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渡口,位於東域中部,一條名為黑水的大河轉彎處。這裡水流湍急,河面寬闊,是連接東域南北數條重要商路的水陸交匯點,地理位置極為重要。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河岸兩側,建起了連綿的碼頭、倉庫、客棧與商鋪。平日裡,船隻往來如梭,商賈雲集,熱鬧非凡。但此刻,因為天元宗與青雲宗的緊張局勢,以及赤炎谷、玄陰教之前的襲擾,渡口比以往冷清了許多,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和警惕。
渡口的實際控制權,被赤炎谷和玄陰教共同把持。兩家各派了一名築基大圓滿的執事,帶領數十名弟子,在此地收稅,維持秩序,順便監視過往修士,收集情報。
赤炎谷的執事名叫王焱,是個滿臉橫肉,脾氣火爆的光頭大漢。玄陰教的執事則是個面色陰柔、眼神飄忽的中年文士,叫陰九。兩人修為相當,平日裡互相看不順眼,但因為宗門命令,倒也勉強維持著表面合作,共同管理渡口。
這一日,黃昏。渡口最大的那家酒樓聚仙樓頂層雅間內,王焱和陰九正對坐飲酒。桌上擺滿了酒菜,但氣氛並不融洽。
「王兄,聽說最近不太平啊。」陰九抿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說道,「北邊陰風峽那邊,好像出了大事。我教鬼哭長老的魂燈……滅了。」
王焱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橫肉抖了抖,瓮聲道:「我也聽說了。還有南邊,我宗炎烈師叔坐鎮的炎火礦脈,也遭到了襲擊,炎烈師叔……據說也凶多吉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疑和不安。兩位結丹長老,幾乎在同時出事,這絕非巧合。動手的人,實力極強,而且……目標明確,就是針對他們赤炎谷和玄陰教!
「你說,會不會是青雲宗……」陰九壓低了聲音。
「不可能!」王焱斷然搖頭,「青雲宗現在自身難保,哪有餘力報復?而且,能如此乾淨利落擊殺結丹長老,除非是青虛子那老東西親自出手,但他要坐鎮山門,豈會輕易離開?」
「那會是誰?難道是……」陰九眼中閃過一絲懼色,「天元宗?卸磨殺驢?」
「慎言!」王焱臉色一變,瞪了陰九一眼,「此事蹊蹺,我已傳訊回宗門。上面讓我們加強戒備,小心行事。最近這渡口,也給我盯緊點,任何可疑之人,立刻拿下!」
「嗯,王兄說的是。」陰九連連點頭,但眼神閃爍,顯然心思並未完全放在這上面。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準備再喝一杯時——
「砰!」
雅間的窗戶,毫無徵兆地,向內炸開!木屑紛飛,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
那是一個身穿月白道袍的年輕修士,面容普通,神色平靜。他就那麼站在那裡,沒有散發任何強大的靈壓,卻讓王焱和陰九瞬間寒毛倒豎,如墜冰窟!
「什麼人?!」王焱猛地站起,體內靈力轟然爆發,築基大圓滿的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同時右手已按在了腰間的一柄赤紅短刀上。陰九也反應不慢,身形向後急退,袖中滑出一桿慘白的骨笛,橫在唇邊。
「林辰。」來人淡淡吐出兩個字。
「林辰?!」王焱和陰九瞳孔驟然收縮,這個名字,他們最近聽得太多了!青雲宗那個失蹤的太上長老師弟,據說在在墜星海有同門看到過!他怎麼會在這裡?!
「此地乃我赤炎谷和玄陰教共同管轄之地,林道友不請自來,所為何事?」王焱強作鎮定,厲聲喝道,同時向門口使了個眼色。守在門外的幾名弟子聽到動靜,已然沖了進來,看到房間內的情形,都嚇了一跳,紛紛拔出兵器,緊張地對著林辰。
陰九更是嘴唇微動,就要吹響骨笛,召喚渡口內的其他弟子,並發出警報。
然而,林辰沒有給他們任何機會。
他甚至沒有動。
只是目光,平靜地掃過了衝進來的那幾名築基初中期弟子。
「噗通!」「噗通!」
那幾名弟子,如同被無形的重錘擊中,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雙眼翻白,軟倒在地,氣息全無。他們的神魂,在林辰那蘊含著太虛寂滅之意的目光掃視下,瞬間崩碎。
「嘶!」王焱和陰九倒吸一口涼氣,嚇得魂飛天外!一個眼神,就滅殺了數名築基弟子?!這是什麼手段?!
