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說!」血厲咽了口唾沫,他不想變成白痴,「這裡是中州東部,墜龍淵外圍的黑風山脈。我們血煞宗,還有地煞宗、以及其他一些勢力的弟子,最近都在這一帶活動,是奉了宗門命令,尋找異常空間波動的來源。」
「異常空間波動?」沈雨薇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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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約十天前,宗門內的血魂鏡湖監測到墜龍淵方向有強烈的、異常的空間波動,疑似有跨界通道或上古秘境開啟的跡象。閣主和長老們下令,讓我們分散搜尋,一旦發現線索,立刻上報。」血厲不敢隱瞞,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我們這一隊三人,負責搜尋這片區域。剛才感應到這邊有戰鬥波動和陌生的靈氣反應,就過來查看,沒想到……」
「地煞宗的人也在這附近?」蕭薰兒捕捉到關鍵信息。
「是。不只地煞宗,天工閣、天元宗、天魔殿、萬佛寺……中州有頭有臉的勢力,恐怕都派了人過來。只不過這片黑風山脈範圍太大,我們暫時還沒碰到其他人。」血厲道。
張玄陵和趙明誠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情況比預想的更複雜。一個穩定的跨界通道,竟然引來了這麼多天元大陸的本土勢力關注。地球先遣隊的處境,一下子變得極其危險。
「你們宗門,最近有沒有關於一個名叫林辰的修士的消息?他大概十年前來到天元大陸,可能出現在東域或中州。」蕭薰兒再次問出最關心的問題,指尖的劍氣又逼近了一分。
血厲仔細回想,茫然搖頭:「林辰?沒聽說過。十年前……時間太久,如果是無名小卒,沒人會記得。如果是成名高手,我應該知道。這個名字,很陌生。」
蕭薰兒和沈雨薇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並未完全放棄。天元大陸廣袤,林辰又可能用了化名,一個血煞宗的外門執事不知道,也正常。
「關於那異常空間波動,也就是可能的跨界通道,你們宗門,或者其他勢力,有什麼具體計劃?打算如何處置?」蕭薰兒繼續問。
「這……」血厲猶豫了一下,見蕭薰兒眼神轉冷,連忙道,「具體的我不清楚,我只是個外門執事。但聽內門的師兄提起過,宗門高層對這次的空間波動非常重視,認為可能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緣。如果真是穩定的跨界通道,連接到一個未知的世界……那意味著無盡的資源、人口和領地。各派肯定不會放過,必定會爭奪通道的控制權。我們血煞宗,還有地煞宗,行事風格比較……直接,大概率會嘗試武力控制,甚至……」他看了蕭薰兒等人一眼,沒敢說下去。
但意思很明顯,如果通道那邊是弱小的世界,血煞宗、地煞宗這類魔道宗門,很可能會發動入侵、掠奪和奴役。
蕭薰兒等人的心沉了下去。這正是他們最擔心的局面。地球的修真力量,與天元大陸相比,太弱小了。一旦通道暴露,地球將面臨滅頂之災。
「最後一個問題,」蕭薰兒聲音更冷,「如果你們失蹤,或者沒有按時匯報,你們宗門會採取什麼措施?多久會有人找過來?」
血厲臉色一白,顫聲道:「我們出來前,留下了本命魂燈和定位符。如果隕落,魂燈會滅。如果長時間沒有消息傳回,或者定位符失去聯繫,宗門會派人順著最後的位置來查探。一般……不超過三天。」
三天!蕭薰兒心中一凜。時間非常緊迫。
「你們身上,有沒有即時傳訊的手段?比如傳音符、通訊玉符?」沈雨薇追問。
「有……有傳音符,但在儲物袋裡……」血厲看向被蕭薰兒拿走的儲物袋。
蕭薰兒立刻取出儲物袋,抹去血厲的神識印記,將裡面東西倒出。雜七雜八的靈石、丹藥、材料、幾件中下品法器,還有幾枚血色玉符。
趙明誠拿起一枚血色玉符,仔細檢查,面色凝重:「好像是一種傳訊符,有特殊禁制,一旦激發,會被特定法陣接收,而且有追蹤定位功能。幸虧我們動作快,沒給他們機會激發。」
蕭薰兒點頭,將有用的東西收起(主要是靈石、丹藥和一些記載天元大陸常識的玉簡 與天元大陸的相關的東西全都查看了個遍),其他的連同儲物袋一起銷毀。
「把他帶下去,分開看押。注意隔絕一切靈力波動,防止他們身上有隱藏的追蹤手段。」蕭薰兒對釋武道。
釋武點頭,像拎小雞一樣將面如死灰的血厲拎了出去。
營房內,只剩下先遣隊核心五人,氣氛凝重。
「情況比預想的更糟。」張玄陵率先開口,眉頭緊鎖,「我們不僅失去了與地球的聯絡,而且行蹤可能已經暴露。血煞宗的人失蹤,最多三天,就會有更厲害的人找過來。到時候,我們面對的,可能就是結丹,甚至……元嬰修士。」
