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鍊氣六層修士,一隻一階中期妖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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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那黑衣男子,氣息已達到鍊氣六層巔峰。
這般陣容,便是尋常鍊氣後期修士,在他們手中也討不了好。
只可惜,他們遇到的是姜明。
「啊……」
黑衣男子突然大叫一聲,只覺自己兩腳一沉,身體被一股巨力猛地拽向地底。轉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姜明伸手輕拍儲物袋,袋中青光一閃,青木傀儡順勢而出,迎向那隻揮舞雙鉗的金色妖蠍。
隨後,他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地落在蘇蓉蓉臉上:「現在,只剩我們了。」
蘇蓉蓉面色驟然一沉,素手一揚,一方粉色方帕凌空展開,正欲攻向姜明。
卻見三道赤紅劍氣破空而來,直撲面門!
此女瞬間驚得花容失色,催動粉帕急旋擋在身前。
同時袖口微動,又甩出一張藍色符籙,藍光閃爍間,化作一面水幕屏障。
只聽蹭!蹭!兩聲,粉紅手帕被前兩道劍光斬成碎片。緊接著,第三道劍光狠狠撞上水幕。
「噗呲」一聲!
水汽狂涌,白霧蒸騰,在滂沱雨幕中倒顯得有幾分詭異。
僵持不過數息,水幕轟然潰散,殘餘劍氣去勢未絕,直刺蘇蓉蓉咽喉!
借水幕阻攔之機,蘇蓉蓉已然召出一圈粉紅煙霧環繞周身,她見姜明攻勢如此犀利,已然被嚇破了膽,正要施展遁術逃跑。
然而,經歷過血影一事的姜明,又豈會給她機會!
只見他腳踏流雲,手持赤劍,身形如電般掠過蘇蓉蓉。
蘇蓉蓉只覺頸間一涼,下一瞬,她的頭顱已高高飛起。
視野顛倒之間,她最後瞥見雨水染紅、草木傾搖,心中剩餘的,儘是怨恨。
怨黑衣男子那般不中用,怨金甲蠍空耗資源卻如此廢物,怨姜明為何隱藏如此之深、手段如此狠絕!
卻唯獨沒有怨自己,為何要招惹姜明!
頭顱滾落在地,沿著林邊草叢骨碌碌轉動數圈,方才停在一叢野花旁,那張姣好的面容上,滿是怨氣與不甘。
斬掉蘇蓉蓉後,姜明面無表情,目光轉向一旁的金甲蠍。
此蠍倒是皮糙肉厚、頗為耐打,與實力堪比鍊氣六層的青木傀儡纏鬥至今,也只是稍落下風。
對於蠍類妖獸,他可是再了解不過,六年捕蠍人可不是白當的,或許可以活捉這隻妖蠍。
姜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旋即眉頭一皺,低頭望向地面。
數息之後,泥漿猛然炸開!
黑衣男子自地底狼狽躍出,身上血跡斑斑,一條手臂齊肩而斷,滿臉皆是驚怒之色。地底那怪物委實可怕,片刻功夫,便扯掉了他一條手臂。
他耗盡兩張底牌符籙,才勉強困住對方片刻。
黑衣男子目光急忙掃向四周,正欲與蘇蓉蓉一起斬殺姜明,卻看見一具無頭女體躺在血泊之中,那粉紅的衣袍,除了蘇蓉蓉還能有誰。
而另一側,金甲蠍正和一具傀儡纏鬥在一起。
場中唯獨沒有發現姜明。
黑衣男子驟然變色,剛欲展開神識掃視,一柄赤紅長劍,已從其背後穿心而過。
「呃……」
黑衣男子喉間擠出半聲悶響。
長劍抽離,屍體轟然倒下,他的雙眼瞪得渾圓,目光中儘是不甘之色。
就在黑衣男子倒地的剎那,正與傀儡纏鬥的金甲蠍身形猛地一僵,隨即趴倒在原地,再無動靜。
青木傀儡見狀,疾步上前,抬手便欲擊向其要害……
「住手!」