「逃!」兩人心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什麼宗門任務,什麼渡口利益,在性命面前都不值一提。他們幾乎是同時,朝著相反的方向。王焱撞向牆壁,陰九撲向窗戶,瘋狂逃竄!同時,王焱甩出了那柄赤紅短刀,化作一道火光射向林辰,陰九也吹響了骨笛,發出一陣刺耳、能擾亂神魂的尖嘯。
「定。」
林辰口中,只吐出一個字。
一股無形,卻沉重到極點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雅間。王焱撞向牆壁的身體,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鐵壁,以更快的速度反彈回來,口噴鮮血。陰九撲向窗戶的動作,也驟然僵在半空,骨笛的尖嘯聲戛然而止。
兩人的身體,如同琥珀中的蟲子,被死死定在了原地,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只有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絕望。
林辰緩步走到王焱面前,伸手,摘下了他腰間的儲物袋,又拿走了那柄赤紅短刀。然後,他走到陰九面前,同樣取走了儲物袋和那杆骨笛。
做完這些,他才看向兩人。
「赤炎谷,玄陰教。欠我青雲宗的債,該還了。」
他並指如劍,對著王焱和陰九的眉心,各自虛點一下。
「噗!」「噗!」
兩縷凝練的劍氣,輕易洞穿了他們的護體靈光和顱骨。王焱和陰九身體一顫,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滅,屍體軟軟倒下。
渡口內,兩位築基大圓滿執事,死。
林辰沒有理會外面的騷動。他走到窗邊,看向下方燈火漸起的渡口碼頭,以及河面上零星往來的船隻。
他抬手,掌心向上。一桿通體漆黑、鬼氣森森的幡旗,悄然浮現。
正是萬鬼幡。
幡旗無風自動。林辰將一縷丹元注入其中。
「去。」
他低喝一聲,將幡旗朝著渡口碼頭的方向,輕輕一拋。
「嗚!」
鬼哭狼嚎之聲再次響起!大股濃郁的黑氣自幡旗中湧出,化作數十道猙獰的厲鬼凶魂,撲向下方的渡口。目標,是那些懸掛著赤炎谷火焰旗、玄陰教鬼面旗的建築、船隻,以及那些身上煞氣濃重、明顯是兩宗弟子的修士。
慘叫聲,驚呼聲,爆炸聲,再次在黑水河渡口響起。火光與鬼氣交織,將這片重要的水路樞紐,化作了一片短暫的修羅場。
林辰站在窗前,冷漠地看著。他沒有讓厲鬼肆意屠殺無辜的商旅和凡人,目標僅限於兩宗勢力。但即便如此,造成的混亂和恐慌,也足以讓赤炎谷和玄陰教顏面掃地,損失慘重。
約莫一炷香後,渡口的混亂達到了頂點,警報聲四起,遠處也開始有較強的靈力波動朝著這邊快速靠近。顯然是附近城鎮或兩宗據點的援兵到了。
林辰知道,該走了。
他伸手一招,萬鬼幡飛回手中,靈光略顯黯淡。連續動用,對這件法寶的消耗也不小。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聚仙樓頂層。
當赤炎谷和玄陰教的援兵趕到時,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渡口,滿地的屍體,以及那座最高酒樓頂層,兩具早已冰涼的築基大圓滿執事的屍體。
消息,如同瘟疫,以驚人的速度,迅速傳遍了整個東域修煉界。
青雲宗林辰,歸來!結丹修為!
玄陰教長老鬼哭,隕落於陰風峽!
赤炎谷長老炎烈,隕落於炎火礦脈!
黑水河渡口,兩宗執事被殺,據點被毀!
一連串的雷霆打擊,血腥而高效。目標明確,直指赤炎谷和玄陰教。沒有廢話,沒有警告,只有最直接的殺戮與毀滅。
整個東域,為之震動!所有之前對青雲宗落井下石、或者冷眼旁觀的勢力,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
青雲宗這頭沉寂許久,看似重傷的老虎,不僅沒死,反而……露出了更加鋒利、更加嗜血的獠牙!
而始作俑者林辰,在做完這一切後,已然悄然返回了青雲山脈,如同滴入大海的水滴,消失無蹤。
但所有人都知道,東域這場水,被攪得更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