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刺目的光芒淹沒了天空。狂暴的衝擊波將碧波宮的防護光幕都震得劇烈晃動。待光芒稍散,只見林辰嘴角溢血,雙臂衣袖盡碎,但眼神依舊明亮,那道恐怖的黑紫雷霆已被擊散。
第十四道,第十五道……一道比一道恐怖。林辰手段盡出,太虛指、星軌劍步、離火神通、混沌星辰拳印……各種神通術法信手拈來,配合法寶,艱難抵禦。他身上傷口不斷增加,氣息也開始起伏,但戰意卻愈發高昂。每一次對抗,都讓他的元嬰更加凝練,法力更加精純,對力量的掌控更加入微。
終於,第十八道,也是最後一道雷劫落下。這道雷霆,已非純粹的紫黑,邊緣竟帶著一絲淡金,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
林辰深吸一口氣,將殘餘法力盡數灌入太虛星痕劍。長劍嗡鳴,星芒暴漲,劍尖處一點極致的銀光凝聚,那是《太虛經》的空間之力與星辰劍意的結合。
「太虛,一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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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刺出,無聲無息。劍尖與那道金邊黑雷觸碰的剎那,時間仿佛靜止了一瞬。緊接著,細密的空間裂痕以劍尖為中心蔓延,將那恐怖的雷霆寸寸割裂、吞噬!
轟——!
最後的巨響過後,劫雲緩緩散去,天地饋贈化作的甘霖融入林辰體內。焦黑的死皮剝落,露出下方新生的、泛著玉質光澤的肌膚,傷口飛速癒合。他凌空虛立,氣息如淵似海,從谷底一路攀升,最終穩穩停在元嬰初期的境界,比尋常初入元嬰者更加凝實渾厚。
他緩緩落在碧波宮主殿前的廣場上。柳玄風、周通帶領眾弟子早已在此恭候,個個面帶激動與敬畏。
「恭喜師叔(師叔祖)元嬰大成!」
林辰目光掃過眾人,微微頷首。他看向人群前列,除了柳玄風、周通,還有趙靈兒、張烈,以及……兩張讓他心頭微動的熟悉面容。
蕭薰兒和沈雨微並肩而立,站在趙靈兒身側稍後的位置。許久未見,二女氣質皆有變化。蕭薰兒一襲青衣,身姿愈發窈窕,清麗容顏多了幾分沉穩,結丹初期的修為已然穩固,隱隱帶著一絲水木相生的柔和氣息。沈雨微則穿著淡紫色勁裝,身段玲瓏,眉宇間少了些許當年的跳脫,多了些堅毅,同樣是結丹初期,周身隱有銳利劍氣暗藏,顯然劍道造詣不淺。
兩女感受到林辰的目光,也抬頭望來。蕭薰兒眼中閃過晶瑩,嘴角卻努力彎起一絲溫柔笑意。沈雨微則是眼圈微紅,緊抿著唇,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思念與關切。數年分離,她們日夜苦修,終於在林辰離開前留下的資源和功法,以及亂世壓力下,先後突破至結丹期。此番林辰歸來即閉關結嬰,她們還未曾有機會說上話,便目睹了他驚心動魄的渡劫過程,此刻見他安然度過,心頭巨石才算落下。
林辰對她們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多言,但眼中的柔和已說明一切。眼下不是敘舊的時候。
柳玄風上前一步,收斂喜色,恭敬稟報:「師叔,外界情況很糟。夜叉族占據天淵城,掃蕩四方,已有多個小勢力被滅。正魔聯盟組建了抗夜聯軍,由四位元嬰後期前輩牽頭,但內部紛爭不斷,目前主力在磐石堡一帶與夜叉糾纏,戰況不利。」
「碧波宮一切安好,陣法全開,未有侵擾。周立長老三日前甦醒,傷勢穩定,正在閉關衝擊結丹後期巔峰。薰兒和雨微也已成功結丹。」周通補充道,特意提了一句。
「聯軍有徵召令發來。」柳玄風遞上一枚玉簡,「措辭強硬,要求各派派遣高手赴磐石堡集結。我青雲宗也在列。」
林辰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容無非是唇亡齒寒、大義徵召之類,末尾有不從者共討之的威脅。
「師叔,我們……」柳玄風有些遲疑。青雲宗如今林辰新晉元嬰,但周立重傷未愈,他和周通只是結丹中期,蕭、沈二女初入結丹,其餘弟子更弱。去前線,兇險異常。不去,又恐惹來麻煩。
「我去。」林辰收起玉簡,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碧波宮需有人坐鎮,玄風、周通,你們留下,守護宗門,看護周立。薰兒,雨微。」他看向二女,「你們也留下,協助兩位長老,穩固修為,守護同門。」
「師叔!」柳玄風、周通急道。
「林辰!」沈雨微忍不住上前一步,蕭薰兒也拉住了她的衣袖,眼中充滿擔憂。
「我意已決。」林辰抬手制止他們的話,「夜叉之禍,非一宗一派可免。我需要親自去了解其實力,在實戰中磨礪修為。況且,青雲宗要重建,不能永遠隱匿。此去,也是機會。」
他看向蕭薰兒和沈雨微,聲音放緩:「你們初入結丹,境界需穩固,碧波宮也需要力量守護。待我回來,再……」他停頓了一下,沒有說完,但二女懂他的意思。現在不是兒女情長之時。
蕭薰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柔聲道:「小心。」千言萬語,只化作兩字。沈雨微咬了咬唇,也重重點頭:「等你回來。」
見林辰心意已決,柳玄風二人不再勸阻,與二女一同深深一禮:「師叔(林辰)保重!碧波宮有我們在,必不有失!」
林辰不再多言,先是去看了周立。周立仍在閉關,氣息平穩,劍元正在重鑄,甚至比受傷前更加精純。林辰留下一瓶丹藥,悄然退出。
隨後,他回到洞府,開啟時間加速陣法,鞏固修為,並開始煉器。
將從秘境所得的碎星獸王骨甲核心、隕星鐵及其他珍貴輔材取出,林辰準備煉製一件防禦法寶。他以元嬰真火熔煉材料,神識精細操控,七日後,一面巴掌大小、暗銀底色、布滿天然星紋、中心鑲嵌骨甲核心的星隕盾成型。輸入法力,盾牌漲大,星光流轉,防禦力不俗。
他又用剩餘的星輝草葉片和星辰砂重新淬鍊了太虛星痕劍,提升其靈性與鋒銳。
做完這些,林辰修為徹底穩固。他將狀態調整至最佳,帶上丹藥符籙,將星隕盾、星辰護臂收入體內溫養。
離開前,他將一枚記載了修煉心得和一門地階防禦陣法的玉簡交給柳玄風,又留下部分資源。
「緊閉山門,謹慎行事。若遇不可抗之危,保全弟子,撤離此地,待我歸來。」
交代完畢,林辰對蕭薰兒和沈雨微微微頷首,不再猶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悄然離開碧波宮,向著西北方向的磐石堡,疾馳而去。
望著他消失在天際,沈雨微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蕭薰兒輕輕握住她的手,低聲道:「相信他。我們……也要更強才行。」
兩女對視一眼,眼中皆是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