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水中窺花」。」
卡修斯在路上回想著自己的抉擇。
這個抉擇未必是最合理的，卻是最符合他本心的。
「水中窺花」有很多的缺陷，沒有「小火球」那樣直觀的威力與潛質，也沒有「法師之手」的功能多樣。
但它是保命效果最強的。
米提爾街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美好，冒險者的危險更多體現在他們的性格，而非力量。
卡修斯需要考慮自己的生命安全，秘制脆片的利益即便在冒險者看來，也不算小。
更何況，「水中窺花」最佳的使用途徑是輔佐戰鬥。
施法過後，大可將本體視作隱身狀態，還有幻象作為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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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施展法術，握上一把菜刀，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敵人。
當然，前提是菜刀足夠鋒利，能夠割開敵人的喉嚨。
啊，還有一點重要的原因。
「水中窺花」是三門戲法當中售價最高的，而卡修斯並不打算放過其他的兩門。
他完全可以在學習第一門戲法的同時，攢夠購買第二門、第三門戲法的錢。
揣著懷中的法術書，卡修斯趕回了家中。
父親見到他攥著的書籍，眼神略微發生了變化，但他什麼也沒說。
「卡修斯，你可以回房間歇一會兒，等我做好午飯再喊你。」
凡妮莎將一份裝在碗裡的秘制脆片遞給他，這是上午保留下來，家裡自己食用的。
相比起乾巴巴的麵包，以及味道難評的豆子燉菜，秘制脆片已經霸占了一家人的胃。
「嘎嘣嘎嘣。」
這是米婭在一旁偷吃的聲音。
她看著卡修斯專注的表情，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該學會認字？
小姑娘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她靠在二哥的肩膀上，安靜編織一頂新的羊毛氈帽……
…
…
新的一周在重複的勞動與學習中度過。
學習一門戲法的難度，比卡修斯預估的還要高。
他要先學會用精神感知魔力的存在，畢竟無法感知，就意味著難以精準地引導魔力。
而這第一步，就讓卡修斯花費了三天的功夫。
但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卡修斯緩緩閉上雙眼，他聽到了柴火燃燒炸響的動靜，空氣中瀰漫著草木灰的香味，以及…
無數細小的，緩慢移動的，卻又真實存在的能量粒子！
這就是魔力！
卡修斯集中全部心神，開始引導空氣中的魔力，在周身構築成一件類似輕紗式的「薄膜」。
而這「薄膜」就是「水中窺花」的法術模型。
施展法術的必要準備，也是最難的步驟。
按照卡修斯的理解，法術模型可以視作一把火槍，而魔力就是裝填其中的彈藥，負責按動扳機的則是施法者的精神力。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構建完整的法術模型。
卡修斯已經在這一步上卡住了整整四天。
據說緹緹第一次嘗試施法，就成功構建了完整的法術模型。
這才是真正的天賦。
「砰。」
隨著腦中的一聲輕響，卡修斯不禁臉色一白。
好在屋子裡光線昏暗，誰也沒有發現他的異樣。
法術模型還是坍塌了。
卡修斯忍耐住精神反噬帶來的不適。
緩解一陣後，他開始第二次嘗試。
氣餒是人的本性，而堅持是不亞於法術的奇蹟。
引導、構築、維持。
這一次，卡修斯的施法過程格外的順利。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維繫在自身周圍的那層「薄膜」，正在逐漸活躍起來。
按照書中的描述，這是法術模型穩定，並開始自主魔力循環的象徵。
【就職要求：】
【掌握一門零環戲法（已達成）】
成功了！
卡修斯忽地意識到這一點，好在他早有準備，沒有從「專注狀態」下跌出來。
法術模型的成功構建，可不意味著法術的完整釋放。
像是「水中窺花」這類持續型法術，需要施法者源源不斷地供給魔力，維持法術的運轉。
像卡修斯這樣，還沒有梳理出完整「魔力迴廊」的法師學徒，還需要用精神引導外界的魔力。
除此之外，卡修斯還能通過模型結構的微調，進行效果上的調整。
例如讓別人眼中的「自己」，從左邊移動到右邊。
這些過程都需要施法者的把控。
而首次施法成功的卡修斯，還不準備將精力用在這些進階內容上。