「而且,盯上這裡的,不止血煞宗一家。」趙明誠補充道,「天元宗、天魔殿、天工閣……中州頂尖勢力幾乎都來了。我們這點力量,在他們面前,不堪一擊。」
沈雨薇擔憂地看向蕭薰兒:「薰兒姐,我們現在怎麼辦?撤退回地球嗎?」
「不能撤。」蕭薰兒搖頭,語氣堅定,「通道已經穩定,地球的位置,恐怕已經不是秘密。天元大陸的勢力,遲早會發現通道,發現地球。如果我們現在撤回,等於將地球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們面前。我們必須留在這裡,建立前哨,搜集情報,了解這些勢力的動向和實力,為地球爭取時間,尋找應對之策。」
「而且,」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執著,「林辰就在這裡,在天元大陸。我們已經來了,就一定要找到他。他或許有辦法應對這一切。」
「可是,我們只有十天,力量太懸殊了。」張玄陵嘆息。
「未必沒有機會。」蕭薰兒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根據在這幾個血煞宗處得知的消息,天元大陸各大勢力並非鐵板一塊,他們之間必有矛盾。血煞宗、地煞宗是魔道,天元宗、萬佛寺是正道,天工閣中立。他們為了爭奪通道,很可能會先打起來。我們可以利用他們的矛盾,渾水摸魚。」
「另外,」她拿起從血厲儲物袋中找到的一枚玉簡,裡面是黑風山脈的簡略地圖和一些勢力分布標註,「我們也不是完全孤立無援。林辰得知這裡的情況,一定會趕來的。而且,我們代表的是一個全新的世界,未必沒有勢力願意與我們合作,而不是侵略。」
「蕭隊長的意思是……」趙明誠若有所思。
「分頭行動。」蕭薰兒果決道,「第一,儘快建立更穩固的隱蔽據點和預警系統,確保在敵人找來時,我們能提前發現,或安全轉移。第二,嘗試與地球恢復聯繫,哪怕只是一條簡短的信息,告知這邊的情況。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主動出擊,搜集情報,尋找盟友,或者至少,製造混亂,拖延時間。」
「張天師,趙長老,你們帶兩位隊員,留守營地,進一步完善防禦和隱匿,同時嘗試研究血煞宗的傳訊符和定位手段,看能否反向利用,或製造假信號迷惑敵人。」
「釋武大師,你帶三位隊員,以營地為中心,向外探索,繪製更詳細的地圖,標註危險區域和可能的資源點,同時偵察其他勢力的動向,務必小心,避免接觸。」
「我和雨薇,」蕭薰兒看向沈雨薇,沈雨薇用力點頭,「我們兩個,去嘗試尋找四海商會在天工城的據點。四海商會是橫跨天元大陸的商盟,以利益為重,或許可以接觸。而且,四海商會消息靈通,說不定有林辰的消息。」
「這太危險了!」張玄陵反對,「你們兩個女子,去天工城那種龍潭虎穴?」
「正因我們是女子,修為也不算太高,才不容易引起注意。」蕭薰兒冷靜分析,「我們有林辰留下的偽裝和隱匿法門,只要小心,應該能混進去。而且,我和雨薇的目標最小,萬一出事,也容易脫身。營地這邊,更需要你們坐鎮。」
見蕭薰兒決心已定,且分析有理,張玄陵等人雖然擔憂,也不再反對。
「事不宜遲,立刻行動。」蕭薰兒起身,「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生存和收集情報,其次是尋找林辰。一旦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為要,隨時準備撤回通道,返回地球。地球,需要我們帶回這裡的情報。」
眾人肅然點頭。
就在這時,一名負責監控的隊員匆匆進來,低聲道:「隊長,西南方向百里外,發現劇烈靈力波動,有修士在交手!看遁光氣息,至少是結丹期!交手雙方,一方血光沖天,應該是血煞宗,另一方……雷光閃耀,似乎是雷法高手!」
結丹期!眾人心中一緊。衝突,已經開始了。而且就在他們附近!
蕭薰兒眼中光芒一閃:「機會!結丹修士交手,必然吸引各方注意力。趁此機會,我和雨薇立刻出發,前往天工城!釋武大師,你們探索時,務必避開交戰區域!」
「是!」
幾分鐘後,兩道經過巧妙偽裝、氣息收斂到築基初期的身影,悄然離開了隱藏在山坳中的營地,朝著天工城的方向潛行而去。
而與此同時,百里外交戰之地的邊緣,一個青衫身影,正收斂了全部氣息,藏身於一塊巨石之後,冷漠地注視著空中那血光與雷光的碰撞。
正是從另一個方向,也剛剛趕到黑風山脈邊緣的——林辰。
他本是為通道而來,卻沒想到,先撞見了幾個結丹修士在打架。
「血煞宗……還有,天雷宗的人?」林辰眯起眼睛,心中念頭飛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