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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暗流涌動!

  天元大陸,黑風山脈,地煞宗總壇,白骨殿。

  森然白骨築成的大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牆壁上猙獰的浮雕,氣氛陰冷壓抑。枯木上人臉色依舊有些蒼白,坐在下首,正向殿中主位上那道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匯報。

  「……宗主,那異界之器,威力確鑿無疑。攻擊迅疾無比,範圍極廣,更兼有古怪陣法壓制靈力,猝不及防之下,搖光上人與明心禿驢一死一傷。若非弟子見機得快,又有天工閣的古燈抵擋片刻,恐也難回。」枯木上人心有餘悸,但眼中貪婪之色更濃,「然此等利器,若能為我宗所得,何愁霸業不成?天元宗、萬佛寺經此一挫,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但他們也必忌憚那異界之力,短期內應不敢再貿然進入。此乃我宗良機!」

  主位上,白骨真君(元嬰中期)沉默不語,手指輕輕敲擊著白骨扶手,發出空洞的嗒嗒聲。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乾澀沙啞:「搖光死了,明心廢了…六位元嬰中期帶隊,死一殘一傷四,結丹弟子折損近半…嘿嘿,好一個下馬威。」

  他抬起頭,兜帽下兩點幽綠的火光閃爍:「枯木,依你看,那異界之力,是人人可持,還是僅有少數精銳掌握?其消耗如何?能否為我等修士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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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木上人沉吟片刻,道:「回宗主,觀其攻擊鋪天蓋地,應是可大規模配備。其攻擊似不依賴靈氣,但具體驅動方式不明。至於能否為我等所用…那異界靈氣稀薄,其器或許另有驅動之源,若能破解,或可成我宗一大臂助。即使不能,搶奪過來,交由門下低階弟子使用,亦是一大殺器。」

  白骨真君微微頷首:「有道理。天元宗、萬佛寺吃了大虧,必不肯讓天魔殿,甚至是我們這等魔道宗門得手。他們定會聯合天劍閣、妙音門,試圖封鎖通道,或搶先破解那異界之力。而我們…」他頓了頓,眼中綠火跳動,「天魔殿的七殺、破軍兩個老魔,恐怕也在打同樣的主意。他們勢大,我們單打獨鬥,不是對手。」

  「宗主的意思是…」

  「等。」白骨真君道,「等天魔殿的人找上門。他們需要我們這樣的地頭蛇,需要有人去試探,去當馬前卒。我們正好藉此機會,向天魔殿靠攏,借其勢,分一杯羹。但記住,機緣面前,沒有永恆的盟友。一切,以宗門利益為先。」

  「弟子明白!」枯木上人躬身。

  血煞宗,血海殿。

  類似的對話也在進行。血袍老祖同樣繪聲繪色地描述了那「會爆炸的鐵鳥」和「看不見的攻擊」的恐怖,極力主張與天魔殿合作,謀取那異界之力。血煞宗宗主,血河老祖(元嬰中期),在聽到「可瞬殺元嬰中期」的描述時,眼中血光大盛。對崇尚殺戮與力量的血煞宗而言,這種大殺器,誘惑力無法抗拒。

  天魔殿。

  破軍魔君聽著屬下匯報地煞宗、血煞宗的動向,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白骨和血河那兩個老鬼,倒是識時務。傳訊給他們,三日後,黑風山脈外圍,葬魂谷一會。告訴他們,我天魔殿吃肉,自然不會少了他們湯喝。但,要拿出誠意來。」

  「是,魔君。那天元宗和萬佛寺那邊…」

  「天元子和了空那禿驢,肯定在聯絡天劍閣和妙音門。哼,一群偽君子,表面聯合,內里還不是各懷鬼胎。」七殺魔君不屑道,「天劍閣那幫劍瘋子,只信手中之劍,對異界奇技未必有多大興趣,最多是礙於情面,或者不想我們一家獨大。妙音門的娘們,慣會左右逢源。他們的聯盟,不堪一擊。關鍵是,要快!在我們準備好之前,不能讓他們搶先進入通道,更不能讓他們與異界有所接觸!」

  「魔君,那通道另一端畢竟詭異,我們是否…」

  「無妨。」破軍魔君打斷屬下的話,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地煞宗和血煞宗,就是最好的探路石。讓他們先進去,用人命去填,去試探出對面的虛實、弱點。我們只需在後面,等他們兩敗俱傷,或者…等對面那古怪的攻擊消耗得差不多了,再雷霆一擊。另外,傳令下去,將庫中那幾件專門克制神魂、污穢法器的魔寶取出來,或許有用。」

  天元宗、萬佛寺、天劍閣、妙音門,四宗的秘密聯絡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天元宗承諾分享部分關於異界的情報(當然是篩選過的),並許以重利;萬佛寺則打出「防止魔道荼毒蒼生,度化異界戾氣」的旗號;天劍閣起初興趣不大,但在天元宗承諾可共享部分上古劍修遺蹟信息,以及點明「若讓天魔殿得此利器,魔漲道消,天下劍修亦無寧日」後,有些意動;妙音門則態度曖昧,表示願意居中調和,但前提是必須保證「異界生靈」的「基本生存權」,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實則也是待價而沽。

  一時間,中州風起雲湧,暗流激盪。以天魔殿、地煞宗、血煞宗為一方,以天元宗、萬佛寺、天劍閣、妙音門為另一方,兩大陣營隱隱形成,圍繞著墜龍淵通道和背後那神秘的、擁有「屠嬰之力」的異界,展開了一系列或明或暗的博弈、刺探、合縱連橫。

  墜龍淵附近,徹底成了禁區,只有雙方派出的少量高階斥候,在極遠處用秘法遙遙監視,誰也不敢輕易靠近那「死亡通道」五里之內。偶爾有不知死活、或者自恃隱匿功夫了得的散修想靠近撿漏,第二天便會發現其屍體詭異地出現在外圍,渾身無傷,但神魂俱滅,顯然是被人以雷霆手段抹殺,以儆效尤。

  緊張的氣氛在整個天元大陸蔓延。中小宗門和散修們噤若寒蟬,知道這趟渾水不是他們能趟的,紛紛遠離漩渦中心。坊間關於「異界屠嬰利器」、「死亡通道」的傳言越來越離譜,甚至有人說通道對面是上古魔界,或是某個失落的上界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