姜明一聲低喝,青木傀儡立時停手。
他神識一掃,金甲蠍生機已絕,甲殼之下再無半分魂力波動。
姜明輕輕搖頭,「可惜了,此人與金甲蠍定有神魂契約,主人身死,靈寵立遭反噬,神魂隨之潰散了。」
便在此時,鐵煞屍一聲大吼破土而出,轉動頭顱,便要搜尋黑衣男子的蹤跡。
「不必找了,戰鬥結束了,你去好好檢查下他們屍身。」
姜明吩咐著鐵煞屍。
這樣就算屍體藏有什麼暗招,也不用他承擔風險。
姜明抽出腳下的白色符籙,捏在手中仔細觀察。
他眼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踏雲符』的效果出奇的好,腳踏流雲,速度竟能暴漲六七成,快得連他自己都需凝神方能駕馭。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攏共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符中靈氣尚余大半,姜明將其仔細收好,此符也算是他的底牌之一。
鐵煞屍搜查過後,姜明又繼續搜查一遍,確認再無遺漏,才收拾好戰利品,駕馭紫雲直奔岐山坊市而去。
姜明全力駕馭紫雲兜,速度之快,遠超常人。
路途中,他仔細查過了兩個儲物袋,袋中法器、丹藥、靈石等雜七雜八的加在一起,價值接近六百塊靈石。
可惜,粉帕法器毀了,黑衣男子的護身法器也被鐵煞屍摧毀,這二人身上的上品符籙也消耗殆盡。
否則,姜明的收穫還能更多。
不過,金甲蠍的屍體,他還沒算上,一具完好無損的一階中期妖獸屍身,怎麼也能值個三百靈石。
……
二十天後,岐山坊市,醉花樓包廂。
「姜兄,你實在太客氣了,若是另有要事,傳個信就行了,何必大老遠跑這一趟。」韓墨舉杯笑道。
「韓兄大婚,我屆時無法親至,只能提前來賀上一賀。」姜明含笑回應。
包廂內除他二人外,還坐著韓墨的未婚道侶趙雲瑤。
此女出身一個修仙小族,族內人丁稀少,到了她這一代,境況幾乎比散修強不了多少。
此女雖然相貌平凡,但性情堅毅,眉宇間的那股英氣,很像沈清雪年輕的時候。她也是四海商會成員,與韓墨同屬一處分會,二人因此結緣。
姜明把沈清雪的賀禮遞給韓墨,並和他聊了沈清雪的近況。
「原來沈道友已經回宗任職了,這對她來說確是好事。」
韓墨接過禮盒,語氣欣慰。
「半年以前她便修至鍊氣七層,回宗前曾與我言明,之後便要為築基做長遠準備,我們三人,恐怕相聚的機會不多了。」
姜明語氣中滿是感慨。
「對了。」他話鋒一轉,好奇問道:「老土如何了,那位築基前輩可曾將它還回?」
「唉,別提了。」韓墨搖了搖頭,「起初倒還好,領隊半年後去接,老土除了消瘦些,看著並無大礙。」
「可後來,那位前輩又陸續借走了幾次,等到最後接回來時,老土修為大退、血脈受損,竟然直接跌落到一階中期了。」
「那位前輩沒有給予補償嗎?」姜明皺眉問道。
「就給了幾瓶丹藥、一些靈石,還不夠我們老大跑來跑去的折騰錢。老大氣得吐血,可又能怎樣?那可是青華宗的築基……」
韓墨說到這兒時,他身旁的趙雲瑤忽然伸手,在他腿上重重掐了一把。
韓墨頓時收聲,不敢再言。
姜明沉默片刻,心下瞭然。
誰能想到,堂堂青華宗築基,行事竟如此不顧身份,肆意損人靈獸。
可對方是上宗修士,韓墨他們不過是一介商會罷了,又能如何?
姜明在岐山坊市待了三日,臨別之際,將兩張『踏雲符』作為賀禮送給韓墨。
要知道,普通鍊氣初期修士,一年到頭也就能賺取二三十塊靈石,而兩張踏雲符最少也值個十五靈石,已屬重禮。
這可是姜明的獨家符籙,有錢也買不到的精品符籙,危急時刻,說不定還能救韓墨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