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撞到槍口是因為每周三舉行的政治學習會,他又沒參加,這下委員會裡的有些人直接反映到了校黨委,還是那套覺悟太低的說辭。
直到八十年代初,這種政治學習會才從校園內徹底消失,程然對這種形式主義的東西深惡痛絕,每次都找藉口溜小號。
沒想到這次撞到槍口上了,老師過去十年是很多事情的親歷者,所以才會如此擔心程然的舉動。
詹老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無奈擺擺手,放過了他。
「喂,我是程然!什麼?今晚嗎?好的,我知道了,待會放學後我就過去!」
程然撂下電話,來到詹老身前,嬉皮笑臉道:「老師,您消消氣,我回家處理點事情!」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詹老叮囑了句:「去吧,記得交申請書,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還有,明天周末,你師母和你師姐兩人正好回京,你小子給我想辦法把人接回來!」
「沒問題,老師,這件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給您將人安全送回家!」
詹老的夫人之前也被安排到川地任教,詹老子嗣艱難,膝下只有老來得來的這麼一個閨女,今年25歲,這次學校考慮到詹老的生活問題,特意將師母和孩子協調調回京城。
師母是教音樂的,這次被安排到央音教書,師姐則被安排進了事業單位,不過級別不算高。
沒辦法,現在回城知青太多了,每一個工作崗位都搶手之極,背後不知道多少人盯著。
這還是校長出面幫忙協調的,按老師的意思,就是順其自然,不搞特殊化。
回宿舍拿了一些換洗衣服,程然騎著腳踏車直奔西四胡同自己家裡。
「哥,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程雪見到自己大哥風風火火的走進房間,詫異問道。
平時程然都是在周末的上午回家,因為在學校上完自習課,再耽誤一會,學校大門都關閉了。
「給媽說一聲,晚上我不在家吃飯,我去你夢荷姐家裡辦點事!」
程然一邊換衣服,一邊說道。
程雪在外屋嚷嚷道:「好啊,夢荷姐又要給你開小灶,我不管,你得出點血安慰我一下,不然我就跟著你!」
「早就知道你這丫頭要搞事,票和錢都在我外套兜里,你自己拿!」程然拿這個吃貨一點辦法都沒有。
「耶,那本小姐就不客氣了!」程雪熟練的開始在他兜里掏弄起來。
蘇家,孫嵐燒了一桌子好菜,蘇棹今天晚上也回家,再加上程然,這平日裡冷清的院子,顯得格外熱鬧。
飯桌上,蘇夢荷幾次給程然使眼色,這番小動作被蘇志邦看的清清楚楚。
「咳.....咳.....好好吃飯,吃完飯,程然、小荷跟我到書房來,我問你倆點事!」蘇志邦輕咳兩聲,說道。
蘇夢荷使著小性子:「爸,什麼事現在不能說嘛?還弄得這麼嚴肅!」
蘇志邦一瞪眼睛,蘇夢荷吐了吐舌頭,不敢繼續反駁,乖乖吃飯。
程然看的好笑,他大概已經猜到蘇志邦要說什麼了,剛好,他也有事想和蘇志邦講。
「那個姓段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倆誰給我說說?」書房裡,蘇志邦格外嚴肅,眼神不停在兩人身上巡視著。
蘇夢荷剛要說話,程然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自己來說。
「伯父,這件事是這樣的.....」程然知道以蘇志邦的能量,想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不是什麼難事。
還不如自己老實交代,所以將整件事的過往,毫無隱瞞,全都說了出來。
蘇志邦聽的眉頭緊皺,問了句:「這麼說,你之前並不知道這個叫段和平的是沐家的人?」
「是的,伯父,我是後來聽傳達室的那個大爺說的,而且我本來也沒打算和他產生衝突,可是這人的心思太過歹毒,竟然想從我學生的身份上下手,關係前途命運,我不得不反擊!」
程然點頭,說道。在蘇志邦面前,他沒有掩飾自己心中的戾氣。
蘇夢荷還是第一次知道這裡面的隱情,頓時氣的俏臉漲紅,叫道:「沐家這是什麼意思?我和沐戰武不過是小時候的玩伴而已,本來就沒什麼,沐家也太欺負人了,我找沐叔叔去!」
說著,轉身就要向外跑去,程然一把將她拉住,看著蘇夢荷微紅的眼中有淚水在滾動。
他心裡一暖,還給她一個微笑,輕輕搖搖頭。
蘇志邦一直靜靜的看著這一切,並沒有因為二人的親暱生氣,反倒因為程然的表現,露出欣賞的表情。
「好了,這件事未必就是你沐叔叔的意思,你這麼跑去,反倒像是咱們無理取鬧,這件事程然處理的很好。
我也是今天有外事單位的人找到軍區,才知道這件事的,之所以著急將你們喊來,就是想知道這裡面究竟有沒有我身份的因素。
程然你解決這件事的方法雖然有失光明磊落,但是結果卻是出人意料的好,很有我當年的風範啊!」
老蘇同志臭屁的笑道。
程然這才明白,看來段和平的事已經蓋棺定論,否則不會驚動蘇志邦。
事實也和他猜的差不多,經過外事部門和帽子叔叔的聯合調查,麗莎真的有間諜嫌疑,此女在京兩年,先後頻繁接觸黨政機關骨幹。
還曾主動要求成為某保密單位主管人員的秘書,名義上是協助他做一些翻譯工作,實際上從此人身上獲取了大量的科研資訊。
而從她的住處搜出的大量圖紙、資料以及段和平提供的人防工事圖,都是她無法解釋的證據。
段和平也因為出賣國家機密,和外籍人士保持不正當男女關係,違反公職人員規定等罪名,成了光榮的戈壁開荒大軍,按照他的宣判結果,估計有生之年很難再回到京城了。
「爸,你少來了,你是軍官,人家也是軍官。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自己,連自己女兒的幸福都保護不了!」
蘇夢荷不滿說道,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對父親的行為作出批判,可見她現在的憤慨情緒到了怎樣的地步。
蘇志邦有心訓斥女兒,但想想又覺得好像自己沒占什麼道理,只好無奈的給程然使了個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