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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青雲入門

  翌日,天光微亮。

  林辰在客棧休整一夜,體內因穿越空間亂流造成的暗傷在充沛靈氣滋養下好了七七八八,對天元大陸的天地法則也初步適應。他退了房,辨明方向,朝著東方青雲山方向行去。

  三百里路程,對凡人而言是數日跋涉,但對鍊氣十層的「修士」來說,全速趕路,大半日即可抵達。林辰不疾不徐,保持著鍊氣修士該有的速度,一邊趕路,一邊觀察沿途風物。

  離開青牛鎮範圍,人煙漸稀,山林愈發茂密。途中遇到幾波同樣趕路的年輕人,大多行色匆匆,目標似乎也是青雲山。他們修為多在鍊氣四五層,偶爾有一兩個鍊氣六七層的,看到林辰鍊氣十層的修為,都露出敬畏或嫉妒的神色,遠遠避開。

  「看來青雲宗雖然式微,但對周邊區域的低階散修和修真家族子弟,依然有不小的吸引力。」林辰心中暗忖。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個擁有結丹老祖坐鎮的正統宗門,其傳承、資源、安全性,遠非散修或小家族可比。

  行至午後,一座巍峨青山映入眼帘。此山形如筆架,三峰並立,主峰最高,直插雲霄,半山以上雲霧繚繞,靈氣氤氳,比周圍群山明顯高出一籌。山腳處,一片古樸的建築群依山而建,飛檐斗拱,隱約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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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雲山,到了。」

  山門處,矗立著一座高達十丈的漢白玉牌坊,上書「青雲宗」三個遒勁大字,字跡古樸,隱隱有劍意流轉,只是牌坊本身顯得有些陳舊,甚至有幾處細微裂痕。牌坊下,此刻頗為熱鬧。

  約莫百餘名年齡在十五到二十歲之間的少男少女聚集於此,排成了幾列長隊。隊伍前方,擺著幾張長案,幾名身穿淡青色制式道袍的青雲宗弟子正在忙碌。他們修為多在鍊氣中後期,為首的一名中年執事,則有築基初期的修為,正端坐主位,神情嚴肅。

  「所有人聽好!」中年執事聲音洪亮,蘊含靈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青雲宗開山收徒,首重心性,次看資質。今日考核共分三項:第一,驗明骨齡、檢測靈根;第二,問心路考驗心性毅力;第三,擂台比試,考察實戰應變。三項皆過,方可入我青雲門牆!」

  「現在,開始第一項,檢測靈根!按排隊順序,依次上前!」

  人群微微騷動,不少少年臉上露出緊張期待之色。

  林辰默默走到隊伍末尾排隊,收斂心神,將「歸元斂息訣」運轉到極致,確保自身氣息穩定在鍊氣十層,沒有絲毫外泄。

  檢測靈根用的是一塊半人高的「測靈玉璧」。測試者將手掌按在玉璧中央,輸入一絲靈力,玉璧便會根據靈力屬性、純度,顯示出測試者的靈根屬性和品級。

  隊伍緩慢前進。

  「張三,骨齡十七,金、木、水、火、土五靈根,駁雜不純,資質下下。不合格,下一個!」

  「李四,骨齡十六,金、木、水、火四靈根,火屬性略強。資質下等,暫列候補,若後兩項表現優異,可酌情考慮。」

  「王五,骨齡十八,金、土、水三靈根,金土雙屬性尚可。資質中等,通過第一關,到那邊等候。」

  檢測結果陸續出爐,人群中不時傳來嘆息或低呼。絕大多數人都是四靈根、五靈根,偶爾出現一個三靈根,便會引來一陣羨慕的目光,負責記錄的弟子也會多看兩眼。

  「看!是趙家的趙靈兒!聽說她從小天賦異稟!」

  「趙家可是咱們這片的修真家族,雖然比不上五大宗門的附屬家族,但在青雲宗轄下也算不錯了。」

  輪到一名身穿鵝黃衣裙、容貌秀麗的少女。她神色平靜,將纖纖玉手按在玉璧上。玉璧微微一震,隨即爆發出強烈的青、藍兩色光芒,交相輝映,純淨而明亮!

  「趙靈兒,骨齡十五,水、木雙靈根!水木相生,純度上佳!資質上等!」負責檢測的弟子聲音都提高了幾分,臉上露出喜色。

  「雙靈根!真的是雙靈根!」

  「天啊,我們這片多久沒出過雙靈根了?」

  「趙家這次要崛起了!」

  人群頓時譁然,無數羨慕、嫉妒、敬畏的目光聚焦在趙靈兒身上。連那位端坐的築基執事,也微微頷首,多看了趙靈兒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滿意。

  趙靈兒神色依舊平靜,只是微微挺直了脊背,走到通過者區域,安靜站立,自有一番氣度。

  「雙靈根,在此地已是頂尖天賦了。」林辰看在眼裡,心中平靜無波。他自身乃是變異的風、雷雙靈根,資質遠超普通雙靈根,只是此刻不能顯露。

  隊伍繼續前進。

  「孫昊,骨齡十九,金、木、火、土四靈根,資質下等,暫列候補……」

  「錢多多,骨齡二十,金、水、火三靈根,金屬性突出,資質中等,通過……」

  終於,輪到了林辰。

  「姓名,骨齡。」負責記錄的弟子頭也不抬。

  「林辰,骨齡十九。」林辰報出早就想好的說辭,他實際年齡在地球不到二十,但經歷與氣質讓他顯得略成熟些。

  「嗯,手放上去,輸入一絲靈力。」

  林辰依言上前,將右手按在冰涼的測靈玉璧上。他心念微動,體內靈力在《太虛經》秘法的精細操控下,瞬間完成了複雜的「偽裝」。一股微弱、駁雜、屬性模糊的靈力被他緩緩輸入玉璧。

  玉璧光芒亮起,呈現出四種黯淡、交織不清的色彩:淡金色、暗綠色、淺藍色、土黃色。四種光芒強度相仿,混雜在一起,顯得渾濁不堪。

  負責檢測的弟子皺起眉頭,仔細看了看,又看了看旁邊記錄骨齡的法器,確認無誤後,高聲道:

  「林辰,骨齡十九,金、木、水、土四靈根,屬性混雜,純度低劣。資質……下下等。」

  聲音傳出,周圍原本因為趙靈兒引起的騷動還未完全平息,此刻又多了些異樣的目光看向林辰。大多是漠然,少數帶著淡淡的嘲弄。

  「四靈根,還這麼駁雜,十九歲才鍊氣十層,看來是散修,沒什麼資源,能修到十層已是極限了。」

  「這種資質,就算勉強過了第一關,後面的問心路和擂台也難。」

  「唉,散修不易啊。」

  林辰面色如常,仿佛沒聽到周圍的議論,默默走到「暫列候補」的區域站定。這個結果在他預料之中。四靈根,資質下下,在青雲宗這等宗門屬於最底層,不會引人注目,正好符合他低調行事的打算。