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荒山洞穴中待了三天。這三天他沒出門,仔細研讀從四海商會買來的情報和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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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淵地圖很複雜,標註了許多區域。外圍區域相對安全,但也遍布陷阱和低階妖獸。中層區域開始出現強大的三階、四階妖獸,以及前人遺留的殺陣。深層區域信息很少,只標註了幾個極度危險的符號,旁邊寫著「疑似有化神期遺澤」或「空間極不穩定」等警告。
古妖祭壇位於中層區域深處,靠近一片標記為星隕廢墟的地方。地圖上沒有通往祭壇的安全路線,只有一個紅點,旁邊標註「慎入」。
情報玉簡里提到,四大古族和幾個頂尖宗門已經開始選拔進入天淵的人選。天元宗那邊,除了玄機上人帶隊,還有三位結丹長老和十名核心弟子入選,其中就有玄機上人的親傳弟子,結丹後期的姜無涯。天魔殿那邊,除了那位元嬰初期的魔子,風氏和熊氏也各派出三名結丹後期的精銳。軒轅氏據說會派一支五人小隊進入,領隊是結丹巔峰的軒轅破軍。
林辰將這些信息牢牢記在心裡。他知道,等天淵開啟,自己必然會和這些人對上。尤其是姜無涯,作為玄機上人的弟子,必定是衝著自己來的。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林辰收起玉簡,走出山洞。
望海城外往西三千里,有一片連綿的山脈,名叫「黑風山脈」。這裡妖獸橫行,靈草礦藏不少,是中州邊緣有名的歷練之地。許多散修和宗門弟子都會來這裡獵殺妖獸,採集靈草,尋找機緣。
林辰決定先去黑風山脈。他需要實戰來磨鍊新突破的修為,也需要尋找一些稀有靈草,煉製輔助修煉的丹藥。更重要的是,他想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散修,打探更多關於天淵和令牌的消息。
他沒有御劍,那樣太顯眼。施展星軌劍步,身形在山林間快速穿行,如同鬼魅。結丹中期的修為,讓他神識覆蓋範圍達到數十里,能提前避開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黑風山脈很大,外圍多是些一二階妖獸,對林辰沒有威脅。他徑直往深處走。越往深處,妖獸實力越強,開始出現三階妖獸,相當於結丹初期修為。
走了半日,前方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妖獸怒吼。林辰收斂氣息,悄然靠近。
一片林間空地,五名修士正圍著一頭三階初期的赤鱗妖蟒激戰。五人三男兩女,都是築基期修為,最高的是築基後期,最低的是築基中期。他們配合還算默契,但妖蟒皮糙肉厚,口中噴吐毒霧,五人打得頗為吃力,已有兩人受傷。
看衣著,五人像是某個小宗門或家族的弟子,出來歷練的。
林辰隱在樹後觀察。他沒有出手的意思,修仙界弱肉強食,貿然插手未必是好事。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時間,五人終於找到機會,聯手擊碎了妖蟒的七寸。妖蟒轟然倒地,五人也都氣喘吁吁,身上帶傷。
「快,取妖丹和蛇膽,離開這裡,血腥味會引來其他妖獸。」那築基後期的青年快速說道。
幾人正要動手,突然,側方樹林中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
「嘿嘿,運氣不錯,剛進來就撿到便宜。」
七道身影從林中走出,將五人圍住。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氣息赫然是結丹初期。身後六人,四個築基後期,兩個築基巔峰。這些人衣著雜亂,眼神兇狠,身上帶著濃重的煞氣,顯然是常在刀口舔血的散修,或者說……劫修。
「你們想幹什麼?」那築基後期的青年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同時示意同伴靠攏。
「幹什麼?當然是借你們的妖丹和儲物袋用用了。」獨眼壯漢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識相的就自己交出來,留你們全屍。不識相……嘿嘿。」
「我們是青嵐宗弟子!你們敢動我們,青嵐宗不會放過你們!」一個年輕女弟子色厲內荏地喊道。
「青嵐宗?沒聽過。在這黑風山脈,死了就是白死。」獨眼壯漢不屑地擺擺手,「動手,速戰速決!」
七人頓時撲上,攻勢狠辣,直取要害。那五個青嵐宗弟子本就消耗不小,又有傷在身,哪裡是對手,轉眼間就有兩人被斬殺,剩下三人也岌岌可危。
林辰原本不想管閒事。但聽到青嵐宗三字,他心中一動。來之前他查過資料,青嵐宗是中州邊緣一個二流宗門,門中有兩位結丹長老,實力一般。但此宗據說與百草谷有些交情,而百草谷在東域時,對青雲宗還算客氣。
更重要的是,這些劫修行事狠毒,留他們在附近,對自己也是個隱患。
就在獨眼壯漢一爪抓向那築基後期青年天靈蓋時,一道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獨眼壯漢反應極快,猛地縮手後退,但依舊慢了一分。他只覺得手腕一涼,低頭看去,右手齊腕而斷,鮮血噴涌。
「誰?!」獨眼壯漢又驚又怒,死死捂住斷腕,駭然看向四周。他根本沒看清是什麼東西傷了自己。
另外六名劫修也嚇了一跳,停下動作,警惕地望向四周。
林中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裝神弄鬼!滾出來!」獨眼壯漢忍痛怒喝,同時示意手下戒備。
「滾。」
一個平淡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七人猛地轉身,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普通的中年修士,不知何時已站在他們身後三丈處,正靜靜地看著他們。此人氣息不顯,但能無聲無息出現在他們身後,還瞬間斷了他一腕,實力絕對遠超他們。
「前輩……」獨眼壯漢心中一寒,知道踢到鐵板了。他強忍劇痛和恐懼,擠出一絲笑容,「晚輩有眼不識泰山,冒犯前輩,這便滾,這便滾!」
說完,他毫不猶豫,轉身就逃,連斷手都顧不上撿。其他六人也作鳥獸散,轉眼消失在密林中。
林辰沒有追。殺這些小角色沒有意義,反而可能暴露行蹤。
他轉身看向那三個倖存的青嵐宗弟子。兩男一女,都受了不輕的傷,驚魂未定地看著他。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那築基後期的青年率先反應過來,拉著同伴就要跪拜。
「不必。」林辰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他們,「收拾一下,儘快離開此地。」
「是,是!」青年連忙應下,快速從妖蟒屍體中取出妖丹和蛇膽,又將兩名同門的屍體和儲物袋收起,動作麻利。
「前輩……」那女弟子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敢問前輩高姓大名?晚輩等人回宗門後,定當稟明師長,厚禮相謝。」
「萍水相逢,不必掛懷。」林辰擺擺手,轉身就要離開。他救人是順手,並不想和這些小宗門有太多牽扯。
「前輩請留步!」那青年急忙喊道,「晚輩陳風,是青嵐宗內門弟子。前輩救命大恩,無以為報。晚輩觀前輩似是要往山脈深處去,晚輩對這片區域還算熟悉,若前輩不嫌棄,晚輩願為前輩引路,略盡綿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