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蘇小姐,泰安一別已有四五年,沒想到能在此地再遇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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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嘴角微揚,露出一抹看似熱情的笑意。
「是呀,可見你我確實有緣。」
蘇蓉蓉話音愈發柔媚,眼波流轉,似要漾出水來,「姜道友已晉至鍊氣四層,真是可喜可賀。」
她微微傾身,語調輕緩:「今夜不如由妾身做東,請道友至靈食居小聚片刻,如何?」
說著,蘇蓉蓉微微低下胸口,露出一片雪白,透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引誘。
「故友相邀,姜某豈能推辭。」
姜明乾脆地應下,眼底卻閃過一絲異光,他倒想看看,這女人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當年坊市里那位為她傾盡家財的綠袍修士,最終結局雖不得而知,但想來絕不會好過。
以姜明如今的實力,只要不遇上鍊氣圓滿的修士,他並無多少顧忌。
他話音微頓,轉而笑道:「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買上兩壇靈酒。」
「好呀,妾身這便去為道友取來……」
蘇蓉蓉盈盈起身,轉身朝後堂走去。經過姜明身側時,袖角輕拂,似不經意間與他衣袖微微一觸。
……
夜晚,靈食居雅間內。
一襲粉衣的蘇蓉蓉一杯又一杯的為姜明斟酒,眼波蕩漾,笑靨盈盈道:
「沒想到姜兄年紀輕輕,出手卻這般闊綽。三十靈石一壇的青竹釀,一連買下三壇,竟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哪裡哪裡,在下不過是覺得此酒口味甘甜醇厚,甚合胃口,又能增益修為,這才多買了兩壇。」
姜明小酌一口,笑著答道。
雖三壇酒中僅有一壇蘊藏靈韻,但姜明嘗後頗覺對味,加之此酒屬木、效用不錯,索性就多買了兩壇。
「不知奴家……可有幸嘗上一杯呢?」
蘇蓉蓉指尖輕撫杯沿,聲音柔得似能滴出蜜來。
「實在不巧,此酒是姜某專為摯友大婚所備,實在是不便分飲,還望仙子見諒。」姜明語氣溫和,看似帶有一分歉意。
青竹釀如此珍貴,他怎會給蘇蓉蓉這種女人嘗,所以便找了個託詞。
「姜兄這般,奴家可真不知該說你是小氣,還是大方了。」
蘇蓉蓉眸光輕漾,似嗔似笑,「小氣的是連一口也不讓人家嘗,大方的卻是如此珍貴的靈酒,說送人就送人。」
「是在下的不對,日後若有機會,定當另備好酒,再邀仙子共飲。」
姜明含笑舉杯。
酒過三巡,已是子夜時分。
蘇蓉蓉仍與姜明閒談笑語,言語之間,卻不時繞著彎探問他的過往。
見姜明酒壺已空,蘇蓉蓉側身站起,拿起酒罈正要為其添上。
突然間,窗外驟然響起一聲驚雷,震得酒桌微微一顫。
正於桌邊傾身的蘇蓉蓉輕呼一聲,似受驚般身子一歪,竟倏然跌入姜明懷中,花容失色,手中酒壺也傾灑出來,淋濕了他半邊衣袖。
姜明不動聲色地將其扶起,「小心些,蘇仙子。」
蘇蓉蓉撫著胸口輕喘:「抱歉……方才雷聲來得突然,嚇著奴家了。姜兄,你的衣裳……」
姜明拂了拂袖上酒漬,道:「無妨,仙子不必掛心。」
又過了一會,姜明起身告辭。
行至靈食居大門口,只見門外大雨傾盆而下,水幕如織。
蘇蓉蓉跟至門邊,輕聲開口:「姜兄初來此地,想必尚未尋妥住處,不如今夜便去奴家那裡暫歇,奴家……」
她聲音漸漸低了下來,臉頰微紅,似有三分醉意。一顰一笑間,竟有種說不出的媚意。
