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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破而後立

  他體內,那原本狂暴衝突、幾乎要將身體撐爆的諸般力量,燃燒精血引爆的潛能,血煞之氣,玄陰果的至陰寒氣以及他自身《青雲真經》的靈力和《乙木長生體》的生機。此刻竟詭異地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就像是被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強行壓制,融合。

  這股力量的核心,赫然是他之前吞下、本應致命的玄陰果所化的那團至陰本源!但它此刻,並未肆虐破壞,反而如同一顆冰冷的核心,在林辰瀕臨崩潰的丹田與檀中穴之間,構築起了一道奇異的中軸。陽極與陰極環繞此軸,緩緩旋轉,形成了一個極其微小卻蘊含著莫大威能的太極氣旋雛形!

  這並非功法運轉形成的氣旋,而是他體內極端衝突的力量,在生死絕境,太虛意境以及《乙木長生體》頑強生機的共同作用下,偶然達成的一種破而後立的臨時平衡狀態!此狀態,堪稱奇蹟,亦蘊含巨大風險,隨時可能再次崩潰,將他炸得粉身碎骨。但它帶來的好處,也是巨大的。不僅暫時壓制住了所有傷勢和能量暴動,更讓他此刻的狀態,恢復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甚至更強了!

  「什麼?!」鬼骨上人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化為無邊的驚駭!他活了數百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形!一個本該被能量衝突撕碎凍僵的必死之人,竟然在瀕死之際,睜開了如此可怕的眼睛,並且氣息不降反升,傷勢詭異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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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子有鬼!絕不能留!」鬼骨上人心中警鈴大作,殺意沸騰到極點。他不再猶豫,也顧不上什麼活捉抽魂了,雙手急速掐訣,體內結丹期的陰寒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萬鬼噬心,玄陰真火,給我煉!!」

  他張口一噴,一團幽綠色的、散發著恐怖高溫、卻詭異冰寒的火焰,自他口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片數丈方圓的火海,朝著礁石上的林辰席捲而去!這玄陰真火乃是他採集地底陰脈之火,融合自身陰魂鬼氣祭煉而成,專燒神魂,蝕骨融金,威力遠超之前的萬鬼噬心!

  同時,他頭頂再次浮現萬鬼噬心幡,無數陰魂厲鬼尖嘯湧出,融入那幽綠火海之中,讓火焰威力更增,火海中隱隱有無數痛苦扭曲的鬼臉沉浮,更添詭異與恐怖!

  面對這足以將築基後期修士瞬間煉成飛灰的恐怖攻擊,林辰緩緩從礁石上站起。他動作很慢,仿佛每一寸骨骼、每一塊肌肉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但他站得很穩,如同紮根於礁石的青松。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布滿新舊傷疤、卻隱隱透出玉質光澤的雙手,又抬頭,看向那鋪天蓋地、鬼哭狼嚎襲來的幽綠火海,以及火海後方,臉色猙獰,全力施為的鬼骨上人。

  「原來如此……」林辰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洞徹般的平靜,「陰極陽生,死極而活,太虛無極,包容萬象。《太虛經》的真正奧義,竟是如此。」

  在剛才那瀕死的混沌與痛苦中,在體內諸般極端力量瘋狂衝突、即將將他徹底毀滅的瞬間,他神魂深處,那自地球傳承而來、一直未能完全參透的《太虛經》總綱,如同被擦去了塵埃的古鏡,驟然閃現出一段玄奧的經文:

  「虛者,無極也,包容萬象。寂者,不動也,承載眾生。以虛寂之心,納陰陽之變,容生死之機,是為太虛。」

  生死一線間,他福至心靈,不再抗拒那毀滅性的能量衝突,反而主動引導《太虛經》那包容且虛寂的意境,以自身瀕臨崩潰的肉身為爐,以玄陰果的至陰本源為引,強行容納、調和體內暴走的諸力。竟在絕境中,誤打誤撞,觸摸到了《太虛經》一絲容納萬象,轉化陰陽的皮毛真意,暫時穩住了局面,達成了這不穩定的「偽太極平衡」狀態。

  雖然這只是暫時的,是無數巧合下的奇蹟,且後患無窮,但至少現在,他擁有了一搏之力!

  「老鬼,」林辰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鬼哭火嘯,傳入鬼骨上人耳中,「剛才,打得很痛快吧?」

  「現在,該我了。」

  話音未落,林辰動了。

  他沒有御劍,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身法,只是簡單、直接、卻又快到極致的,一步踏出!

  腳下礁石轟然炸裂!他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又似掙脫枷鎖的凶獸,帶著一股慘烈決絕的卻又冰冷到極致的恐怖氣勢,竟是不閃不避,悍然沖入了那鋪天蓋地的幽綠火海之中!

  「找死!」鬼骨上人又驚又怒,瘋狂催動玄陰真火。他絕不信,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子,能硬扛他的本命真火!

  只見沖入火海的林辰,周身並未燃起護體靈光,而是籠罩著一層極其淡薄近乎透明卻不斷扭曲波動的灰色霧氣。那是他強行催動極不穩定的太虛意境所化!幽綠色的玄陰真火,以及火海中夾雜的無數陰魂厲鬼,在接觸到這層灰色霧氣的瞬間,仿佛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威力大減,甚至有一部分直接被那灰色霧氣無聲無息地吞噬,湮滅!

  雖然灰色霧氣也在劇烈消耗,林辰的皮膚與衣物,依舊被真火灼燒得焦黑融化,傳來陣陣劇痛和焦臭,但他前沖的身形,卻並未被阻止!反而在火海中,硬生生撕裂開一條通道,朝著鬼骨上人急速逼近!他體內那脆弱的偽太極平衡,在劇烈消耗的同時,也釋放出遠超平時的狂暴力量,支撐著他這近乎自殺式的衝鋒!

  「不可能!!」鬼骨上人驚駭欲絕,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如此不要命的打法!這小子難道是鐵打的不成?!

  眼看林辰頂著真火,瞬間已沖至面前十丈之內,那冰冷死寂、卻又蘊含著瘋狂戰意的眼神,讓鬼骨上人亡魂大冒!他感受到了真正死亡的威脅!

  「玄陰骨盾!萬鬼護體!」

  他尖叫一聲,一面由無數慘白骨頭拼接而成,散發著濃郁死氣的骨盾瞬間浮現身前。同時,萬鬼噬心幡中剩餘的所有陰魂,瘋狂湧出,在他身前形成厚厚的鬼牆。

  然而,林辰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他本人。

  就在衝到骨盾前三丈,即將與骨盾和鬼牆碰撞的剎那,林辰前沖的身形,詭異地一折,以毫釐之差,擦著骨盾邊緣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