險。
小天,還是那句話,你記住,你的命才是最貴的,其他那些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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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在這裡好好照顧哥哥,我回頭再來看你們!」程然拍了拍這個懂事的孩子,交代道。
那小天重重點頭:「然哥,我記住了,等我好了,還繼續跟著你干!」
出了病房,蘇夢荷問道:「先送你回學校嗎?」
「我昨晚本來約了詹姆斯他們的,現在放了鴿子,總要先去交代一聲的!」
「還用得著你,我早就給他們說過了,也幫你改了時間,這個周末晚上。怎麼樣?程然同學,現在是不是覺得離開本姑娘寸步難行?」
蘇夢荷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狡黠的笑著。
程然這才知道,自己去救人和昏睡的這段時間,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孩隱隱竟然成了他這個小圈子的二號人物,將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陪我走走吧.....」程然說道。
「好!程然,你為什麼買那麼大房子?」
「不然你和孩子以後住哪?」程然故意逗她。
「去你的,我發現你現在學壞了,都開始耍流氓了!老實交代,是不是揹著我幹壞事了!」
蘇夢荷嘟著嘴,故意拿手指指著他,質問道。
「哪有,我說真心的,難道還能不要我?」
「那可說不準,你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告訴我原因,說不定咱倆哪天就分開了!」
「你放心吧,以後不會了,我不管去哪,幹什麼都帶著你!」
「真的?」
「真的!」
「那好,你趕緊回家吧,詹老師說你明天去學校就行了!」
「好啊,你剛才怎麼不告訴我!」
「誰讓你瞞著我那麼多事的!就不告訴你,讓你這傢伙干著急!嘻嘻.....」
蘇夢荷笑著跑上了另外一輛公交車。
蘇棹果然沒有吹牛,那小天被綁架的案子很快就定了性,程然被認定是見義勇為,至於打死打傷的人,被人們刻意忽略了。
這是一個正義感爆棚和犯罪率對等的年代,人們心中的是非觀有時候超越了法律的條文。
就算不是如此,最多就當他是正當防衛,誰會站在反派的立場去譴責一個好人,這可不是二十一世紀。
當然這裡面少不了站在程然身後的蘇家、徐家、梁家的站台。
程然不知道的是,其實有人藉著此事還對他出手,是三家聯手將此事壓了下去。
至於南門老喬那批人的下場,用幾個字就可以概括了,那是老慘了!
維修站曝光了,程然決定暫時先停止,這種地下作坊的模式,還是風險太大了,他準備和居委會商量掛靠三產。
如果可以的話,每月不過就是上繳一部分費用罷了,他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干。
當然,梅怡等人操刀的古董物件修復還在繼續干著,其實這玩意風險更大,可是裡面誘人的利潤,牽扯到程然到香江的布局。
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幹下去。直到7月初放暑假的時候,程然一共辦了四次內部交流會,共換來了將近十萬刀的資金。
其中一萬美刀被他按照對等的人民幣分給了其他人,美刀全都讓詹姆斯等人匯進他在香江的帳戶。
而他也開始準備去香江的事宜,首先就是找老師幫忙開介紹信和證明。理由是他要去沿海地區做調研。
「你小子少給我打馬虎眼,沿海有什麼好調研的,現在學校又沒有這個課題,老實交代你要去幹什麼?」
詹老目光嚴肅的盯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程然故意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老師,我說實話,你可不能大義滅親啊!」
「你先說來聽聽!」詹老可不上他這個當,直接說道。
程然低頭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詹老差點跳起來,但立刻意識到教研室還有人,拉起他的胳膊就出了教研室。
「你小子瘋啦,這弄不好要出人命的,你知道嗎?」來到校園無人的角落,詹老壓低聲音焦急喝道。
「老師,您交給我們的學識,我們總要實踐的!您放心,我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國家和學校的事情。」
「你小子膽子太大了,這件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就算你不出事,只要傳出去,你的前途可就全毀了!」
詹老死活都不同意。
程然耐著性子解釋道:「老師,你放心,我都準備好了,不會出事的。而且您覺得到了現在這個時間點,咱們的經濟政策還會一直如此保守嗎?」
詹老的瞳孔一縮,看著沉聲問道:「你聽誰說的?」
他是有機會參加高層經濟研討的,程然說的那種可能會出現的變化,他自然知道一些,但這些東西他從來沒對學生提起過,這是政治不是兒戲。
程然笑著搖搖頭:「老師,怎麼說我也是你最看重的弟子,有些東西我怎麼會看不出一點端倪。
我這次既是想練練手,也是想見識一下,您就全當是我任性,成全我吧!」
想拿到介紹信,程然並不是只有詹老這一條路子,比如蘇夢荷的介紹信就不是學校給開的。
但有些事他必須先和這個最尊敬的師長通個氣,在他的軟磨硬泡下,詹老最終還是答應,雖然這對他來說也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假如程然一去不回,或者中途被攔截,他很難逃脫干係。
但是程然的話有一點觸動了他,他們學經濟的,如果連真正的市場經濟見都沒見過,何來什麼真材實料!
何況,他相信面前這個眼裡有光的年輕人,不會做出讓他失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