「又是媚術!」
姜明只覺渾身燥熱、心頭似有邪火,當即神魂一展,清涼之意遍行周身,那縷異樣頓時消散。
「神魂破妄之效果然不凡!」
他心頭微定,抬眼時已神色如常。
「不必了,在下還有要事,不便在此久留,多謝仙子款待,我們就此別過。」
言罷,姜明不再多言,揮手踏入雨中。不過數息之間,身影便已隱入茫茫雨幕,再不可見。
數息之後,一道黑衣身影自樓內走出,望向姜明離去的方向,沉聲道:「這小子倒是有幾分定力,連蓉蓉你都未能留下他。」
「哼,此人頗為警覺。」蘇蓉蓉面若寒霜,「若非方才趁雷聲時在他身上留下印記,只怕真要被他走脫。」
「這小子有些身家,行事也夠謹慎,先探明他的落腳處,再觀望幾日不遲。」黑衣男子沉吟道。
「不好!」蘇蓉蓉忽地面色一變,「他正往坊市外趕去,看樣子是要直接離開!」
「膽敢獨身一人在這個時候離開,此人說不定有詐!」黑衣男子語氣帶有幾分凝重。
「怎麼,你怕了?」蘇蓉蓉瞥了他一眼,語帶譏誚。
「怕?我只是提醒你小心點罷了,免得等會煮熟的鴨子飛了!」黑衣男子冷聲說道。
「少說廢話,再不動身,人就真沒影了!」
話音未落,蘇蓉蓉身形已如輕煙掠出,直追姜明消失的方向而去。
黑衣男子眼神一沉,立即縱身跟上。
……
烏壘坊市外,姜明正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朝著遠方行去。
他對蘇蓉蓉早有警覺,對方方才跌在他懷中時,暗中留下印記,他又怎會不知。
姜明並未抹除這層印記,反而徑直出了坊市,就是要試探下對方是否會追來。
若是不來也就罷了,若真敢追來,他自會讓此女付出代價。
既然對方心懷不軌,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大雨如瀑,道路泥濘難行。姜明將鐵煞屍埋伏在地底,讓其遙遙跟著自己,若是發現敵人蹤影,便迅速通知。
他旋即施展御風術,身影如風中飄葉,以鍊氣四層的速度向前遁去。
小半個時辰後,姜明正穿行於一片密林之間。
忽然,一道金光自上方疾射而下,直取他天靈要害!
姜明冷哼一聲,周身青光流轉,瞬間浮現一層青甲虛影。金光撞在青甲之上,激起一圈淡淡漣漪,隨即潰散無蹤。
「小子,倒是有幾分本事!」
一道黑衣身影自半空急墜而下,穩穩落在姜明身前,正是此前與蘇蓉蓉交談的那名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此刻也是暗暗心驚,他這庚金指苦練多年,威力之大,縱是中品符籙也難以抵擋,沒想被這小子輕易化解了。
與此同時,蘇蓉蓉那道粉衣倩影也如同鬼魅一般悄然出現在姜明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截斷了姜明去路。
「蘇仙子如此作為,可真是傷了姜某的心啊!」
姜明輕嘆一聲,嘴角掠過一絲冷笑。
話音方落,他周身氣息猛然攀升,展露出鍊氣五層的修為!
姜明早已通過鐵煞屍得知對方的消息,他們僅有兩人,且修為皆未至鍊氣後期。他早就做好了準備,自是以逸待勞。
「奴家也是迫不得已呀,都怪這人非要取你性命。」
蘇蓉蓉聲音依舊柔媚,指尖卻指向前方的黑衣男子,「姜兄若是能將他殺了,從今往後奴家便跟著你,如何?」
「小子,我還當你隱藏了多少修為,原來不過是區區鍊氣五層。」
黑衣男子聽到蘇蓉蓉的話後,狠狠瞪了姜明一眼,隨後袖袍猛地一甩。
金光閃過,地面出現一隻五尺之大的金色巨蠍,巨蠍面目猙獰、倒鉤高舉,雙鉗揮舞間顯得氣勢逼人。
「三個打一個,小子,任你再多底牌,今日也是難逃一死!」
黑衣男子咧開大嘴,森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