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然趕回學校的時候,段和平回到了家,他家住在市政府的家屬院,推開門進去,妻子正在煮飯。
段和平打了聲招呼,徑直進了書房,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戰武,我是你段叔叔,對,我今天看到那個年輕人了。」
話筒那頭有人說道:「段叔叔,我說過這件事你不用管,年輕人的事有年輕人的解決辦法,我沐戰武可不是仗勢欺人的二世祖!」聲音聽起來很平淡,沒有什麼情緒波動。
段和平語重心長道:「戰武,段叔叔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可我不能看著你讓人欺負,這件事本來就是他蘇家做的不地道!」
「段叔,好意我心領了,既然你執意要這麼做,我也沒辦法,老頭子哪裡要是怪罪下來,我會擔著的,先這樣吧,部隊要拉練,我先去了,回頭再說!嘟.....嘟.....嘟」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段和平露出笑容,他知道自己這份好意,沐戰武還是承情的,這樣,自己下的功夫也算沒白費。
「當家的,出來吃飯了,一回家就鑽進書房,咋,哪裡是有吃還是有喝啊?」老婆在外面不滿的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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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和平的心情很好,也不和她計較,徑直開門走了出去。
「老師,事情就是這樣,您看還有別的辦法嗎?」程然來到教研組,將事情經過一五一十的給恩師詹老做了匯報。
姓段的想用這種事拿捏他,這是整個華清乃至教育部的事情,又不是他程然的私事,簡直幼稚的可笑。
詹老是個做學問的,對這些蠅營狗苟的事情最為反感,聞言良久才說了一句:「程然,事情我知道了,辛苦你跑了這麼久,這件事你暫時不用管了,好好上課,剩下的事我去找校長商量!」
交還了差事,程然無事一身輕,再次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道,關於段和平的事他沒有放到心上。
臨近周末,他有件事要去辦,上周回家的時候,母親轉交給他一封信,是從本地寄來的。
信是梁虎寫給他的,裡面說他已經調回京城,還寫了自己新的地址,讓程然有空去看他。
程然打算叫上蘇夢荷一起去看看這位老大哥。
到地方,連蘇夢荷都吃了一驚:「程然,你確定你沒記錯地址?梁叔之前不就是個副處級嗎?怎麼會調到這裡?」
程然盯著前面那塊牌子也有些茫然,那上面最後四個字儼然是「總後勤部」。
「地址肯定沒錯,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咱們還是過去問一下吧。」程然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這種事情他不可能記錯的。
蘇夢荷想想點點頭,陪著他一起來到哨兵跟前。
「你好同志!我們想找一下樑虎同志。能麻煩你幫忙給通知一下嗎?」
「你們是什麼人?請出示你們的證件。」哨兵警惕的看著他們,大聲喝道。
程然和蘇夢荷趕緊將自己的學生證拿了出來。哨兵看到他們都是大學生,臉色緩和了不少。隨即敬了個禮,轉身往門衛室那邊走去。
陳然看見他拿起電話打了出去。說了幾句放下後回來對他們說道:「首長還需要一會兒才能出來,你們到一邊等一下。」
程然和蘇夢荷直到現在都是懵的。當初在原州的時候,他們就知道梁虎的身份很神秘,但沒想到會是這種程度。
「小程,等急了吧。」20分鐘後。一個爽朗的笑聲在大門口響起。穿著一身樸素軍裝的梁虎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人還是那個人,依舊那樣爽朗灑脫。但程然總覺得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一輛八成新的吉普車開了過來。梁虎招呼道:「走,上車,跟我回家吃飯。咱們也算是故人相逢,今天你一定要好好陪我喝兩杯。」
程然和蘇夢荷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跟著他到了部隊大院。蘇夢荷看看自己家的方向,又看看程然,眼神愈發古怪起來。
梁虎眼角撇到她的小動作,笑著說道:「怎麼?去我家吃個飯,還要跟你們家老蘇同志請示一下嗎?」
蘇夢荷詫異道:「梁叔,你認識我爸?」
「我名字裡帶個虎字,你爹外號被人叫做老虎,我想不認識都難。放心吧,我倆沒仇。」
梁虎難得開了個玩笑。
他住的地方,比蘇家的位置還要靠後。不過院子大小和房屋規制,倒是和蘇家比起來差不多。
房子不小,但是看著冷冷清清。梁虎解釋道:「我的孩子們都在外地,這裡只有我和老伴兒住。走,我帶你們去見見我老伴。
秋萍同志,有客人來了,晚上多燒幾個好菜。」梁虎沖裡屋喊道。
「知道了,你嗓門那麼大,怕我聽不見咋的!」隨著聲音,一個容貌端莊,慈眉善目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
「喲,這誰家閨女,長得跟畫上的仙女樣,這小伙子也長得俊,可真般配?」
程然和蘇夢荷被鬧了個大紅臉!
梁虎沒好氣道:「去去去,你這思想覺悟,我看還有待提升,趕緊做飯去,記得把我珍藏的好酒拿出來,讓小程陪我喝兩杯!」
程然給蘇夢荷使了個眼色,女孩甜甜一笑,過去挽著梁虎夫人的胳膊:「阿姨,我幫你一起吧,我給您說,在家我媽都誇我菜做的好吃呢.....」
「這孩子,真懂事,不像那些老爺們,就知道等著吃現成的,走,跟阿姨好好說說,你都會燒什麼菜.....」兩個女人嘀嘀咕咕時,可沒避諱大廳里的兩個男人。
搞得梁虎和程然一臉尷尬,為了緩和一下,梁虎先開口:「走,跟我去書房聊聊!」
程然跟在他的身後進了書房,梁虎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就是不說話。
「梁叔,有啥事你就說,你這樣弄的我有些瘮得慌!」程然訕訕說道。
「你小子都敢拐蘇老虎的女兒,還用得著在我面前裝可憐。怎麼,聽說沐家已經開始有小動作了?」
梁虎故意開著玩笑,但是他訊息這麼靈通,還是讓程然有些吃驚。
「梁叔,難道你還在總參任著職?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這麼快就傳到了您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