根據法術書上的原始模型資料，「水中窺花」偏轉的幻影，大概在他右邊三步的位置。
目前來說，勉強能用。
卡修斯當下的目標，還是儘早完成十次的施法，就職「法師學徒」。
他很期待就職之後的變化。
「卡修斯，蕪菁被烤焦啦！」妹妹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卡修斯輕咳一聲，不動聲色地將那堆焦炭埋到木炭里。
米婭鼓起臉：「嘿，認真點，二哥！這兩天你總是發呆…那個偷我們配方的壞傢伙，做出來的效果都快和我們差不多了！」
「沒關係，我還有後手呢。」
卡修斯不急不緩的說。
他一天大概能釋放三次「水中窺花」，這門戲法的消耗不算低。
心急也沒用。
「什麼後手？」米婭生澀地吐出這個詞彙。
卡修斯微微一笑：「我們可以給脆片換種口味，比如塗上蜂蜜。」
「蜂蜜？你可真聰明！」
米婭回想起她過去最愛的蜂蜜麥餅，那裡面就用到了蜂蜜。
一同加入甘草葉包裝隊伍的傑拉德也聽到了他們的討論。
他轉過身來：
「這的確是個好方法，但也許撐不過幾天，塗蜂蜜並不是一件技術活，而且成本也不低。」
「是的，但我們從未考慮過靠秘制脆片活一輩子，不是嗎？」
卡修斯一邊回應，一邊不忘手上的活計，
「等買到了鋪子，有了一批更好的設備，我就可以嘗試研發出我們家的特色麵包！那可就再也不用為生意發愁了。」
事到如今，卡修斯已經隱隱成為了家裡的主心骨，沒人會對他口中的「特色麵包」抱有懷疑。
在這樣的氛圍下，時間繼續向前邁進。
而就在這一天，卡修斯的面板上出現了新的變化。
【偉業要求：】
【完成十次完整的施法（已達成）】
文字的涌動間，熟悉的氣息再次浮現。
它沿著既定的軌跡，在卡修斯的四肢百骸中流轉開來。
其中大部分淌進大腦，而剩餘的部分則融入軀幹。
冥冥之中，卡修斯覺得這次的屬性增強，似乎與前兩次不同。
他左思右想，試探性地釋放了一次「水中窺花」。
順暢！
異常地順暢！
只是第一秒，卡修斯就察覺到了不同。
這其中有精神增強的效果，有這些天不斷努力的成果，以及…
他竟然能用自身的魔力來維繫「水中窺花」的魔力消耗了？
卡修斯感到愕然。
只有「魔力迴廊」被梳理順暢，可以自主循環的時候，生物體內的魔力才能加入法術、劍技或者其他能力的運轉。
就職「法師學徒」，居然直接將他的「魔力迴廊」塑造完成了？
卡修斯心底一沉，並不為此感到欣喜。
「魔力迴廊」的特性之一，就是能夠通過後天的調整，擁有相應的特質。
許多強大職業者會將自己的「魔力迴廊」記錄下來，讓後人根據這份傳承梳理自己的「魔力迴廊」。
這並不能達到與前者一模一樣的效果，但接近沒有問題。
強大的「迴廊特質」甚至能讓一個勢力保持長久的興盛。
卡修斯不得不承認，他現在著實是有點慌。
萬一他的「迴廊特質」過於奇特，也許會導致他的法師生涯並不順利。
思索間，卡修斯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若是他就職其他涉及超凡的職業，那他的「魔力迴廊」究竟會變成什麼樣子？
覆蓋、融合還是其他什麼？
卡修斯暗暗嘆了口氣。
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打開面板，決定看些好消息重整心情。
【職業：…法師學徒】
【力量：4】
【敏捷：3】
【體質：5→6】
【精神：7→9】
【魅力：5】
【魔力：1（新增）】
【技能：…一心二用、魔力涌動】
————
【一心二用】
【品質：普通】
【你可以同時進行雙重思考，並且互不影響】
————
【魔力涌動】
【品質：普通】
【①在魔力充盈的狀態下，你的「魔力迴廊」會主動汲取環境中的魔力，直到達到極限魔力儲量的180%】
【②當你主動進行魔力消耗時，魔力流動速度提升25%】
————
果然，變強是最佳的興奮劑。
他現在已經是名副其實的「法師學徒」！
卡修斯的心情轉眼間便明媚起來。
面板上新增了魔力一項，這應該是「魔力迴廊」完整梳理帶來的變化。
不過魔力的儲量還很少，需要主動吸收外界游離的魔力，沾染上屬於自己的氣息，最後加入迴廊的循環。
這是時間問題，卡修斯並不著急。
他現在更關心技能的問題。
前者看起來簡單，實際上一種法師技巧的前置條件。
雙重施法！
學會雙重施法的法師，威脅度可不止翻倍那麼簡單。
而後者就更加直接暴力！
80%的極限魔力儲量！25%的魔力流動速度！
翻譯一下，就是法力值近乎翻倍，施法速度小幅度提升！
這對於依賴魔力的法師而言，重要性可想而知。
卡修斯克制著喜悅，繼續等待著新的信息。
很快。
【檢測到「法師學徒」與「學者」存在關聯性】
【檢測到「法師學徒」與「廚師」存在關聯性】
居然又是雙黃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