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快速吩咐道:「玄風,你立刻親自去一趟距離我們最近的望海城,那裡商賈雲集,消息靈通。務必打探清楚天淵城及周邊最新情況,越詳細越好。同時,開啟碧波宮所有防禦陣法,召回所有在外歷練、行商、訪友的弟子,一個不漏。即日起,封閉山門,許進不許出。清點庫房,所有靈石、丹藥、符籙、布陣材料,統一歸置,進入戰時管制。尤其是靈石和修復、加固陣法的材料,多多益善。」
「是!弟子明白!」柳玄風躬身應道,知道這是當前最穩妥的做法。
「另外,」林辰看著他,補充道,「周立傷勢未愈之前,碧波宮上下,由你和周通主事。一切以穩守為上,緊閉門戶,低調行事。外面的任何風聲,無論是求援、結盟還是徵召,一律不予回應,靜觀其變。保存實力,靜待時機。」
「弟子謹遵師叔教誨!」柳玄風肅然行禮。林辰的沉穩和條理,讓他慌亂的心也漸漸安定下來。這位神秘歸來的小師叔,修為深不可測,見識廣博,每每在關鍵時刻都能指明方向,已是青雲宗上下真正的主心骨。
林辰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掃過柳玄風身後,似是不經意地問道:「對了,薰兒與雨微何在,怎不見她們?」
柳玄風聞言,連忙答道:「回稟師叔,蕭師妹與沈師妹此刻正在後山聽濤崖下的靈泉洞閉關。她們二人自來到碧波宮後,修煉一直極為刻苦,加之此地靈氣充裕,水元充沛,對她們的功法頗有助益。前些時日,她們便隱隱觸摸到了築基圓滿的瓶頸,感應到結丹契機。數日前,二人幾乎同時宣布閉關,嘗試衝擊結丹期。弟子已安排妥當,為她們護法,並提供了宗門庫存的輔助結丹丹藥。算算時日,應當就在近日出關了。」
「哦?她們要結丹了?」林辰眼中掠過一絲訝然,隨即點了點頭,「不錯。薰兒身具水木雙靈根,在此地確實相得益彰。雨微雖只是三靈根,但心性堅韌,悟性不差,厚積薄發,有此機緣也是應當。結丹乃修行路上第一道真正的大坎,至關重要。她們閉關之處,陣法可還穩固?護法之人是否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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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叔放心。」柳玄風道,「聽濤崖靈泉洞是本宮靈氣最盛的幾處閉關地之一,弟子已親自加固了洞外防護陣法。護法之事,由靈兒和張烈輪值負責,他們二人已突破至結丹中期,足以應對尋常變故。只是如今……」柳玄風臉上露出一絲憂色,「如今外間不寧,夜叉之禍迫在眉睫,她們此時結丹,不知是福是禍。」
「福禍相依,危機亦是機緣。」林辰淡淡道,「亂世將至,多一分實力,便多一分自保之力。她們若能成功結丹,對我青雲宗亦是好事。你且去忙吧,她們結丹之事,我稍後自會留意。」
「是。」柳玄風躬身退下,心中稍安。有林辰師叔關注,蕭、沈二人結丹成功的把握想必又能大上幾分。
柳玄風匆匆離去安排後。林辰則封閉洞府,開始全力療傷。
他這次的傷勢主要是強行催動「道」字石珠撕裂空間,以及被碎星獸王和最後靈壓衝擊導致的內腑震盪、經脈受損。好在《混沌星辰訣》功法玄妙,根基紮實,加上丹藥充足,調養了七八日,傷勢便恢復了七七八八。
期間,柳玄風從望海城帶回了確切的消息——天淵城陷落,被疑似上古夜叉族的怪物血洗,無一活口。望海城已全城戒嚴,物價飛漲,人心惶惶。更遠些的鐵岩城有更詳細的消息傳來,印證了夜叉族重現,且實力恐怖。
碧波宮內,氣氛更加凝重。二十餘名弟子,從築基初期到後期,都被嚴令不得隨意外出,日夜輪值,加固宮內外陣法。柳玄風和周通更是親自檢查每一處陣眼。趙靈兒和張烈協助處理雜務,照顧仍在昏迷的周立。
林辰出關時,面色已恢復紅潤,只是眼神愈發深邃。他先去看了周立。
周通守在靜室外,見到林辰,連忙行禮:「師叔,立兒他服用了丹藥和星辰砂、星輝草精華,傷勢已穩住,斷裂的經脈在續接,破碎的劍元也在緩慢重聚,只是……本命飛劍損傷太重,即便修復,恐怕也會留下暗傷,影響日後道途。」
林辰走入靜室,周立仍在昏睡,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那柄布滿裂紋的星河劍,浸泡在一池摻雜了星辰砂粉末和星輝草汁液的靈液中,微弱地吞吐著星光。
「根基未損,便是萬幸。劍道一途,貴在堅韌。此次劍損,對他未必全是壞事。若能以星辰之力重鑄劍身,或許能因禍得福,讓本命飛劍品質更上一層樓。」林辰檢查了周立的情況,又看了看那池靈液,微微點頭,「你們照看得很好。等他醒來,讓他運轉《星河劍典》的心法,配合這池靈液,慢慢溫養。不著急出關,務必夯實根基,若能藉此機會突破到結丹後期巔峰,更好。」
「是,師叔。」周通感激道。他知道,林辰帶回來的星辰砂和星輝草,都是極為珍貴的星辰屬性寶物,對周立恢復乃至突破大有裨益。
經過聽濤崖時,林辰腳步微微一頓。靈泉洞的入口被陣法遮掩,但從隱隱透出的、略帶紊亂卻頑強攀升的氣息來看,洞內的二人顯然已到了結丹的關鍵時刻。蕭薰兒的氣息清冷中帶著勃勃生機,如雨後新荷;沈雨微的氣息則更加凝實厚重,如深海磐石。兩股氣息相互呼應,又彼此獨立,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透出一股不屈向上的力量。
「倒是不錯。」林辰微微頷首,並未打擾,只是悄然分出一縷神識,在洞外陣法上又加了一道隱蔽的防護印記,這才悄然離去。亂世將臨,多兩位結丹修士,碧波宮便多兩分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